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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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晓珍说周悦涵比她想象的要重情重义得多，不像她那个妈，一看就是无情无义只会压榨升斗小民的资本家。
沈科滢回到房间，安静地坐在床边，她手里握着手机，心想要不要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心里七上八下的，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
“喂。”周悦涵的嗓音像羽毛一样轻挠她的耳畔。
“悦涵姐，是我。”沈科滢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嗯，我知道。”周悦涵坐在月租公寓的沙发里，她将咖啡杯轻轻放下。她侧对着落地玻璃窗，窗外是蓝天白云和城市的高楼大厦，和过去在学校附近住的那间公寓相比，现在这间更大，楼层更高，视野也更加开阔。
“我妈说你来过我家，还给她推荐了一位A巿的眼科医生，我是特地打电话来跟你道谢的。”沈科滢不急不慢地说。除此之外，她其实还想了解周悦涵的近况，想听她的声音，想让她关心自己。
“不客气，等你的眼睛彻底恢复了再来谢我也不迟。”周悦涵说。
沈科滢低吟了一声：“真的可以彻底恢复吗？”给她做手术的那个医生说想要恢复成原来的视力是不大可能的。
“或许吧，到时候听医生怎么说，”周悦涵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如果她看不好，我们就再换一个。”
沈科滢的心忽然轻轻颤动，“我们”，她说“我们”。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条红线把两人的手腕绑在一起，她们是一体的。
“悦涵姐，谢谢你，听我妈说你现在在一家外企上班，工作还顺利吗？会不会很辛苦？”沈科滢的声音很轻柔，周悦涵听得不自觉扬起笑容，开口却是一本正经，“挺辛苦的，我经验不足，经常被上司批评，虽然没人安慰我，但没关系，我已经习惯独自消化了，忍忍就过去了吧。”说完这些，她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
“啊？”沈科滢心疼道，“那怎么行，忍久了会乳腺结节的。”
“……”
“你以后要是被批评了，就来找我诉苦吧，虽然我们已经分手了，但，但做朋友还是可以的，你应该不介意和我做朋友吧。”沈科滢忐忑道。
“我不介意，但小滢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周悦涵看向窗外，阳光照亮了她似笑非笑的眉眼。
“什么？”沈科滢不明所以。
“你把我拉黑了啊。”周悦涵说。
沈科滢立刻脸红了，嘀嘀咕咕说：“我错了，我马上把你从黑名单移出来。”
她匆匆挂了电话。
沈科滢还不能看清楚字，虽然她的手机开启了盲人模式，但是自己操作起来还是太慢了，沈科滢有些心急，就叫方晓珍帮她把周悦涵的各个联系方式加回来。
不过加回来后周悦涵也没给她发消息，一般她都是直接打电话过来，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说什么今天自己好累，策划方案写不完之类的。
沈科滢很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安慰两句，觉得听她抱怨也是一种幸福。不过令她想不通的是，周悦涵上学时那么厉害，怎么上班了就变成菜鸟一枚了。
和周悦涵通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多，由一周一次到一周三次，然后是每天晚上都要打，一天不打沈科滢都要怀疑她是不是下班路上出意外了。
沈科滢心想，她们现在跟谈恋爱有什么区别呢？甚至比谈恋爱的时候更加黏糊。
初秋的一个晚上，周悦涵待在公寓里喝威士忌，窗外是城市璀璨浮华的灯光，她的手指夹着细长的香烟，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她的长发挽在脑后，几绺发丝松弛地垂在脸侧，高挺的鼻梁架着银框眼镜，红唇吐出缕缕烟雾，缥缈的烟圈缠绕青白的指尖。
圆桌前放着一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了股票的走势，还有一瓶酒和一个玻璃杯，以及一个克罗心的烟灰缸。
“悦涵姐，你在干什么？”手机里传来沈科滢清甜的声音。
“我在喝酒。”周悦涵回答。
“又喝酒，你不会喝醉了吧？”
“姐姐没有那么容易醉。”周悦涵笑了笑。
沈科滢听她这么说怀疑她已经微醺了，问她喝的什么酒。
“威士忌。”
“啊，你好像很爱喝这个，为什么不尝尝别的，比如伏特加什么的。”沈科滢说。
“我是女的，不能喝那个。”周悦涵在烟灰缸上掸了掸烟灰。
“为什么女的就不能喝啊？”沈科滢不解。
周悦涵忍俊不禁：“因为难喝呀。”
沈科滢呆愣了几秒，难喝，男喝。
“哈哈，悦涵姐，你真幽默。”沈科滢说。
周悦涵为了逗她开心，没少在网上搜刮冷笑话，有机会就会把收集到的冷笑话运用到她们的闲聊中。听到她清脆的笑声，周悦涵心里一阵愉悦。
忽然就有了莫名其妙的成就感。
周悦涵翘着的那条长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问沈科滢：”小滢，你知道一年365天里哪天最长吗？”
沈科滢想了想：“不是每一天都一样长吗？”
周悦涵笑眯眯地摇头：“才不是，是第九天。”
“哦。”沈科滢回应得很平淡。
周悦涵说：“你要问我为什么。”
知道她又想讲冷笑话了，沈科滢配合地问：“为什么？”
“因为地久天长呀。”周悦涵兴致勃勃道。
“哈哈，哈哈。”沈科滢干巴巴地笑。
“让我想想……”周悦涵仰起她修长的脖子，身上还穿着职业装，黑色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莫比乌斯环的项链戴在雪白的脖子上，“还有什么呢？”
这样一个成熟又精英的女人，竟然会给别人讲无聊的冷笑话，如果让她的同事看见，估计会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是吧，还要讲，冷笑话给悦涵姐灌了什么迷魂汤，沈科滢暗暗抹了把汗。她其实不是第一天听周悦涵讲冷笑话了，所以有点免疫。
然后周悦涵又讲了几个冷笑话，沈科滢笑着笑着就打起了哈欠，周悦涵问：“困了吗？那你睡吧。”
沈科滢本来是靠着床头坐的，这时像泥鳅一样滑进了被窝里，对她说：“不困，悦涵姐，我还想和你说话。”
周悦涵瞥了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说：“不早了，我们明天再聊。”
沈科滢心想她不睡周悦涵也要睡，毕竟周悦涵上了一天班了，就闷闷地“哦”了一声。
“干嘛，不开心吗？”周悦涵问。
“没有啊。”沈科滢翻了个身，开始哼哼唧唧。
周悦涵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小腹不禁暗流涌动。
天气渐渐转凉，树叶开始变黄，小学生开始放寒假了，而方晓珍也有了空闲。她定了前往北城的机票和北城的酒店，在一个周一的早上，带着沈科滢出发去机场。
沈科滢一路都很沉默，直到她在机场听到了周悦涵的声音。
原来，周悦涵要和她们一起去。
“悦涵姐，你不去上班真的没事吗？不会被炒鱿鱼吧？”沈科滢担心地问。悦涵姐一天到晚被上司骂，怎么还敢请假的。
“放心好了，公司少我一个不会怎么样，我不给他们造成损失怎么会被炒呢。”周悦涵摸摸她的头。
上了飞机，沈科滢和周悦涵坐在一起，她们买的是经济舱的票，沈科滢感觉让周悦涵这种大小姐陪她坐经济舱真是委屈她了，就把空姐发的小面包让给她吃。
周悦涵却误会了，以为她要人喂，拆开包装袋将面包递到了她嘴边：“啊——”
沈科滢：“给你吃的。”
“我也有呀。”
“那就吃两个。”沈科滢说。
“不要，我要喂你吃，啊——”
沈科滢脸红地咬一口，周悦涵盯着她白嫩的脸颊随着咀嚼的动作鼓动，觉得牙齿痒痒的。
“看起来好好吃。”周悦涵说。
沈科滢赞同地点点头：“你可以尝尝，确实很好吃，里面有巧克力酱。”
周悦涵轻笑，嘴唇凑到她耳边，似有似无地碰到她耳垂：“我是说，你看起来好好吃。”
沈科滢在北城的医院又做了一次手术，两次手术都是微创型的，但这一次的效果更好，她术后已经可以看清自己手的形状了，之前都是一片模糊的肉色。
住院期间，母亲留下来照顾她，因为周悦涵只请了三天假，所以她陪沈科滢做完手术就回H市继续打工了。
沈科滢的主治医生似乎对周悦涵颇有好感，时不时在沈科滢面前提起周悦涵。
“她是你亲戚？还是朋友？”主治医生查房时问起沈科滢。
沈科滢扣着手指玩：“她没告诉你我是她什么人吗？”
主治医生耸耸肩：“她只跟我说有个人摔伤了眼睛，没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沈科滢努了努嘴：“现在还是朋友。”
“我还以为你们是表姐妹呢，她看上去很关心你。”主治医生说道。
沈科滢好奇地侧过脸，面对主治医生，刚好阳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十分明亮清澈。她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悦涵姐确实很关心她没错，可是外人也能看出来吗？
主治医生笑了笑，拿出手机给她看聊天记录：“你看，总是发消息问我你怎么样了，她为什么不问你呢？难道是想和我聊天吗？”后面一句嘀嘀咕咕的，带了点自己的小心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