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生气 那你亲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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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塑料杯中的饮料空了又续，桌上的签子逐渐垒成一座“小山”。
吃喝玩乐过完瘾，到了该回家的点。
安父安母开车送两个女孩回家，临走前嘱咐安绍阳要是没有别的安排就把客厅收拾干净。
因为他们还要顺路去趟外婆家，可能要晚点才会回来。
安绍阳应了好，待爸妈一走，整个人往沙发上一摊就不动了。
“你今晚要睡我家还是阿明家？”安绍阳问一旁正闲闲无事刷短视频的卫正淮。
这人有时候来找他们，玩太晚了就会留宿一晚。至于去谁家睡，就得看当天的具体情况了。
比如今天，卫正淮思考了两秒，还是决定去严泽明那睡一晚。
“吃太饱了，我怕半夜被你踹一脚会受不了。”他笑着调侃道。
严泽明拿着垃圾桶蹲在桌子前收拾残局，刚把竹签、纸巾、塑料杯等一次性用品塞进垃圾桶，就瞥见桌腿旁边红袋子里的几罐“饮料”。
他挑挑眉，伸手拿起一个易拉罐，发现是低浓度的果酒。
“我草，我都忘了我买了这个！”卫正淮余光瞥见反应了一秒，随即大叫起来。
“什么东西？酒吗？”安绍阳从严泽明手上拿过酒瓶，是他之前总在电视广告上看到的那款。
“是啊，你说想喝我就买了，谁知道放地上就给忘了。”卫正淮可惜地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也是买给你的，你放冰箱里冻着，想喝的时候就能喝了。”
“那现在喝呗。”安绍阳哪里等得到下一次，一拉拉环直接开瓶喝了一口。
水果的风味中和了酒精的辛辣，尝起来有种微妙的甜。
“还挺好喝。”他说。
“你别喝太猛，之前都没喝过酒一会儿醉了咋办？”卫正淮提醒他，挑了个喜欢的味道又递了一罐给严泽明。
“谢邀，未成年不喝酒。”严泽明接了酒放在桌上，耿直道。
“哎呀，喝一口没事的，度数这么低跟饮料没什么区别。”
卫正淮话音刚落，就被安绍阳撞了下膝盖：“去去去，我们阿明年纪小，你少怂恿他。”
“他还年纪小？那我算什么？两位哥哥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卫正淮和他腿撞着腿，边笑边说。
“那你别喝了。”安绍阳作势要去夺他手里的酒瓶。
卫正淮伸手挡了下来：“开玩笑开玩笑，他不喝我喝，我比较没有原则。”
“吃点东西垫垫，别光喝酒。”严泽明指了指桌上那盘还没吃的烤鸡翅，拿起抹布擦了两下桌子。
安绍阳盯着他看了两秒，开口喊他：“阿明。”
“怎么？”严泽明抬眼，忍着想要转头的冲动问。
“……没事，就叫叫你。”安绍阳露出一个笑容，仰头喝了口酒，还是没有开口。
对方好像还是不太开心，整个人像熄火许久的炉子似的。
“要不要来看电影？”他随手拿起茶几底下的遥控器，问。
卫正淮：“可以啊，看什么？”
“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想看的吗？”安绍阳调出电影菜单，按着遥控器在各大类型的分区中跳来跳去。
“这个时候肯定要看点刺激的才有意思啊！”卫正淮一指屏幕最下方，“来部鬼片提提神！”
安绍阳笑着肘了他一下：“针对谁呢，重新选。”
严泽明看了眼电视屏幕，听见这话心里不由一软，刚回头就对上安绍阳的目光。
“你要看什么？”安绍阳问。
“都行，你们选就好。”严泽明说完，起身走去厨房洗了手。
回来的时候这两人已经选好了片子。
他挨着安绍阳坐下，看了眼片名，居然是部文艺片。
“这个点看这个？”他不解道。
“阿阳说这部片子好看，反正我是没看过，就当尝尝鲜了。”卫正淮说，拿起桌上的烤鸡翅又吃起来。
“一会儿睡着了我可不管。”严泽明玩笑道。
“不能不管啊，也不看看是因为谁才决定看这个的。”卫正淮笑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严泽明耸了耸肩。
“是我是我，是我想看这个，你们两就当陪我了行吗？”安绍阳见严泽明心情似乎好一些了，头一歪就往人家身上靠，“要是一会儿睡着了你就把我扛回房间。至于他嘛，他说要去你家睡就随便你怎么安排吧。”
严泽明：“那刚好去趟垃圾场把他扔那。”
“我草？你要这样说我可就得换个电影了。”卫正淮笑起来，伸手拿起遥控器作势就要换频道。
严泽明感觉肩上一颤一颤的，紧接着就听见安绍阳含笑的声音：“快给人道歉啊阿明，别一会儿他真换台了。”
“真是抱歉了啊。”严泽明毫无感情道。
“哇，好没诚意的道歉。”卫正淮放下遥控器，“不过我原谅你，因为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那大人你去关一下灯吧。”安绍阳冲着客厅的电灯开关抬了抬下巴，“看电影太亮了都没有氛围。”
“为什么是我啊？”卫正淮边抱怨边起身。
“我都小人了你还妄想让我关灯？”严泽明轻笑一声。
“去你的。”卫正淮一听这话，返回来时顺带绕到他身边给了他一巴掌，“阿阳，快说说他！”
“我怎么说啊？他都小人了我哪管得了他。”安绍阳笑起来，举着酒瓶跟卫正淮放在桌上的瓶子轻轻碰了下。
“狼狈为奸啊。”卫正淮笑着评价。
几人窝在沙发上，就着饮料和酒，边看电影边吃完了原本应该剩下来当明天不知道是哪顿饭的配菜鸡翅。
一开始他们三个还会交流交流电影剧情，到了后面却彻底没了声音。
等严泽明再次开口说话没有得到回应时，转头一看，旁边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死过去了。
他叹了口气，把安绍阳的头从自己肩上挪开，起身活动了下肩膀。
紧接着把桌上的狼藉重新收拾一遍，连带着刚才那些打包在一起，出门扔了趟垃圾。
回来后他打开灯，关掉电视走到沙发前试探性地踢了踢卫正淮的脚，想把人叫起来，但是没成功。
反倒是坐在一旁的安绍阳睁开了眼。
他垂眸跟人对视，安绍阳的脸上爬满了红晕，那双不怎么清醒的眼睛里泛着点点水光，看上去可怜巴巴的，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醒了？那回房间睡。”严泽明说，伸手想把人拉起来。
谁知道这人不但不起，抓住他的手就开始傻笑。
完了，严泽明一怔，别是喝傻了吧？
他抬起另一只手在人面前晃了晃。
安绍阳仰着头，被他这么一晃，本就晕乎乎的脑子更晕了。
身上滚热一片，像是有火在皮肤底下烧。
他抓住对方那只乱动的手，嗓音听上去有些黏糊：“我没醉。”
“没说你醉了。”严泽明说着蹲下身，看着安绍阳有些迟疑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知道我是谁吗？”
安绍阳看着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手在人额头上弹了个脑崩儿，笑道：“小人。”
严泽明只觉一阵头疼。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拦着他一点，不让他喝这么多了。
“好渴。”安绍阳说。
“我给你倒点水。”严泽明说，还没有动作，就又听这人道：
“我要吃苹果。”
他看着安绍阳一脸真的想吃的摸样，沉默两秒，点了点头：“行，你坐着等会儿，我去切。”
严泽明随手从桌上拿了个苹果，走进厨房十分熟练地拿出案板和水果刀，把苹果削好皮用清水洗了一遍，就开始一点点切成小块。
安静的夜里听觉被无限放大，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没有回头都知道来人是谁。
“不是说了让你坐着等吗？站着不晕？”直到对方在自己身旁站定，严泽明才偏头看了安绍阳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安绍阳看着严泽明认真到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服下摆，好半天突然问：“你刚才为什么生气啊？”
严泽明手一顿，没看安绍阳，只道：“我没有生气。”
“你有。”安绍阳说。
“没有。”严泽明重复。
他把用完的水果刀冲洗一遍放回原位，又从一旁的柜子里拿了个碗出来。
安绍阳的视线始终跟在他身上，语气肯定：“你看你又骗人，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我会不知道你高不高兴吗？”
严泽明暂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把苹果装进碗里又在水龙头下过了遍水，捏起一块堵住安绍阳的嘴，道：
“大醉鬼不要找我麻烦，赶紧吃完睡觉去。”
“就说了我没喝醉。”安绍阳嚼着苹果，说出的话有些含糊。
严泽明自己也拿起一块，边吃边点头：“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你别敷衍我，到底为什么生气？”安绍阳皱了皱眉头，对于他的态度并不满意。
严泽明移开视线，刚想说没有，就被安绍阳抓住下巴掰了回来。
“看着我。”安绍阳固执道，“实话实说对你来说就这么难？”
严泽明望着他誓要问到底的眼神，心里一阵钝痛。
他咬了下颊边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实话实说了又有什么用？”
“为什么没用？”安绍阳脸上的表情逐渐转化为不解，“你说了我才知道怎么帮你啊！”
严泽明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他看着安绍阳，可悲道：“你帮不了。”
“我可以。”安绍阳说。
“好了别闹了。”严泽明掰开他的手，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吃完苹果就去睡觉吧。”
“就说了我可以帮你！”
“那你——”严泽明的音量陡然升高，又在对上对方的目光时瞬间噤了声。
纯粹的眼神里没有参杂一点邪念，安绍阳是真的想帮他，所以这么执着，执着到哪怕喝醉了也要来问他。
可是他真的帮不了。
我要怎么告诉你我喜欢你。
严泽明张了张嘴，连看都不敢看他，好半天才嗤笑一声，用着自嘲的语气：“那你亲我啊。”
话音刚落，领口突然一紧，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浓密的睫毛近在咫尺。
那是比刚才他们鼻尖对着鼻尖更近的距离——
安绍阳真的亲了他。
唇上的柔软很快离开。
安绍阳看着严泽明错愕的神情，笑得有些傻气：“干嘛这样看我？不是你让我亲的吗？”
他舔了舔嘴唇，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好像有股苹果的味道，我还是更喜欢……唔！”
话未说完，唇上猛地撞上来一阵温热，牙齿磕碰的声音惊得他不住颤了下。还没来得及抱怨，就被人撬开嘴巴直抵一片脆弱。
急促的呼吸声交缠着，暧昧的水声清晰地回荡在两人耳边，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尤为响亮。
严泽明感觉心脏都要爆炸了。
大脑空白一片，感官里只剩安绍阳炽热的体温和因承受不住发出的呢喃。
他亲着，舔着，咬着对方的唇舌，恨不得把对方吃进腹中。
只有这样，安绍阳才会是自己的。
“哐当”——
抱着对方的手因为惊吓猛地收紧，严泽明粗喘着气停下，望向厨房门口时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但别说人了，那连飞虫的影儿都没看见。
他看了眼怀里的人，安绍阳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这人脸上的红晕未散，眼尾隐约能看见点点泪花。
往下看去，泛红的嘴唇还在往外渗着血。
严泽明愣了愣，一舔嘴唇，这才觉出一丝痛感。
他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几下，弯腰托起安绍阳的膝弯将人抱出厨房。
敞亮的客厅里空无一人，唯有墙上的时钟不知疲倦地走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生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