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烟 亲过的人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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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安母一愣。
“就是，要是过得开心的话，不结婚是不是也可以？”安绍阳问。
安母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这个，有些莫名其妙：
“随便你啦，这是你自己的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你开心就好了。快点送东西去！别一会儿雨又下大了。”
严泽明湿着半边肩膀回到家，没多耽误，拿了衣服就进了浴室洗澡。
热水打湿了头发，驱散周身的寒气将人暖乎乎地包裹起来。
严泽明看了眼自己的掌心，隐隐还能回忆起一丝痒意，像是挠在自己心尖上一样。
擦干了头发回到房间，桌上还摆着安绍阳的项链跟方巾。
他坐回椅子上，盯着这些东西出了神。
随后弯下腰，打开了桌子最下层的抽屉，从一堆基本不会看的书里翻出盒香烟。
拿起桌上的打火机起身走到打开着的窗户旁边，抽了一支出来点火。
“啪嗒”一声脆响——
细细的烟雾升腾而起，又很快被窗外路过的凉风吹散。
下过雨后的空气带着点凉意，严泽明靠在窗边，不紧不慢地吸了口烟。
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抽烟了。
虽然有那么几次卫正淮喊他上天台来一支的时候他都有去，但也只是听对方说两句话，自己并没有抽。
他对烟的兴趣不大，除了有时候压力大时会抽一支外，其他时间都会把烟盒收在安绍阳不会去翻的地方。
窗外的雨点细如针线，想起今天在摩天轮上的对话，他突然有点摸不准安绍阳的意思。
对方会因为有人说要跟他表白就生气别扭，严泽明知道那是吃醋，但看安绍阳的状态明显还没意识到这点。
他难以判断这究竟是出于朋友间的，还是……安绍阳喜欢他？
严泽明不敢赌，这一步要是踏错了，前面就真的没有路了。
他宁愿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待着，能经常和对方见面，时不时勾个肩搭个背，关心的话也自然说出，不用让对方有任何心理负担。
哪怕欲望越发强烈，只要他好好控制，总能不让对方发现。
安绍阳拎着袋鱼胶走到严泽明家门前，不知道为什么头一回感觉到有些紧张。
脱了鞋子开门，奶奶正坐在木椅上看乒乓球比赛。
他开口喊人，奶奶闻言扭头看来，笑着起身：“快进来快进来，怎么下着雨还跑过来？”
“我妈让我来送点东西。”安绍阳笑嘻嘻地把手里那袋鱼胶拿给奶奶，又下意识地往楼梯的方向看了眼。
“泽明在楼上呢，他刚洗完澡，这会儿应该还没睡，你要想找他玩就上去。”奶奶猜到他的意图，笑着道。
又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两包薯片塞给安绍阳：“我给你们泡杯茶，一会儿凉了喊你们下来喝。”
“好嘞奶奶，那我上去找阿明了。”安绍阳笑着捧着两包薯片往楼上走。
他没开楼梯的灯，冰冷的大理石台阶踩上去发不出一丝声音。
安绍阳踩了两个台阶就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平时这个点他基本不会过来，也不知道严泽明现在在干嘛。
对方的房间依旧关着门，透过门缝能看见里头透出来的光亮。
安绍阳手放在门把上，思考了几秒待会儿要说些什么。
紧接着深呼吸了口气，一拧门把将门推开：“阿——”
话未说话便没了声，他顿在门口，眼神落在严泽明拿着烟的手上。
严泽明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把烟收起来，晚了不说，还把自己烫的一激灵。
“没事吧？”安绍阳见他烫着，一下子什么事都抛在脑后，随手把薯片往地上一丢跑过来看他的手。
“你怎么来了？”严泽明换了只手将烟拿远了些，感觉对方握着自己的手难得有点冰凉。
“我妈让我来送点东西。”安绍阳拧眉看着他泛红的中指关节，拉着人就要往外走：“去冲一下水吧。”
“不用，没事的。”
“可是……”
严泽明轻轻挣开了他的手，从桌上放着的盒子里拿出一个陶瓷小杯，将快抽完的烟往里用力摁灭。
回过头，就看见安绍阳无措的眼神。
两人对视着沉默几秒，空气中仿佛能听见彼此一下接着一下有力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
“你……”安绍阳张了张嘴，差点没听见自己的声音。
他咽了口口水，平复了心情后又重新开口：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严泽明撇开眼，一手向后撑着桌子，指尖用力到有些发白。
“有一阵子了。”他说。
“具体什么时候？”安绍阳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抖，尽管他努力在克制了，但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大概，”严泽明顿了顿，“初二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刚意识到自己对安绍阳的感情，心里头乱的不行。
碰巧爷爷喊自己去买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付了两包烟的钱。
拿着那包本不应该出现在自己手上的烟，他只觉得烫手无比。
抽的第一口是因为好奇，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能舒解压力。
结果险些没把自己呛死，那包烟也被他随手放进了抽屉，毕竟再怎么说那都是花了钱的。
直到某天再次陷入焦躁，他重新打开那个抽屉——烟的味道依旧让人恶心，可却莫名压下了那股郁闷。
于是一次又一次，他开始慢慢习惯了这种味道。
“不是，为什么啊？”安绍阳眉头紧蹙，算到现在也快有三四年了，这人居然瞒着自己抽了这么久的烟。
严泽明：“……”
“是因为压力大吗？”安绍阳替他找了借口。
“算是吧。”
安绍阳有些说不出话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又问：“阿淮知道这件事？”
严泽明想说不是，但不知道为什么发不出来声音。而在这犹豫的几秒，安绍阳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怪不得有时候会看见严泽明和卫正淮两人待在一块，怪不得他有时候会从严泽明身上闻到一点淡淡的烟味。
他一直以为是从卫正淮那粘上的，没想到是严泽明自己在抽。
愤怒的情绪逐渐从心里涌出，安绍阳往前朝着严泽明走近两步：“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连卫正淮都知道的事，他却不知道？
严泽明看着他，也知道再继续这样瞒着没意思，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反问道：“难道我的每件事都得告诉你吗？”
安绍阳一怔，看着他的眼神有些难以置信。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点不想告诉别人的事。”严泽明说。
“可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就连卫正淮都知道这件事，你不觉得瞒着我很过分吗？”安绍阳激动呵道。
“朋友”两字像是把利剑刺进严泽明的胸口，又像块巨石将他压住，闷痛得让人动不了身。
“而且，而且我明明……”安绍阳没把话说完，但严泽明知道他的意思。
就是因为安绍阳不喜欢烟味，所以他平日里都尽量避免了在需要见面的时候抽烟。
其实有那么一阵子他也想过要戒掉，但是不安的情绪总会在某些时候突然窜出。
也许是安绍阳交了新的朋友，又或是安绍阳和别的人勾肩搭背，再者是有人来询问他安绍阳是否有女朋友，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烦躁。
烟盒每次被丢掉，没过两天又会有新的替上。
后来他索性不扔了，选了个安绍阳平时根本不会去翻的地方藏了起来。
只要对方没有发现，那他就可以永远安于现状。就像是他那无法说出口的喜欢一样。
但现在他觉得再这样逃避下去不行了。
“阿阳。”严泽明有些无奈地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安绍阳突然不想听这人接下来说的话，于是抢先道：
“我们戒烟吧好不好？本来抽烟就对身体不好，虽然可能会很困难，但我……”
“安绍阳。”严泽明打断他，这次的语气不免严厉了些。
安绍阳一怔，心脏猛地沉了沉。
“我们这样真的是朋友吗？”严泽明直直看着他，表情有些难过又有些悲哀。
窗外响起一阵昏沉的雷鸣，断断续续，不吓人，却听的人心里不舒服。
安绍阳下意识看了眼屋外，感觉牙齿都在打颤。
如果不是朋友的话是什么？
耳边的心跳声越来越大，他肯定是的，却望着对方那张脸说不出话，总觉得这个答案自欺欺人。
“当然……”
“你都记得对吧？”
安绍阳一懵，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记得我们接吻了吧。”严泽明没有一丝拐弯抹角的意思，嘴角边扬起抹自嘲的笑，也不知道是对安绍阳，还是对自己：
“亲过的人要怎么做朋友啊？”
轰隆——
一道闪电横在两人之间，又很快消失不见。
安绍阳感觉好几秒的时间自己都有些呼吸不上来。
他一句话没说，转身慌忙地离开了房间，还因为着急猛地撞了下门框。
严泽明下意识伸手又放下，盯着门口的方向看了几秒，又扭头看了眼陶瓷杯里熄灭的烟头，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甚至都没说自己喜欢他。
算了，严泽明想，反正结果都一样。
不管自己说没说，安绍阳早晚会离开自己。
哪怕他今天刚在摩天轮上许了愿……
严泽明一顿，没忍住骂了声。
说不定就是因为自己今天的越界导致的如今的局面。
果然还是做不了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