5、第 5 章 刮目相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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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过来，提醒他们谢太太下楼了，正好打断几人对话。任斯年淡淡收回目光，与谢清和李振豪一起去跟姑妈打招呼。
宴会厅里挺热闹，杨晓夕端了一杯香槟喝。今天来得人挺多，基本都是港城名流。任姑妈被众星拱月般围住，看着是挤不进去的，杨晓夕也懒得去挤，贺礼和祝寿的话任斯年带到就行了。
反正来这里也只是一次社交打卡，能给任老先生有个交待就行，她也没指望能在这里结识到什么人脉。
“晓夕。”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
杨晓夕侧头看去，眼前站着一个女孩，女孩长得很漂亮，是那种一眼看去就挪不开眼的漂亮，清透的皮肤，精致的五官，看到这张脸甚至都注意不到她身上那件漂亮的礼服。
杨晓夕记得这个女孩子，她也是从内地来的，是谢清和的女朋友。谢清和是任斯年姑妈的长子，父亲早逝，他早早就担起家族大业，是谢家的掌门人。几年前生意涉及到内地，因此结识了林菲，也就是眼前这女孩，随后回港城时也将她一起带了过来。
上次来任斯年姑妈家做客时两人相识，或许是因为都来自内地，都遭受过周围人或多或少的鄙夷目光，两人也算惺惺相惜，后来也一起约出去喝过下午茶，林菲算是杨晓夕在港城仅有的朋友。
林菲在她身上打量了几眼，“晓夕你今天穿得真漂亮。”
杨晓夕笑了笑，应道：“我也觉得。”
这个回答让林菲愣了一下，随后杨晓夕又道：“你今天也不赖，好美。”
林菲有些害羞低下头，“谢谢。”
突然有钢琴声响起，宴会上不少人被钢琴声吸引围过去看，林菲拉住她的手说道：“晓夕我们也去看看。”
前方已经站了一些人，两人只能在人群外围，透过人群间的缝隙，杨晓夕看到钢琴边坐着个女孩。
女孩身上也穿着礼裙，一条白色长裙，长袖V领，简约却不失大气。一头波浪卷的长发半挽着，以蝴蝶形镶钻的发卡束发，坐在钢琴前的她身姿优雅，一张大方漂亮的脸格外引人注目，而更吸引人的是她的钢琴声，纤细指间柔美律动，好听的琴音自指尖流泻而出，绕梁不绝。
杨晓夕认了出来，这女孩就是徐静怡。她是任斯年姑姑好友的女儿，家族在港城属于老牌贵族，可近几年落寞了，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是落魄了也是豪门贵女。
她和任斯年从小认识青梅竹马，如果不是天降杨晓夕成了任斯年的老婆，不出意外，嫁给任斯年的应该是她。
想到那日杨晓夕淋雨感冒就是得知了任斯年和徐静怡在公寓中幽会，杨晓夕收回思绪，面无表情喝了一口手中香槟。
林菲夸赞道：“弹得真好。”
“技法是有的，不过不够精进，弹错了两个音。”杨晓夕道。
“啊？晓夕你怎么知道她弹错了？”
陈宝珠的养母是新国有名的钢琴家，在陈宝珠的时空中，她从小就被养母逼着学钢琴，学不好还会挨揍，很多时候都是一边哭一边学。小时候觉得养母对她太严厉，长大了才明白多一项技能傍身就多一条出路。陈宝珠在国外上大学时靠着钢琴赚了不少额外的生活费。
徐静怡弹的这首曲子她从小就练，练得快吐了，所以每个音都跟刻在骨子里一样印象深刻。不过这周围懂钢琴的大概不多，而且弹错了也无伤大雅，并不影响整首曲子的优美。
只是她有点强迫症，啧啧了两声说道：“又弹错了一个。”
以“1351”的结尾加花，徐静怡纤细素手抬起，优雅起身，周围响起掌声，现场焦点云集，她似乎习惯了被如此瞩目，含蓄优雅起身抚胸微微鞠了一躬。
林菲却问她：“晓夕你是怎么知道她弹错的？”
杨晓夕道：“我最近在练这首曲子，所以听出来了。”
两人交谈也只是朋友之间随口蛐蛐一下，不想竟被前面人听到。此刻两人站在人群外围，前方穿着礼服的女孩突然转身看过来，林菲看到她，表情有些不自在，似乎还往后瑟缩了一下。
杨晓夕却认出了她，她是任斯年的表妹，任淑芬的女儿，谢清和的妹妹谢欣怡。
谢欣怡和徐静怡是好友，对于杨晓夕骤然天降成了任斯年的老婆，为朋友打抱不平的她自然对杨晓夕不满。杨晓夕第一次来这里，谢欣怡便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不过出身豪门的大小姐倒也没有直接奚落显得没教养，只暗戳戳地挤兑，就比如故意夸奖杨晓夕的礼服好看，问她是哪个牌子的高定，她怎么没见过。
杨晓夕那时穿的是一条普通的裙子，面对众人看过来的目光很是尴尬，说不出个所以然。谢欣怡又问她，听说她父母在老家开过一个厂，那厂是做什么的。
厂并不是他家开的，他们家哪里有钱开什么厂，只是父母在生产队的养猪场里做过活。杨晓夕更加说不出来，在周围光鲜亮丽的少爷小姐们的衬托下越发自惭形秽。
杨晓夕回去之后委屈得哭了很久，那之后其实也想过要好好拾掇自己，不要被人轻视。可从小养成的节俭习惯却让她束手束脚，对比来对比去，又怕被人说，看吧我就知道她是为了任斯年的钱才嫁的。所以依旧保持往日节俭朴素的性子。
明明这么好的品德，又低调又不张扬，却暗戳戳被人骂土包子，乡巴佬。
此刻谢欣怡对着杨晓夕，看到她今日穿的礼服和妆发诧异了片刻，这才笑了笑说道：“没想到晓夕你还懂钢琴曲啊？居然还能听出静怡弹错了音？”
谢欣怡声音不小，此刻钢琴曲完奏，周围陷入短暂的寂静之中，这话落下不少人目光向这边看过来，包括那还站在钢琴前的徐静怡。
任斯年坐在客厅沙发上，沙发主位坐的便是今日大寿星任淑芬，任淑芬右手边是长子谢清和，左手边便是任斯年。
谢欣怡的话几人也听到了，目光也向那边看过去，任斯年旁边的李振霆笑了笑，几许打趣的目光落在任斯年身上，又道：“你家杨小姐还会钢琴啊？”
任斯年不管人人前还是人后都称杨晓夕为杨小姐，所以李振豪便用此称呼来调侃他。
李家和任家谢家都有合作关系，几家人也挺熟，李振豪今日便也随父母来为任淑芬祝寿 。
任斯年听到这话表情不变，收回落在杨晓夕身上的目光，慢条斯理品了一口香槟说道：“你哥哥今天在忙什么，怎么没来？”
听到这话李振豪脸色就僵了一下，他这样的二世祖，天不怕地不怕，连爹妈都管束不了他，唯独怕他哥。从小到大，爹妈说要揍他就只是说说，他哥说要揍他是真揍，往死里揍的，绝对的血脉压制。李振豪这样的二世祖在他哥面前也得收敛。
“还能忙什么？研究他那什么天狼星，什么银河系太阳系的。”
“那真是可惜，他要来了也能听你说说笑话。”
任斯年说话笑吟吟，看上去礼貌又和气，李振豪心头却咯噔一声，骤然想到这笑面虎跟他哥德行差不多，他多那个话干什么，立马认怂，“哥，是我多嘴了，我喝多了脑子犯迷糊，抱歉。”
任斯年依旧客气，“哪里的话？我只是随口问问，振豪你不用紧张。”
“不过，杨晓夕会弹钢琴？”这话是谢清和问的。
任斯年目光又向那边看了一眼，也有所怀疑，不过他不确定的时候也不作回答。
此刻杨晓夕对着谢欣怡的质问，没有退让更没认怂，她表情从容淡定，说道：“最近在练钢琴曲，这首‘钟’是常练曲目，所以稍微熟悉一点。”
“晓夕你还真是能干的，都在学钢琴了。”谢欣怡笑容客气，不过杨晓夕却能听出来，这话并不是在夸她。
谢欣怡又道：“那倒是给我们见识一下啊，你刚刚说静怡弹错了，要不你给我们展示一下正确弹法？”
这是又想让她当众出丑吗？杨晓夕还记得上次来这里时，谢欣怡好似那说相声的逗哏，而这位徐小姐就仿若那说相声的捧哏。
就比如谢欣怡说杨晓夕父母开了个厂，这位徐小姐就好奇问，开得是什么厂。谢欣怡回答，好像是养猪场。
养猪场和现场富丽堂皇光筹交错的氛围实在不搭，周围顿时响起哄笑声。
杨晓夕迎着她的目光微笑，大方爽快回答：“好啊。”
说罢便从人群中出来走到那钢琴边，徐静怡此刻还站在钢琴边上，看到她目光有些复杂。
杨晓夕却对着她笑了笑，“徐小姐。”是在示意她让一让。
徐静怡有些意外，她记忆中的杨晓夕总唯唯诺诺，可眼前杨晓夕身上却透着一股锋芒，甚至连这张精致妆容的脸也变得和原本那张脸不太像了。
不过徐静怡很快收起疑惑，站开了些。
杨晓夕坐在钢琴边，试音之后手指律动，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她竟真弹出了这首曲子。
“李斯特的‘钟’……”杨晓夕有条不紊弹奏，一边轻慢说话，指间就好似形成了肌肉记忆似的，一个接一个落音，“是一首挺难的练习曲，尤其是他的大跳。李斯特手大，所以大跳能完成得很好，这算是天赋异禀，手没那么大的人大跳就很容易错音，方才徐小姐的大跳便错了一个音。当然也能通过一些技法弹奏，比如手指贴着琴键平移，最好不要像徐小姐方才那样用抛物线的方式，虽然优美但浪费时间且很容易让落指的角度有偏差从而错音。不过平移也需要技巧，还得多练。就比如这样……”
杨晓夕展示了一下她的大跳技法，行云流水，音节流畅，随后收音。
“李斯特的曲子挺难的，徐小姐下次弹奏可以选些简单的曲子，这种高难度的练习曲很容易错音。”说罢杨晓夕站起身看向徐静怡，微笑，“徐小姐你还得多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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