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秘密 这是我自己 ...
-
严泽明没有去看卫正淮是什么表情，他很轻地吐出口气，“嗯”了声，道：“别告诉他。”
“我草啊！”虽然早有预料，但卫正淮还是没忍住叫起来。
他看向严泽明，张了张嘴又合上，拿着烟的手在半空中比划了半天，最后往地上一蹲，无言地吸了一口。
严泽明偏头看了他一眼：“你……”
“阿阳知道这事吗？”卫正淮没等他开口，率先打断道。
严泽明愣了下，他盯着不知道经过多久风吹日晒变得焦黑一片的地板，无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指甲微微陷进皮肤里。
他想起昨天跟安绍阳的对话，胸口涌上一阵密密麻麻的酸胀感。
“我不知道。”他说。
哐当——
篮球砸进球框，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可以哦！”安绍阳拿着扫把站在窗边，瞧见这一幕忍不住叫好。
倒垃圾的同学刚离开不久，他本来打算把扫把放回原处后就上楼去找严泽明他们。
碰巧看见楼下有人打篮球，不知不觉就站着多看了会儿。
“我就说他还在这里吧。”
身后传来很轻的笑声，安绍阳回过头，就看见廖从梦拎着三四个白色塑料袋走了过来。
班长跟在她身后，手上还捧着盒章鱼小丸子。
“你们去哪了？‘觅食’吗？”安绍阳问。
觅食，学校附近的一家小吃店，平日里学生们放了学都爱去店里吃东西。
这也是几人放假出来玩时常聚在一起见面的地方。
“是啊，店里最近新上了章鱼小丸子，买来尝尝看好不好吃。”廖从梦把手上的袋子往桌上一放，将打包好的章鱼小丸子拿了出来。
“多少钱？我一会儿转你。”安绍阳拿起小竹签，边开盒子边说。
“不用转，秀逸请客。”廖从梦笑嘻嘻道。
“真的假的？班长今天有什么好事吗？”安绍阳戳起一颗丸子一口塞进嘴里，牙齿刚咬上去就烫的瞬间张开嘴巴——
“啊……好炕啊……”
口水含了大半在嘴里，要是不仔细听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廖从梦一脸无语地从桌上抽了张纸巾塞进他手里：“吃东西的时候不要一口闷啊，哪天烫死了都不知道。”
“没什么好事，店里打折，想着买多几份比较划算就买了。”班长看他一直张着嘴巴呼吸，试图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给嘴里降温，无奈提醒道：“太烫了就吐出来，你别把嘴巴烫坏了。”
安绍阳摇摇头，伸手挡住嘴巴，龇牙咧嘴地嚼了两下嘴里的食物。
滚烫的内陷殴打着他的口腔，甜咸的味道就这样在嘴里化开。似乎是适应了这个温度，他闭上嘴巴，仔细地吃了起来。
等食物咽下肚子，他才笑着呼出口热气：“好吃。”
“你喜欢就好。”廖从梦拿他没辙，笑过后才想起来忘了什么。
她看了眼另外一组那两个空了的座位，疑惑：“他俩人呢？”
“去天台了。”安绍阳说，“我本来想着扫完地上去找他们的，结果看人家打球就给忘了。”
廖从梦：“去天台干嘛？”
“不知道。”安绍阳边吃边摇头。
廖从梦：“没和你说？”
安绍阳又一摇头。
“真难得，一般不都是等你忙完再一起走吗？”廖从梦说着，一下起了开玩笑的心思：“看来他们要背着你有小秘密咯。”
“没有吧，阿淮好像说是去楼上透口气。”安绍阳吃得一边脸颊微微鼓起，闻言顿了顿，回想一遍两人离开前说的话道。
“既然都说了是秘密，怎么可能还和你说啊。”廖从梦笑着道。
秘密……安绍阳在心里默念这两字，莫名感觉不太舒服。
他说不上来，他和严泽明之间好像从来不会牵扯到这两个字。
这么说起来，廖从梦说的好像也没错。
以前就算要上去天台透气，严泽明和卫正淮也会等自己扫完地了再一起去。
难道他们真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见安绍阳低头思索起来，就连吃东西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廖从梦伸手在人面前晃了两下：“喂？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不过大家互相之间有那么一两个秘密也很正常吧。”班长从旁补了句。
“是这样吗？”安绍阳愣了下，抬头看她。
班长想了想，点点头：“一般来讲是这样，不过你和严泽明就不好说了，我之前就没见过像你们关系那么好的。”
“可能因为我和阿明都没有什么可以瞒着对方的事吧。”安绍阳说。
“对啊，所以属于你们两个人的小秘密最多了。”廖从梦微一眯眼，打趣道。
“哪里有？我们两个对你们也很坦诚的好不好？”安绍阳笑着反驳。
廖从梦：“真的吗？我不信。”
“真的没……”安绍阳自信满满地说出前几个字，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卡了壳。
完了，要真说起来前两天发生的事好像也算是个秘密。
别说她们了，虽然他和严泽明都记得，但就连他们这两个当事人都在假装不知道。
见他一下子安静下来，班长挑挑眉，接过话茬揶揄他：“真的有啊？”
“没有！”安绍阳喊道，耳朵间却浮现起了一点粉红。
不管了，反正都装作没发生过那回事，那就等于没有。
既然没有，那不存在的事怎么能算是秘密？
他拿起剩下两份章鱼小丸子重新装回塑料袋里，拿着自己那盒还剩两颗小丸子的纸盒站起身：“我上楼去找他们了，你们快点回家吧，一会儿晚了也不安全。”
“他是不是……脸红了？”见人匆匆忙忙地离开，廖从梦这才轻笑着看了眼班长。
班长也笑着耸了耸肩，转身往门口走：“回家吧。”
天边的太阳几乎看不见影儿，四周的灯火亮起，就连天台这样不常有人来的地方也备了一盏灯。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卫正淮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问。
“还能怎么办，不说就行了。那天是我太冲动了，本来没打算那么做的。”严泽明说。
“哇，你这话说的。”卫正淮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猛，一冲动就按着人疯狂亲是吧？你知道那天我一醒来想着去倒杯水喝，结果撞见两个好哥们亲的不可开交有多吓人吗？我靠了，你真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严泽明抿了抿唇，过了两秒才开口：“我也没想到你会醒来。”
“是这个的问题吗？”卫正淮又抽了支烟出来，不过这次他只是拿在手里把玩并没有点燃。
严泽明没有说话。
卫正淮叹了口气，问他：“有考虑要告诉阿阳吗？”
“没有。”严泽明说，“这是我自己的事，他不用知道。”
“一天天的就知道说这些屁话。”卫正淮翻了个白眼。
“你也别没事找事去和他说这些。”严泽明看着他，道。
“知道知道，我就不是那种爱管别人闲事的人。你们要怎么样是你们的事，我现在最重要的高考，别影响我就行。”卫正淮叹了口气，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所谓。
他看了眼手上的烟，坏点子一个劲儿地往外冒。
“阿明。”他肘了肘对方的胳膊。
“说。”
“请我包烟啊，就你之前抽的那种。”
严泽明转头看了他一眼，微一挑眉：“哪种？”
“贵的那种。”卫正淮说。
见对方有些不太情愿，他又“啧”了声：“干嘛，让人保密就这种态度？那一根也行，你下次买了给我抽一根。”
严泽明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这么大的瘾。
“行吧，下次有空带给你。”
安绍阳上到天台的时候，就看见两人站在防护网旁边，望着楼底下不知道在指指点点些什么。
走近了才发现这两人在“指点江山”。
几人聚在一起时有事没事就喜欢给四周的建筑重新做规划：这里不应该建围栏应该种几棵树，那里不应该种花应该种菜。
只要不学习，什么都是好玩的。
三人没在天台上待多久，等规划到把学校拆成两半的时候，他们就吃完了章鱼小丸子准备回家了。
这个点到家刚好可以洗手吃饭。
直到跟卫正淮分别，安绍阳才想起来问严泽明：“我刚才还没上去之前，你们在干嘛？”
“没干嘛，就吹吹风，乱七八糟地聊些有的没的。”严泽明面无表情道。
安绍阳分神看了他一眼：“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严泽明心一惊，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间这么敏锐。
换做平常他都不一定会问他们上楼干嘛去了。
“没有。”他说，“为什么这么问？”
“刚才梦姐来给我们送章鱼小丸子的时候说你们平时都会等我一起走的，今天却两个人先离开了，可能是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秘密。”安绍阳道。
严泽明：“……”原来敏锐的是这位。
他默默在心里捏了把汗，思考了两秒道：“没有什么秘密，卫正淮说他物理课上的有点难受，怕一冲动翻网跳下去，让我拦着他一点。你不是要值日吗？他说不想让你操心就没说。”
“啊。”安绍阳笑起来，“真的假的，这么严重？”
“是啊，说不定哪天他数学课上难受了就轮到你拉着了。”严泽明开着玩笑，骑在安绍阳后面过了一座石桥。
两人习惯走一段弯弯绕绕，但离家比较近的巷子回家。
这片区域以前住着不少人，但现在基本就剩一些老人守着宅子。
四周安静的只剩下不知道哪户人家养的狗的犬吠声。
严泽明和安绍阳都习惯了这条在不熟悉的人看来有些心里发毛的路线。
他们随心聊着天，就在快骑出巷子时，一阵打骂声打破了宁静。
安绍阳率先捏了刹车，单脚点地看向身后的严泽明。
“你……”严泽明刚想让人冷静点，先确认一下情况。
话还没说完，安绍阳就已经调转车头朝着声音源头冲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