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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双簧 轮到他帮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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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庭疏再次摸回正阳楼时,他藏在窗外看着云晴川在被三堂会审的惨状,心里没有半点愧疚,反而还隐隐约约的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你小子也有今天。
跟唐彦分开前,他特意要走了唐彦的面具,蹲在房檐上思考了一会之后,他就顶着一张狐狸脸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正阳楼另一间房间的窗外。
不能就这么冲进去救人。他伤的还是挺重的,得找个软柿子捏。
房间里面是一个身穿绛紫色法袍的中年修士,他正坐在桌旁的椅子上,背对着窗户,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看上去相当不愿意被关在这种地方。
“他妈的,散修盟这群吃干饭的废物!”他端起了茶杯,送到嘴边却一口没喝,表情愤怒地将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茶杯登时四分五裂,碎片和杯中的茶水四散飞溅。
他怒气冲冲地踹了一脚身旁的桌子,发出的巨大声响引起了门口散修盟弟子的注意。
“宫前辈,有什么吩咐?”弟子敲了敲门,在门外礼貌地发问。
“盟主喊我来到底有什么事?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放我走!!”那位被称作宫前辈的修士愤怒的打开了房门,对着门外的弟子质问。
那名弟子依旧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回避了他的问题:“房间里有什么地方让前辈不满吗?”
“妈的……什么东西。”
听到这种答非所问的话,那名姓宫的修士也没再继续问下去,他只是狠狠地摔上了房门。但在他转身的瞬间,他忽然汗毛倒竖,出了一身冷汗。
房间里好像多出了什么东西正死死地盯着他。但等他集中注意力环视房间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窗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振翅声吓得他一个激灵。猛地回头看去,却只见一只灵鸽正背对着他从的窗台越飞越远。
他瞬间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心底暗骂:“哪来的鸽子?站哪不好,非要站在这,吓我一跳。”
“还有散修盟。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搞得我现在这么紧张”
他坐回了椅子上,盯着窗外灵鸽飞远的方向出神。一阵凉风吹过,他的神情突然变得惊恐,身上冷汗直流。瞳孔瞬间放大,
他看着那扇打开的窗户,僵在了原地。
窗户……是什么时候被打开的?
意识到不好,这位姓宫的修士刚想起身喊人,一阵令他难以反抗的巨大力道就狠狠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道友,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这种与他干脆利落的身手完全不符的嗓音不仅没能安抚这位宫姓修士的情绪,反而让他更加恐惧。
“唔!!唔!!!!”他开始拼命的挣扎,试图发出声音吸引门口看守的注意。
那位身份不明的袭击者不知道是忘了还是因为什么其它的原因并没控制他的四肢,所以他看准时机狠狠地一脚踢在墙壁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前辈,怎么了?”守门的弟子照例发出了询问,但这次无人回应。
“前辈?宫前辈?”弟子还以为是因为自己之前的拒绝,这位宫前辈开始用房间内的家具泄愤,所以他也没太在意。
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盟主要将这些精通阵法的修士请过来,又将像是软禁一样不允许他们出门。
但房间内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乱,比起泄愤,更像是有人在里面打斗。
时刻防备着意外的弟子立刻推门而入,却只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背影带着宫前辈扬长而去。
“快追!”那名弟子见状朝门外喊道:“我去禀告盟主!!!”
安庭疏这次回来本就是来救人顺便帮云晴川洗清嫌疑的,所以他完全没隐藏自己身上的杀气而且贴心地放慢了速度。
那名慌慌张张跑去报信的弟子的身影出现在安庭疏的神识里时,他在面具的遮挡下无声地笑了笑。
如果云晴川真的有传闻说的那么聪明的话就会选择亲自来追他。
“咳咳……嘶。”安庭疏咳了两声,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体内传来的刺痛。
这个行为引起了那位陌生修士的注意,因为安庭疏感觉到那人开始不安分地挣扎起来。但安庭疏现在没有理他的功夫,所以他干脆利落的一掌敲在那人的后颈。
那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安庭疏知道散修盟之前带走高阶阵法师就是因为想到了有人和他勾结,所以肯定会一直防备着他来救人。
果不其然,他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了身后不远处传来的破空声。
“站住!!”一声暴怒的喊声从身后传来,是追兵到了。
安庭疏背着那位被他选中的宫姓修士,如他们所愿地停下了脚步,果不其然地在里面看到了一身红衣,表情看似如临大敌的云晴川。
在狐狸面具的遮掩下,安庭疏的嘴角翘了翘——云晴川果然没让他失望。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修湛显然不可能因为这个就放松警惕,他站在人群后面,紧紧地盯着云晴川的一举一动。
时景铄率先冲了上去,朝着安庭疏挥出了一剑。而安庭疏像是害怕背上的人受伤一样,只是左躲右闪,并不跟时景铄正面发生冲突。
第二个动手的是裴致远。与时景铄不同,碧落门对付魔修从不心慈手软。
对待魔修没必要留下活口,有什么想问的等他死了之后直接搜魂就行了。
就在这时,修湛看到他身前的云晴川动了。他拿出了那把折扇灌注满了灵力跟在裴致远身后冲了上去。
面对三人围攻,哪怕是安庭疏也不得不拿出武器抵挡,没法再像之前一样悠闲了。
一阵缠斗之后,三人将安庭疏围在中间,两把剑一前一后地指着他。
时景铄紧紧地盯着那张狐狸面具,眉头紧皱,他说:“放下宫道友,然后老老实实地跟我们回去受审。”
“金蚕果在哪,你们又是受雇于谁,修真界还有多少和你们有勾结的人,通通交待出来!”
裴致远显然不像时景铄这么古板,他不耐地打断了时景铄的话:“跟他废什么话!想知道什么直接杀了搜魂就是了!至于这位宫道友,助纣为虐,带回去慢慢审。”
说着,那把泛着银光的剑往前伸了伸,剑尖没入了安庭疏的肩膀。
三人逐渐逼近,但被围在中间,那人戴着一张毫无表情的狐狸面具却轻轻笑出了声。
“你们可以试试。”他说。
话音未落,他就朝着三人里修为最低的云晴川袭去。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光,划破了云晴川身上的红衣,最后落到了他的折扇“洗月”的扇骨上。
哪怕这一击安庭疏只用了五成力,但合体中期的修为还是让他在“洗月”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本名法宝与主人性命相连,“洗月”遭到了损坏,云晴川自然也受到了反噬。
他吐出一口血,身形不稳,三人包围的阵容立刻不复存在,安庭疏抓住了这样的机会从包围圈里冲了出来。
与坐在地上喘气的云晴川擦肩而过时,安庭疏在他耳边轻声了句:
“老板,记得付尾款啊。”
云晴川在听到宫道友被带走了的时候确实期待过安庭疏会回来救他,但他想了想安庭疏至今为止表现出来的性格,还是放弃了这种幻想。
他太了解安庭疏了。对这个人来说,任务和约定就是一切。他没要求过安庭疏回来救他,所以安庭疏也不会来。
但现在他坐在地上,听着那张碍眼的狐狸面具后面传来的意料之外的熟悉声音,眼前一亮,感受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然后强行忍住了笑意。
他的小鸟还是在乎他的。
这种震惊和欣喜甚至让他忽视了安庭疏最后跟他说的话。
云晴川强忍住自己扭头的冲动,低着头假装体力不支,喊住了正准备继续追击的时景铄和裴致远。
轮到他帮安庭疏拖延时间了。
因为云晴川的拖延,安庭疏身上的压力骤减,所以他轻轻松松的就逃脱了几人的追捕。
在彻底摆脱他们之前,安庭疏回头看了一眼。他看见时景铄和裴致远因为担心云晴川的伤势而成功地被拖慢了步伐,紧紧地盯着他,对他露出了那种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最后深深地看了坐在地上的云晴川一看,看着他在那两人背后牵起的嘴角安庭疏就明白他这趟没白回来。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泗雪城。
在离开了泗雪城之后,他将背后那位倒霉的宫道友随手放到路边,转了个方向回朱雀阁去了。
云晴川被裴致远从地上扶起之后就一直挂在裴致远的身上,装出了一副重伤的样子,嘴里还假模假样地说着什么:裴道友不用管我,可不能让他跑了这种话。
说话间他还顺势咳出了两口血。
哪怕他说得再大义凛然,但见他这个样子裴致远也没法心安理得地扔下他自己走了。再说,谁又知道诡计多端的朱雀阁杀手会不会虚晃一枪回来杀了云晴川呢?
何况时景铄本就有伤在身,在追下去也很危险。
他抬头看了一眼再次无功而返、面色苍白的时景铄,最后只能招呼修湛带着两个伤员回去了。
等四人再回到正阳楼时,那座高大的建筑前方站着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人物。
归元尊者正站在正阳楼前,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眼前站成一排的四人,最后在云晴川的身上停留了好一阵之后才对修湛说道:
“你们随我进来。”
说完,他再次回头看向云晴川,不顾他有伤在身,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接下来仙盟有要事相商,晴川公子请回吧。”
云晴川脸上依旧挂着一成不变的虚伪笑容,他也同样看着归元尊者,眼里没有半分笑意。
他说:“在下告辞。”说完,他转身就走。
归元尊者看着他的背影,不疾不徐地开口:“云小友,我劝你不要太过自大,很多事情并不是天衣无缝的。”
其余几人并不清楚二人之间这种充满硝烟味的气氛是从何而来的,也不敢贸然插嘴,只能静静地听着两人对话。
云晴川就像没听见一样脚步不停,他的回话随着他离开的脚步也变得越来越小:“尊者教诲小子定当铭记于心。”
归元尊者看着那个红色的背影越走越远,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重重的冷哼了一声,然后朝着身旁三个满脸疑惑、正互相用眼神表达疑问的弟子说道:
“先进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