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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一吻接一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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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又猛地一颠。
她的手从车窗边缘滑脱了,整个人往前扑过去。
眼看着就要掉出去了,她闭上双眼,心想着这次肯定完蛋了,不摔一个狗吃屎,八成也是要变成鼻青脸肿的模样的。
在预感到的疼痛和狼狈来之前,先来的是夏凛汌的手臂。
她即将腾出车窗的时候,被他抱了个满怀。
他的胸膛比她想象的要宽阔许多。
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震动,速度很快,声响很重,跟她自己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但频率却是出奇的一致。
他的手从她身后绕过来,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车壁上,整个人将她箍在一个不算宽敞却稳稳当当的空间里。
车厢还在晃。
马还在跑。
“受伤没有?”
他急切地询问着,一边问还一边查看她到底有没有受伤。
她有些发懵地摇了摇头。
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整个车厢都跳了一下,姜宁的鼻尖蹭过他的衣领和脖颈,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又清冽的药香,混着一点点熏衣香的气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他一个人的味道。
是安心的味道。
“阿肆,怎么回事!”
他一手护着她在怀中,一边迅速询问阿肆马车现在的情况。
“少爷少夫人,你们稳住,刚才马儿似乎被路上冲出来的恶犬咬伤了腿,受惊了……”
这一次冲击来得更猛。
夏凛汌撑在车壁上的手滑了,他的身体往前倾,姜宁被他带着往后倒,两个人的重心一起失去了平衡。
她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徒然收紧,把她更安稳地护在怀中,然后他的脸忽然靠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看清他眉心那道因为紧张而蹙起的纹路。
她的嘴唇碰到了什么东西。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点茶叶的苦涩。
那是一瞬间的事。
姜宁的大脑甚至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信息,她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她甚至不确定这到底发生了没有。
她刚才是碰到夏凛汌的唇了吗?
算了,问起来就死不承认好了……
“吁——吁——”随着阿肆的控制,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阿肆如释重负的喘息声,“少爷少夫人受惊了……”
车厢里安静极了。
姜宁僵在原地,耳尖泛着红,一动不敢动。
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触感,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点干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耳朵烫得能煎鸡蛋,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
其实刚才并非一触即离,而是扎扎实实吻到了……妈呀,真的是尴尬。
她都不敢抬头了。
不过她能感觉到夏凛汌的呼吸落在她的额发上,温热的,一下一下的,比她平时感觉到的要快要重得多。
他的手还扣在她腰上,没有松开,掌心透过衣料传来一种烫人的温度,从腰侧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没察觉到的是,他又在悄悄收紧怀抱。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有些哑,比平时低了许多,也紧张了许多。
她摇了摇头,把脸埋在他的衣襟里,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更不想让他发现自己泛着红的耳尖。
她更怕自己的脸红得太厉害了,怕自己的嘴唇还在发烫,怕他看出自己心里那些乱成一团的,根本理不清的东西。
“没事就好。”说完,就将她的头按进了自己的怀里,听着他咚咚作响的心跳声,这回她彻底傻眼了。
夏凛汌在紧张她……
【系统消息:检测到用户成功化解危机,随机开启数值奖励】
【系统消息:用户可查看kiss图鉴】
嗯?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她出于好奇又可以说是出于对这个破游戏的盲盒奖励感到新鲜,点开了kiss图鉴。
两次?
怎么会是两次?
刚才无意中的那一次也算啊?她晕。
那还有一次是什么?
正当要查看的时候,她感觉到夏凛汌微微颤抖的身躯,看来他也是相当恐慌的。
她从他衣襟前上抬起一点点脸,从下而上的缝隙里偷偷看他。
偷看别人被抓个正着,此时的夏凛汌也正在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轻轻微笑着,嘴角荡漾着笑意,“夫人看什么?”
他的双手捧起她的脸,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唇角,“你可知为夫担心死了。”
说着,他逐渐凑近,缩减距离。
眼看着就要吻上她的唇的时候,姜稚鱼不知道是下意识,还是有意识,反正她很自觉地闭上了双眼。
然后又听到他一声愉悦的轻笑声,接着唇角处有一个温热的东西吻了过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安心。
一吻即离。
“夫人下次可要抓紧我才是。”
她忽然觉得心里那颗一直压着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种子,在这一刻破土而出了一点点。
她听见泥土裂开的声音,听见胚芽舒展的声音,听见风从新叶上吹过的声音。
马车重新动起来的时候,车厢里的气氛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夏凛汌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可他的坐姿不像之前那么规矩了。
虽然他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像一尊被摆在车厢里的雕塑,但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松弛的。
他嘴角泛着笑,心情似乎很愉悦,一点都没有被刚才的事件影响到。
他耳廓的边缘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像是被人用手指头蘸了胭脂,轻轻点了一下。
姜稚鱼缩在对面的角落里,抱着自己的一条胳膊,把脸埋进臂弯里。
羞死人了。
这夏凛汌刚才到底在干嘛呀,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只是他的假妻子,不是真老婆啊。
怎么还没说亲,就亲上来了。
她的嘴唇似乎在因为刚才的吻而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烫得她整颗心都在乱跳。
心里又像是烧了一壶开水,那种热度怎么都退不下去。
她偷偷用指腹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明明什么都没有,可她的手指像是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
车窗外的日光照进来,落在小几上那片还没干透的茶渍上,反射出一小片琥珀色的光。
阿肆在外头问:“少爷,现在去哪儿?”
夏凛汌沉默了一瞬,想了片刻后,说道:“去药铺。”
阿肆不解地挠了挠头,“去药铺做什么?”
姜稚鱼也有点疑惑,对啊,去药铺做什么,难道他刚才受伤了?
“你伤到了?”
夏凛汌看着她宠溺一笑,“夫人受惊了,自然是去买定惊茶。”
阿肆这才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少爷少夫人,我这就驾车去。”
马车拐进了一条宽巷,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从急促变得平缓,车厢里的晃动也渐渐收了。
姜稚鱼从臂弯里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人。
此人收敛情绪的速度也是极快的,现在已经全然没有刚才的慌张和紧张,而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了。
终于到了目的地,夏凛汌站起来,弯腰掀开车帘,先下了车。
他站在车旁,伸出手来,等待着马车里的人向他伸出手,动作跟来时一样自然,好像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倒是让她有点恍惚了。
莫不是自己刚才又自作多情了?
她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瞬,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掌心还是暖的,干燥的,稳稳当当地托着她的手,等她踩稳了脚踏才慢慢松开。
她站到地上的时候,发现他松手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点,那一点慢得停留在她的指尖,带着一丝丝不舍的意味。
难道又是她的错觉?
回春堂是一间不大不小的药铺,门面朝着街,黑底金字的匾额挂在门楣上方,被午后的太阳晒得发亮。
门口摆着两盆四季青,叶子油绿油绿的,在干燥的空气里蒙了一层薄薄的灰,隔着门槛,一股浓烈的药材气味扑面而来。
夏凛汌走进去的时候,柜台后面的伙计正在用小戥子称药,看见来人,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迎上来。
伙计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靛蓝色的短褐,袖口上沾着几处药渍,笑起来露出一颗虎牙,看着就让人觉得亲切。
“客官想抓点什么药?”
他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侧过脸看了身旁的姜稚鱼一眼,随后才缓缓答道:“刚才内子在马车上受了惊,来买几贴定惊茶。”
随后他莞尔一笑,又补充道:“我似也有些不适。”
说完,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嘴唇抿了抿,喉结上下滚动,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一只手按在了胃的位置上。
糟糕,难道是自己刚才在马上还是一不小心弄伤了他?
她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你怎么了?”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着急一些。
夏凛汌摇了摇头,这才把手从捂着胃的动作上放了下来,嘴角故作轻松弯了弯,轻声道:“没事。只是胃有点不舒服,兴许是方才马车颠簸。”
她的眉头蹙了起来。
早上出门本来就是赶早去的宫里请罪,没顾得上好好吃饭,折腾了一上午好不容易从宫里出来了还遇上了马儿受惊,他这病殃殃的身子哪里能吃得消呢。
“大夫呢?”她有些着急转头问伙计,“你们这儿坐堂的大夫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