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里的白月光》朝寒星赋

91、心疼你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收纳箱里的旧物散落一地。赵禛澍捡起一篇她高中时写的小说手稿，字迹清秀，故事里侠客最后归隐山林，与心上人种花煮茶。
　　“你那时就想归隐了？”他轻声问道。
　　虽然他们两个之前就谈论过这件事情，以后他们成婚后，肯定会忙碌各自公司的事业，但是他们一定要抽空去旅游，像是完成他们心目中的自由。
　　不是归隐，是向往一种‘选择的权利’。”姜莳苒靠着他肩膀，目光悠远，“那时候觉得，能按自己心意活着，就是最大的自由。现在……好像更贪心一点。”
　　“贪心什么？”
　　“既要自由，也要你。”她转头看着赵禛澍，“还要姜氏安稳，要身边人都好好的。”
　　赵禛澍收紧手臂，将她圈进怀里。他懂她的贪心——那是一个在责任与自我之间走了太久的人，终于敢开口要一份圆满。
　　“都会有的。”他吻了吻她眉心，“我保证。”
　　深夜，她躺在自己旁边，窗外的月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赵禛澍静静望着嘴角不禁勾起了笑容。
　　苒苒，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
　　虽然他也明白如今的姜氏岌岌可危，可是只要有他在，任何对姜家不利的人，都不会有任何好果子吃。
　　这时他起身把箱子里面的东西，一点点放回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瞥见桌子上的一张素描，看样子还是前不久画的，他凑近仔细一看，画中的少年的可不就是自己吗？
　　赵禛澍回过头望着熟睡的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姜莳苒居然给自己留了这样一个礼物。
　　他刚把素描放回去，却发现另外有一则日记又出现在自己的眼眸之下。这个习惯他还是知道的，但是姜莳苒还是十分困惑的，自己不知道，该不该翻她的日记，毕竟之前就连她的父母去翻她的日子，都被她大发雷霆大骂一顿，那自己更是……
　　日记里面的内容，确实也勾起他的好奇心，不过他很期待，日记里面究竟会不会写关于自己的？当然，他也知道，按照姜莳苒的性格，能为自己画一张素描已经非常不错了，至于日记应该是不大可能了，毕竟就连她的父母都没有这样的待遇，至于自己那是更加的不可能了！
　　就在这时，姜莳苒在睡梦中动了动，呢喃了一声“阿澍。”
　　听到她发出的声音之后，赵禛澍忽然正在悬空于日记的双手颤了一颤。
　　我就看一眼，她应该不会生气的吧？
　　赵禛澍翻开日记以后，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甚至还有点儿心疼这个女孩……他以为，像她这种成长于豪门的小公主，应该是非常开心快乐的。
　　他能够这么想倒是也没有错，可是姜家是一个例外。其实以前的姜家也不是这样的，而且姜莳苒原本她真的是可以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的，可是这件事情从他八岁那年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其实姜莳苒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叫姜钧，从小他的表现那叫一个天赋异禀。二老对于这个儿子还是十分满意的，不过他们也并未特别要求他，只要他平安健康长大就已经足够了。
　　但是姜钧却不怎么想，他觉得，既然自己是姜家长子，那么就应该承担自己自己应尽的责任。
　　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还有一张小男孩的照片，看样子也不过十几岁出头，虽然自己从未见过他，但是有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他同时也感觉，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自己虽然从未听姜莳苒说起过，她的这位哥哥。但是姜家长子已故的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而且当时还引发了轰动。毕竟当时姜家长子出生的时候，那可是天降祥瑞，连外行人人都断言——姜家长子，一定能够带领姜家更上一层楼，可是令谁都没有想到，仅仅过去几年，一场大火带走了姜钧的生命。
　　不过说来也奇怪，那场大火是毫无征兆的燃烧起来。况且当时在别墅不仅仅还有姜钧，还有他的妹妹——姜莳苒。但是，大火扑灭的时候，姜钧早已经没有了气息，可是姜莳苒却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虽然说姜钧用自己护着她，但是也绝对不可能会一点儿事都没有，这件事情还是特别的奇怪。
　　就在这时，姜莳苒忽然醒了，当她看见赵禛澍手中的照片，一瞬间并没有说话，似乎又想起来当年的往事……这么多年，每当晚上的时候，她就会梦到自己的哥哥，对于自己的哥哥，她是亏欠。姜莳苒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可能哥哥就不会死，换言之，是哥哥用自己的命，换了她的生……
　　“哥哥……”
　　她忍不住喊出了声……
　　当赵禛澍听到她的声音以后，急忙解释道：“苒苒，我不是有意的，我……”
　　姜莳苒坐在他的身边，微微一笑：“我很开心。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人跟我提起我的哥哥了。”
　　其实自从姜钧离开以后，他就成了姜家的忌讳。所以整个姜家从来不提姜钧，就是害怕姜莳苒心里有什么愧疚，之后她上大学的时候，去了国外。其实一方面是因为二老，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姜钧的事情，家里都希望她出去散散心。
　　她把照片轻轻拿在手里，看着照片里的兄长是那样的阳光美好，可是任谁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一天会落到一个这样的结局……
　　姜莳苒的双眼被泪水所充斥，““你知道吗，哥哥出事前一周，还偷偷带我去看了流星雨。他说，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就能实现。她的泪水无声的落下，赵禛澍只能抬起轻轻为她擦拭着泪水。他似乎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去陪伴。我许愿永远和他在一起。”
　　赵禛澍听到以后，对她的心疼直接溢出来了，张开双臂把她搂得更紧，在寂静的夜晚，拉出了长长拥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