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间章 我们 真心几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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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四年前我与他初遇的那一日，大概就注定我会义无反顾爱上他。
言：七年前入仕的那一日，也许就注定了我此生只能为他人而活。
凛：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很多，隔着君臣，隔着性别，隔着年龄，也隔着师生身份。我也想过作罢，可我时常从梦中惊醒，梦见他同别人成了婚，幸福美满，妻儿陪伴。爱就要得到，我是不能理解那些为爱放手的人。我要他，不论如何。
言：太子很聪明，很有能力，长相很英俊，只是脾气太差，做事太儿戏，性格太浮躁，这般性子，如何能为一国之君？虽然有人劝我别乱说，但我还是劝苍晴雪废太子。只是苍晴雪疼爱幼子，不肯听我的。算了，那我以我的方式让这个国家回到正轨。
凛：在我登基的那一日，我本打算向我爱的人表白。可……他谋反了。
言：皇位更迭之际是最佳时机，霄国需要一个贤德君主，而非一个性情暴戾的暴君。可……谋反失败了。
凛：我看出了他的不情愿。可我当皇帝就是为了得到他。不爱我没关系，他的人是我的了。至于心……慢慢来。
言：慎部的人问我是否需要动手。我说不急，赐死或者押上法场之前就来得及。这暴君若真要杀我，那便鱼死网破。
凛：太好了，他是我的了。
言：……禽兽。
凛：我娘欺负老师，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怎么护住他？
言：我心无我，此生隐忍。幕后筹谋，护他万世。先帝，臣无愧于您。
凛：我是皇帝，皇帝怎么能连心爱之人都护不住？我要权，我要让天下不敢伤我所爱。
言：太后党不安分，文贬官发配，武排挤边缘化，想办法不动声色给苍安凛一份名单，让他也帮着处理了。南边那几个先帝正宫皇后嫡系也在搞事情，让两阁的人去搞定，如有必要，动用沈家的势力。还有襄亲王，防止他扮猪吃老虎，盯紧了他……
凛：娘怎么能伤老师家人性命……我和老师之间，要走到尽头了吗？
言：……我的隐忍换不来家人平安。我一直以来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委屈都打了水漂。我不是什么大公无私之人，我做这权臣，第一要紧之事就是护着家人平安。与苍安凛就此决裂也罢，我要她付出代价。
凛：姐姐说老师是两阁最高长官，说他公器私用，利用两阁报复我娘，半月之内，我娘一族已被杀百余人，剩下的族人都在仓皇逃窜，可逃到天涯海角，也被两阁的人追杀。
老师他原来……是我的敌人？
言：两阁做事好慢。一个都不能放跑。斩草除根，一个都不能留。
凛：……老师是杀我母族的仇人，是抢占我皇权的敌人。姐姐说得对，我与老师从一开始就是对立面，从未变过。
言：他姐姐……姑且饶过。毕竟是他的亲姐姐，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手足，又是女眷……但驸马不能留。
凛：七万御林军应该够了吧？要留三万护卫皇宫和皇城。我说服自己，我带兵去是为了保护自己。
若是老师认错，若是老师说他爱我，那这七万御林军就是接老师入宫的仪仗队。
可若是老师……我答应姐姐了，若他不爱我，我便将他当做仇敌，就地处死，以绝后患。
言：他来了。我和他之间终于可以坦诚相见了。
凛：……他怎么可以面无表情说出那般冰冷的话。
言：他只字不问我架空他的事，只想从我这里得到无关紧要的答案——我是否爱过他。
可，走到今天这步，我与他爱或不爱已无关紧要。
凛：他爱过我吗？他在我面前种种是他的万层伪装之一，还是他难得的真心分毫？
言：我爱他吗？我真心待过他吗？
凛：他那般冷淡，那般疏离，我曾觉得他爱我的那些碎片，如今想来不过是他魅力使然，而非独独给我。
言：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只知道被他护在身后的时候很开心，很安心，只知道被他抱着的时候很放松，很有安全感，只知道他送我礼物，邀请我为他加冠的时候，我觉得很幸福。
凛：我多少个日日夜夜都在想着夺回我的权力，做一个实权君主，牢牢将他保护在我的羽翼之下。
言：他说要我等他两年，他要集权，他要保护我，他要让我回中书省重做中书令。
凛：可如今我才知道，他哪里需要我的保护？阁辅一怒，伏尸百万。我发誓要夺回的权尽在他掌中。
言：我当时是真的觉得有了盼头，好像……自己真的是个无权无势，被莫名打压欺负的小可怜。
凛：他没爱过我。
言：他是真的爱过我。
凛：如今的他，颠覆了从前的柔弱可怜，在我面前昂首挺胸，睥睨天下。他俯视我，俯视世间一切。他一转身，厚重的华贵披风带起冰雪无数。
我还是下不了手，我爱他。
可他背影决绝，他不为任何人停留。
言：我背过身不看他，将他抛在身后。我是雁阵最前的那只领头雁，我来破风，我来开辟未来。
凛：老师不要我了。
言：没人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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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间章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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