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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交待 如果他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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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归鸿喊出那句话之后,芳华苑内沉默了很久。
云晴川能感觉到从不同方向射来的六道目光死死地钉在自己身上,等着他的解释。
因为安庭疏手下留情,那三个人只是身受重伤动弹不得,他们就这样各自躺在不同的地方目睹了全程。
面对着这种混合着谴责和质问的目光,哪怕是云晴川也难得的有点尴尬。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开始到处游移,避开了那三人的身体,声音飘忽:
“啊,啊……其实……我们那个应该叫两情相悦。哦对,你们看,他是不是很厉害?”云晴川语无伦次地试图转移话题。
……神他妈的两情相悦!你对人家步步紧逼的时候不是挺强势的吗?虞归鸿看着他,表情扭曲得像是刚刚吃了屎。
你也不怕把他逼急了当场血洗整个芳华苑!
虞归鸿咳出一口血,脸色苍白,表情痛苦地看着他阴阳怪气地说道:“那可太厉害了,要是你霸王硬上弓不成我们还能给你陪葬,这下能当一辈子朋友了。”
本来好好趴在地上看热闹的何叙言听到这话之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装出一副疼的发抖的样子。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虞归鸿这个老实憨厚的剑修表现出这么强的攻击性。
不愧是云晴川,连制造热闹的本事都是别人拍马难及的。……而且他也得承认,这货胆子确实有点太大了。
不想再看云晴川,虞归鸿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但他的目光扫过那个趴在地上掩耳盗铃的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确实伤的最重,但他在这四个人里修为也最高,所以他对自己受伤后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你起来别装了,我都看见了,你根本没受伤。”他朝着何叙言说道:“躺的那么快,还张口就能叫出他的身份,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
然后虞归鸿就看见何叙言正在地上发抖的身体一僵,像是笑不出来了。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虞归鸿给他下了结论。
“真是可怜我和少爷平白无故遭受这种无妄之灾。”虞归鸿没好气地盯着他俩还想接着说点什么就被身上的疼痛打断了:“嘶……咳咳咳咳咳。”
虞归鸿咳嗽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身体也渐渐保持不住站立的姿势,此时正靠着墙慢慢地往下滑。
这下无论是云晴川还是何叙言都不能接着装死了,他们冲过去接住了虞归鸿渐渐滑落的身体,七手八脚地把他搬回了屋里。
钱康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站了起来还走到了他们身边,他拿着一颗丹药塞进了虞归鸿嘴里然后让人把他放到了床上。
钱康乐顺势坐在床边,盯着云晴川心里憋着一口气。
云晴川看着他不善的眼神,心里毫不在意。他已经给自己的行为找好了借口,准备像往常一样用他最擅长的方式糊弄过去时,他听到了钱康乐的问话: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云晴川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正捂着胸口,表情有些痛苦的钱康乐,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他想过很多可能性,暴怒、怀疑、厌恶。但完全没想到钱康乐会是这样一副准备帮他擦屁股的口吻。
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让他自己交待,见他没说话,钱康乐便将目光转向了何叙言。
“你也过来,站他边上。”他看见钱康乐指着何叙言说道:“既然你也知道,你又为什么不说?”
“我不敢。”何叙言没有那么多的隐情,所以他老老实实地坦白:“少爷!那可是修真界最有名的阎王,我哪敢多嘴啊!”
他看了云晴川一眼,到底还是没把他跟追魂合伙逼自己发誓那件事说出来。
听到何叙言的话,钱康乐皱着眉,但视线最后还是从何叙言身上挪走了。然后再次盯着云晴川,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肯定知道芳华苑附近到底有多少暗卫。”
“我刚刚收到消息。”钱康乐看着他,眼里满是痛惜:“那些暗卫一个都没活下来,全军覆没。”
“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今天就不会安排这么多人过来送死了。”这一刻,钱康乐身为老板的气场全开,云晴川看了看他,没敢说话。
“这些人的死,都得算在你头上。”
“而且……”钱康乐叹了口气:“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散修盟那件事我就可以采取更温和的手段解决问题了。”
“……什么?”钱康乐说的这句话确实是云晴川怎么都没想到的。
“你以为就凭你俩演的那出双簧就能骗过一个以一己之力修到合体中期的散修?”钱康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语气疲惫:“是珍玉楼替你做了担保,保证你跟朱雀阁没有牵扯。”
“我还暗中派人处理掉了那些调查你的人,栽赃到了谢怀冰身上,并且特意伪装了他的尸体,装作他已经被灭口的样子。”
“这下你这个身份是彻底用不了了。”
云晴川看着他,不自觉地捏紧了手里的折扇,问道:“你怎么……”
他是一直在利用钱康乐不假,但并不代表他会对别人付出的真心无动于衷。
钱康乐听完,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了那种久违的狡黠市侩的神色,他说:
“我早就猜到那人不是一般人。我可是商人,看到有利可图的东西提前卖个好有什么不对?”
“既然你跟他有这种交情,那记得在他面前多说我两句好话啊!这下珍玉楼可是抱到大腿了。”
“行了,这事就到此为止。”钱康乐挥了下手,代表他们几个对云晴川的控诉到此结束。
“接下来说说你的事情。”他坐在床边,翘起二郎腿看着云晴川问道:“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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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安庭疏正跪在地上不停地咳嗽,血沫和内脏碎片随着他咳嗽的动作飞溅,落在脚下华贵的地毯上,将原本洁白的地毯染成了红白相间的颜色。
幻尘上人就静静地站在他面前,满面怒意地盯着他,显然对他这次擅自行动的事情非常不满。
“咳咳咳咳咳咳。”跟他急促的呼吸不同,安庭疏的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是一个时辰之前回到朱雀阁的。
刚走进大殿,门自动在他身后关上,迎接他的是阁主毫无保留的一掌。阁主似乎早就布好了阵法,哪怕他狠狠地砸在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上也没吸引门外弟子的丝毫注意。
“我很失望。”幻尘上人低头看着他。
“我已经答应你了,甚至还给你找了个简单的任务。”他低着头,看着安庭疏沉默的脸,眼神里却满是戏谑,根本没有半点失望。
他就是故意的。“追魂”实在是一把很好用的刀,他也犹豫了很久。甚至还培养了“鸩鸟”作为安庭疏的替代品。
可惜……武器生了灵智,就不好用了。
他一直知道这位第一和晴川公子走得很近,他给过他机会了。只要他杀了云晴川,他就能逃离成为祭品的命运,但他让他失望了。
幻尘上人盯着安庭疏,语气冷冰冰地跟他说道:“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这次的宗门大比提前了。”
“你只有一个月的疗伤时间。无论你恢复到什么程度,下个月的宗门大比都不许缺席。”
“我需要你通过这次大比给我一个交待。”
安庭疏听着阁主的安排,内心毫无波澜地
“交待?这有什么可交待的?”安庭疏不解,但嘴里还是应了一句:“是。”
“你走吧。”阁主大发慈悲地开了口,没要他的命。
“弟子告退。”安庭疏离开了朱雀阁后,特意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关上门,他就毫无形象地蜷缩在地上,脸色苍白,表情扭曲,任凭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咕唔咕。”一只猫头鹰站在窗框上,将嘴里叼着的东西扔到地上,就再次振翅飞走了。
安庭疏躺在地上,视线有些模糊。他顺着落地声看去,看到了一个储物袋。
他看着那个储物袋,明白了那个追着他给他治伤的好心人是谁了。他想起了他在树上醒过来时阳光晒在脸上留下的余温,心想他还真是误会云晴川了。
至少在他这里,他的信誉确实挺好的。
想着那个骗子,安庭疏不自觉地朝着窗户的方向爬了一段距离,打开储物袋看了两眼,最上面的那几枚丹药异常的显眼,一看就是仓促间塞进去的。
安庭疏伸出手,但在即将触碰到丹药时,他的手还是收了回去。
“……算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伤势如何,没必要浪费丹药了。而且云晴川收集这些东西应该也不容易,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还给他吧。
如果还有机会能再见到他的话。
宗门大比将近,随着阁内杀手们陆续赶回,朱雀阁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但朱雀阁内禁止内斗,这就导致不少人为了避免冲突都选择了闭关。
安庭疏把自己关在住处已经一整个月了,他结束了调息,坐在床边,看着那个摆在桌子上的储物袋。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到底还是把云晴川放在储物袋里的那几颗丹药吃了。也是托他的福,安庭疏身上的伤好了不少。
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状况,安庭疏觉得他说不定能安稳度过这次的宗门大比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蓦然响起,外面传来了一道响亮的声音:“大师兄,大比马上开始了,请速去广场。”
“我知道了。”安庭疏应了一声,最后透过窗户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转身跟着那名弟子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