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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暗通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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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狱门,孟安在外等候,几人陆续走进,叶明庐走在最后。
他深深看了眼孟安,嘴角微挑。
狱内潮湿,雪水浸湿王守安的靴子,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手指颤抖地指着狱吏:“把洛公子放出来。”
狱吏点头,汇报情况:“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洛公子被我们好生照料着……”
门锁未开,狱吏看到一个满身是血的洛暮春,他垂下恹恹的眸子,生不如死。
狱吏惊的钥匙对不上锁孔,抖了几下才插进孔内,牢门“吱呀”打开。
叶明庐看着洛暮春,不带情绪地问:“确实有被好生照料,在下应感激王大人不杀家妻之恩。”
王守安惊诧:“这这这……少爷,你听下官解释,下官可从未让他们刑讯少夫人……”
他让狱吏别动洛暮春,对方有什么需求尽管提,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他两边都不愿得罪,洛暮春不被叶府的人看重,在外其他人都称他为洛公子,可他嫁入叶府,就是半个叶府的人,动他就极有可能触怒叶府。
叶明庐无所谓地说:“行了,这些话以后再说,把他放出来吧——或者大人快些判案,否则他一旦歇气,那就便宜他了。”
卢槐秋轻轻咳嗽,王守安眉头紧锁,给狱吏使眼色。
狱吏纷纷上前,手上兵器寒光四射,反射出叶明庐淡然的瞳孔。
“大人所为何意?”
王守安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道:“他还不能走,若少爷执意要带他走的话,那就要付出一点代价。”
叶明庐若有所思:“所以我不带他走,就不用付出所谓的代价了?”
王守安一愣,卢槐秋劝道:“洛公子可是因为你才跟着来的,临晦你就这样置之不理吗?”
“我带他来,他应对我感恩戴德才对,怎么到了最后又成为我的不是了?”叶明庐蹙眉,转头走远道,“这件事我权当没发生,他是生是死与我无关,任你们处置。”
半睡不醒的洛暮春倏忽咳嗽,仿佛要把内脏都咳出来,血迹淋淋,原先在叶府养的底子肉眼可见地消散,脸色苍白犹如初见。
王守安低眉看向王义,又看向卢槐秋,两名狱吏瞬间将卢槐秋绑住,强迫她跪着。
卢槐秋难以置信,大声喊道:“临晦救我!”
叶明庐这才回眸,多给了王守安一个眼神:“王大人酒喝得没我多,却比我醉得深,连卢小姐都敢绑。”
王守安道:“叶少爷,下官却有一个不情之请,熙远县的百姓想学叶府的独门酿酒技术,下官知道叶少爷是生意人,不知这两条人命够不够换?”
卢槐秋脖上横起一把长刀。
“放开我!”卢槐秋顾不得形象,不断挣扎,狱吏牢牢控制住她,不让她逃离。
“人命才值几个钱,你就想拿他们换技术?且不说我的‘夫人’,丫鬟也说了,他在府中受尽排挤,你杀了他就是帮他解脱,报恩的事情你应该找下辈子的他才对。”叶明庐慢悠悠转身,顿觉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至于卢小姐,她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死了与我何干?”
卢槐秋眼眸中的星星逐渐熄灭,眼角划过两行泪:“临晦,你竟如此无情。”
叶明庐冷眸望着王守安:“我不知二位用苦肉计的目的为何,但今日天色不早,我该去睡觉了。”
狱吏举刀阻止,王守安道:“叶少爷当真不在乎他们二人?”
一名狱吏用刀挑开洛暮春的上半身破烂不堪的衣裳,鞭痕赤裸裸地印在白皙的肌肤上。
叶明庐眼神也仅仅停留了一瞬。
王守安听闻这门亲事只是洛暮春的一相情愿,叶明庐没有半点喜欢洛暮春,他还天真以为二人同房后情感会更好,实则二人根本不可能同房。
他这般想着:“下官不要其他,只要三壶白日歌,好让酒窖的人对照着做。”
他带着横渠四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踏入熙远县,不求世代流传,只求造福苍生,他走出酿酒的第一步,就做好一直走下去的准备。
然不知何处出了错,县内压力反倒越来越大,他认为是没有高人指导酿酒的缘故,于是写信寄给卢棠,希望他能给出建议。
卢棠信中说叶明庐会来县内救济百姓,王守安可以前去请教,但有几个条件,其一是铲除洛暮春,促成叶明庐和卢槐秋这对人,其二是拿到两壶白日歌。
他自认为两方处理得都很好,谁也没有得罪,可现在看来,他一事无成。
为了百姓,他愿意赌一把。
叶明庐冷眸睨他:“行啊,我这就去写信问问皇帝,他愿意给,我立刻双手奉上。”
白日歌是皇族特供,王守安拿酒绝不仅是为了发展酒业,更有可能是抓住叶府的把柄。
仅凭王守安一个小小的县令,他断不敢这么做,要么他上面有人撑腰,要么他的家人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王守安咬牙:“少爷明知不可能,这么说只是想下官放弃罢了,下官只好斗胆上点手段,若叶公子不答应,下官只好一人一鞭,直到公子答应为止。”
卢槐秋失声道:“你敢!”
事情朝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卢槐秋神色趋于绝望。
清晨,卢槐秋听完王守安的计划,轻轻摇头:“不妥,临晦和洛暮春的情感看上去不一般,可做事时,两人恨不得都离对方远一些,大人只看到了表面。”
就算王守安绑架了洛暮春,叶明庐也只会把他当成弃子,整件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酒中药无色无味,能放大人的欲望,并且短暂失去意识,要让叶明庐次日全程守着她,除了让洛暮春离开,还要一个让卢槐秋不得不待在叶明庐身边的理由。
“那时你也困住我。”卢槐秋抿下一口茶,轻声说。
她一旦受伤,叶明庐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会守在她身边。
王守安惊道:“这件事若是被卢大人知道了——”
卢槐秋道:“我不会把这件事说与家父,大人尽管做就好了。”
王守安像是失了魂,半晌才连连应声。
“那到时,下官得罪了。”
鞭子落在洛暮春身上时,她亲耳听到洛暮春颤抖的惨叫,就知道狱吏没有半点放水。
鞭子要落在卢槐秋紧绷的脊背时,叶明庐松口道:“我今夜写信给叶府,让他们亲自拿来三壶白日歌。”
“顺便写封信,这两壶酒是献给当今太子殿下萧疏的。”王守安依卢棠开出的条件道。
他大概猜出卢棠支持萧疏,却没明白这么做的用意。
留下一壶白日歌,是为了让酒窖探索出制作的方法。
叶明庐挑眉,随后点头道:“这酒确实要送给太子殿下,我会写好——作为对家妻的不杀之恩,我提醒大人,这封信和酒,想好了再寄。”
王守安道:“下官会好生招待诸位,不过今日不太平,下官找来几人保护各位的安宁。”
叶明庐颔首。
卢槐秋跪在地上捂脸流泪,叶明庐道:“卢小姐,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起来吧。”
卢槐秋颤声道:“为什么要帮我?”
“小姐受伤对我们没有好处,卢大人把小姐奉为掌上明珠,闻言十之八九会赶到熙迹县,救济百姓一事将作废,在下不忍看到百姓受苦。”叶明庐扶起卢槐秋,转头不再看她,而是看着微微发抖的洛暮春。
卢槐秋不死心:“临晦,我们相识三年有余,你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么?”
叶明庐微怔,他从未往这方面想。
原来小满楼那句不是对洛暮春所说,而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叶明庐低声道:“抱歉。”
卢槐秋哭得天昏地暗。
洛暮春被二人害的都快没气,始作俑者还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睨了狱吏一眼,狱吏惊得冷汗直出,丢掉鞭子,解开枷锁,扛洛暮春起来。
他竟从叶明庐眼中读出了愤怒。
叶明庐咬了咬嘴唇,没有做多余的行动:“把他带入附近酒楼内。”
狱吏腿都在抖:“少少爷,不带他去看大夫吗?”
叶明庐道:“他死了才好,免得诸位一直惦记着他。”转身走出狱中,阴翳遮住他厌恶的神情。
孟安看到满身是血的洛暮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狱吏只觉身边的温度又下降几分,送他到附近酒楼内后匆匆离去。
孟安请示去打水清洗叶明庐的伤口,被叶明庐关在外面。
叶明庐看着满身是血的洛暮春,情绪不明地嗤笑:“他们已经走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洛暮春慢悠悠地爬起,坐在垫子上,“嘶”了两声:“疼死我了——你怎么知道我是装晕?”
但离真晕不远了,那一鞭子抽下来,洛暮春被打的眼冒金星,忍不住叫出了声,他的胸前火辣辣的痛,喉间的血腥味似乎也闻不到了。
孟安刚来狱中时,洛暮春看到了她,刚想和她打招呼,就被孟安打晕,再次醒来时,身上满是鲜血,手上还捏着“装死”二字的纸条。
要不是洛暮春对身体感知比较钝,恐怕就要疼得撞死在狱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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