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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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手，还有就是她母亲看见了周悦涵。
就是她们出去坐船的那天晚上。
按理说是回到居民楼，周悦涵会把车停在路边，由林知淼带沈科滢回去的，但是那时是夜晚，周悦涵觉得夜深人静，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们，她就跟着她们一起下车。
方晓珍在楼上看见了她。
方晓珍就知道了，陪沈科滢一同出去的，其实一共有两个人。
她以为沈科滢和周悦涵复合了，以为她们背着她私会，但她看着沈科滢空洞的眼睛，再也说不出一句指责的话。
她没想到周悦涵会这么有耐心，陪了沈科滢半个多月，周悦涵没有嫌弃失明的沈科滢。
方晓珍心里除了感动，还有深深的内疚，她想她不应该为了那点面子逼迫女儿和她分手的，而且除了她和丈夫，还有谁会像周悦涵一样愿意陪在因失明而行动不便的女儿身边呢？她难道还能指望老天爷掉下一个善心大发的金龟婿给她么？现实是这不可能。
野餐的前两天，沈科滢和家人吃完了晚饭，方晓珍又在她面前提起了周悦涵，她说：“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了，不要背着我偷偷摸摸的，她愿意的话，就带她来家里坐坐吧。”
沈科滢完全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周悦涵一直在她身边。
也是因为母亲的那句话，她才有揭穿周悦涵的勇气。
深吸一口气。
“悦涵姐，你不和我说句话吗？”沈科滢问。
银框眼镜后的双眸闪过一丝抗拒与伤感。
林知淼坐到沈科滢旁边，对着周悦涵挤眉弄眼——你倒是说句话啊。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纠缠你的，”周悦涵冷静地说，“我很担心你。”所以想每天都见到你，但是，你说你厌恶我。
沈科滢也没问她“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呢”，因为她知道周悦涵有她的骄傲，但不多。
林知淼咳了两声：“我去买杯咖啡，你们聊。”公园里没有咖啡厅，她要走远一些。
现在，只剩下沈科滢和周悦涵了。
风停了，灼热的空气变得静谧，绿植的气息很浓烈。
“你怎么知道关于我的事的？”沈科滢问。
“学校里有人在议论。”周悦涵道。
沈科滢和佟童的事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周悦涵知道的很晚，当时她打电话问林知淼知不知道沈科滢最近如何，林知淼说沈科滢已经做完手术了。
她每天都在想她，却不敢去找她，害怕她再对自己说出“厌恶”两个字，这两个字像烙印一样可以留在她心里一辈子。
她只能等，等林知淼放暑假，等她们的计划开始实施。
刚开始看见沈科滢那双漂亮却无神的眼睛时，周悦涵心疼得要死，她憎恨佟童，早该猜到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想过佟童会把沈科滢抢走，却没想过她会毁了她。
渐渐的，周悦涵感觉到沈科滢的状态有了变化，她变得爱笑了，还会跟她开起玩笑，比如摸她的腿，说“好滑”，周悦涵喜欢这样可爱的她，可是，一想到沈科滢其实把她当成了林知淼，她对林知淼毫无边界感，周悦涵就来气，握沈科滢的手就故意握得很紧。
现在想想，沈科滢当时会不会是故意的呢？她知道她是周悦涵，才会摸她的腿。
“哦，”沈科滢不以为意道，“我竟然也有变成焦点人物的一天。”
周悦涵听她这样若无其事地自我调侃觉得一阵心酸，她扶了扶眼镜，说：“你一直是我眼里的焦点。”语气冷冷的，听着不像表白，像在念新闻稿。
“曾经。”她又严谨道。攥紧那所剩无几的骄傲。
“噗嗤。”沈科滢笑出了声。
周悦涵的嘴角抽了抽。
“那现在呢？谁变成了你眼里的焦点？”沈科滢问。
周悦涵说：“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又这样说，不是关系户都不能问你了，沈科滢暗暗吐槽。
沈科滢点点头：“是啊。”她在想，要不要跟周悦涵道歉呢？
“吃东西吧。你想吃什么？我拿给你。”周悦涵说。
“紫菜包饭。”沈科滢说。
周悦涵帮她戴了一次性手套，将装有紫菜包饭的盒子递到她面前。
沈科滢小口小口吃着，还是决定要道歉：“悦涵姐，对不起，我之前说了一些伤害你的话，其实那不是我的真心话。”
周悦涵的心骤然一紧
“那什么才是你的真心话？”她脱口而出。
沈科滢抿紧了嘴唇，她多想和她复合啊，母亲已经同意她们在一起了，可是，她的眼睛看不见了，她要怎么和周悦涵一起生活呢？
别人是日久生情，她们很可能会日久生厌，而且很可能是周悦涵单方面厌恶她。
面对沈科滢的沉默，周悦涵的目光变得深沉。
“你喜欢我吗？”周悦涵问。
沈科滢很轻地摇了摇头，继续啃她的饭团，食物好像掉进心脏的空洞里，让她的心梗塞，眼眶又酸又胀。
“你讨厌我吗？”周悦涵又问。
沈科滢很用力地摇头。
那为什么要和我提分手，周悦涵无法释怀，但是她也不愿再问了。她不想再听到令她心痛的理由，真的假的都不想听，她只想沈科滢回到她身边，毕竟，她说了不讨厌她不是吗。
“不喜欢，又不讨厌，看来我什么都不是。”周悦涵面无表情，但语气听上去很可怜。
沈科滢想象到她失落的模样，心揪了起来，忙不迭地解释：“你千万不要这么想，悦涵姐，我才什么都不是呢，你用不着对我那么好……”
“你为什么每次吃东西都会沾到嘴角，”周悦涵的手触碰她的唇角，拈走一粒米，“跟小孩子一样。”
沈科滢嘴唇一撇，像波浪一样微微抖动，泪水涌出眼眶：“我不知道。”
该死的，她为什么要这么温柔啊，沈科滢最受不了别人这么温柔地对她。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周悦涵说。
沈科滢抹掉眼泪：“我知道，是这个紫菜包饭，我爸做的，难吃到哭。”
“……”
“你明天还会来找我吗？”沈科滢吃完手里的紫菜包饭，问道。
“你想我来吗？”
沈科滢纠结了半天，吐出一句：“我随便你。”
悦涵姐会来的吧，会的吧会的吧。
“嗯，”周悦涵凝视着她，“那我明天没空，不能陪你了。”
“……”沈科滢的胸口跟被划了一刀似的，她装作不痛不痒的样子，说，“哈哈，那我就可以待在房间里吹空调了，说实话，夏天真的不适合出门呢，太热了。”
“是吗？”周悦涵咬了咬后槽牙。
沈科滢笑盈盈地点头，手快要把石凳的边缘抠碎。
第二天，周悦涵果然没来找她，连林知淼都没了动静。
沈科滢顿时有种被全世界抛弃了感觉，她躺在床上发呆，父亲敲了敲门，沈科滢回应了一声，他才进来问：“今天你怎么不出门了？”
“没心情。”
她没来找我。
周悦涵开始找工作了，读研期间，她辞去了在自家公司的职位，又去了一家证券公司实习，毕业后，她再次辞掉了工作，想要找一份工资更高一些的。
本来没着急找工作的事，由于炒股的关系，她的卡里还有存款，她想趁着没工作陪沈科滢一段时间，但是沈科滢似乎也没那么需要她的陪伴，她便将心思投入的找工作中去。
她的履历很优秀，投去的简历基本上都被选中，最终她去了一家外企面试，被录用了。
到了八月份，沈科滢感觉她的眼睛可以看见一点了，但要自由行动还是十分困难，她眼前的物品基本都是一团，除了感受到光外，和看不见没什么区别。
依旧是吃药和打针。
周悦涵通过外企的同事结实了一位来自北城的眼科医生，她那位同事曾经失明过，被那位医生治好了。
周悦涵心想她或许可以治好沈科滢的眼睛，于是时隔两个月，她再次出现在沈科滢家楼下。
这次无需林知淼的陪同，她自己敲响了沈科滢家的房门。
给她开门的是方晓珍。
今天周六，方晓珍不用上班。
方晓珍看见她愣了一下，周悦很的气质清冷，穿得又十分简约贵气，和四周老旧的环境格格不入的感觉。
“你是……周悦涵？”方晓珍只见过她几面，对她的长相记不太清，但是她的气质很好，起码是方晓珍在一群年轻人中见过的气质最突出的，而且她的眼镜也是一个记忆点，当然不是说她的眼镜有多特别，而是很少人戴眼镜能戴出她这般清风明月的效果。
“阿姨您好，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谈谈。”周悦涵说。
“哦，你先进来吧，”方晓珍给她沏茶，眼神始终不好意思跟她对视，“什么事啊？”她很忙碌的样子，不是找茶杯就是冰糖。
沈科滢有些日子没跟周悦涵出去“私会”了，方晓珍怀疑她们在闹别扭。
“关于小滢眼睛的事。”周悦涵说。
“小滢在睡觉呢，我去把她叫起来？”方晓珍说。
“还是别了，让她睡着吧，跟您说也是一样的，到时候您再转告她。”
沈科滢也就睡了一个多小时吧，醒来时母亲告诉她周悦涵来过，使她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又听说周悦涵给她们推荐了一个非常厉害的眼科医生，沈科滢犹豫道：“可是北城啊，离这里很远的。”
过去的话要坐飞机，又要住酒店，花销会很大。
“只要能治好你的眼睛，多远我们都愿意陪你去。”方晓珍说。
“你不用上班吗？”沈科滢苦恼地问。
方晓珍：“要啊，等放寒假嘛，而且我听说那个医生的号很难约，我们现在约估计也是要排好长时间。不过悦涵认识她，她让我跟那个医生加了微信，我晚点给她发你的病例过去，可以在线上听听她怎么说。”
“悦涵？你都管人家叫悦涵了啊。”沈科滢睁着一双呆滞的眼睛说。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