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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夫人,我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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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婵和阿肆被姜稚鱼指挥去生火烧水。
她则挽高了袖子,将泡发好的木耳捞出来,沥干了水分,然后放在案板上,拿起一旁的双刀,开始“笃笃笃”剁木耳,直到它们变成碎末。
然后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好了馉饳馅儿。
她从橱柜里拿了一双筷子,一手扶着馅料碗,一手将筷子怼进料中,顺着一个方向搅拌这菜肉馅。
馅料在碗里不停地被旋转,直到渐渐变得有一些粘稠,木耳的碎末均匀地融合在其中,她才停下动作。
这个方法她还是看爹娘干活儿学来的。
是为了让馅儿“上劲儿”,可以让馉饳馅儿更加鲜嫩多汁,紧致弹嫩,吃起来口感会更好一些。
这还是老姜馉饳店的独门手艺呢。
灶头里的火炉被阿肆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从灶口溢出,映在阿肆的脸上活像只大橘子。
锅里的水咕噜咕噜翻滚着,阿肆听到声响,起身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查看水开程度。
白色的水汽蒸腾而起,一下子迷糊了阿肆的双眼,他赶紧用另外一只手在眼前扇了扇,看清锅里翻滚的水泡后,对姜稚鱼说道:“少夫人,准备好了。”
“好。”
姜稚鱼将刚才准备好的面皮摊在手心,筷子挑起一撮馅儿放在面皮上,双手一折一叠,最后将两扇“门”一合一捏,一个小元宝似的馉饳就落在了案板上。
灶头里的火持续烧着,锅里的水翻腾得欢快。
直到最后一次掀开锅盖,那些馉饳已经完全浮在水面,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小元宝”挤在一起,还有些可爱。
她盛起来一只,吹了几口,待馉饳表面冷却下来了一些,尝了尝味道。
阿肆问:“少夫人,味道如何?”
宝婵也一脸期待看着姜稚鱼。
那馉饳皮厚度适中,且有嚼劲,一咬开,里头热腾腾的汤水跟着流出来,混着菜肉馅儿鲜美,美味在口腔里漫延开。
姜稚鱼嚼了几口,尝到了木耳那轻微的脆脆的感觉。
哈出几口热气,回答道:“好吃。”
【系统消息:恭喜用户解锁食谱:鲜美菜肉馉饳。】
居然开始解锁食谱了!
没想到居然误打误中,居然走对了路,主线食谱一开始解锁,说明任务就在正确的路上,如此看来,经过不懈的努力,回家指日可待。
她忽然想起新房里还胃痛着的夏凛汌,包馉饳的动作不禁快了起来。
这个活财神,可得伺候好了。
“阿肆,大火烧开,宝婵,准备汤底。”
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之时,门口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夫人。”
姜稚鱼下意识往门口一瞥。
门被推开,夜风灌了进来,带着晚间的凉意,钟叔提着一盏羊角灯,在一旁搀扶着夏凛汌。
他还没换下大红色的喜服,只是喜服外头披了一件暗棕色的披风,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一手扶着门框,慢慢跨了进来。
他的眉心微蹙,眼神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她没想到他会忍着疼来厨房,难道是等急了?
“你……你怎么来了?”此时的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漏勺在锅里搅动着馉饳。
“你不是在屋里休息吗?”
“刚才服了药好多了吗?”
“还疼吗?”
她连珠带炮地问着,让夏凛汌的嘴角浮起了微笑的弧度,心中有一丝甜蜜滋味浮现。
她在关心他。
夏凛汌没说话,只是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他看她挽着袖子,露出了洁白如藕的小臂,看她系着围裙身上还被蹭了一身的面粉,看她额角被热气熏出来的细汗,看她认真又专注地替他煮馉饳。
他的嘴角弯了又弯。
那笑意,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来看看你,”他淡淡开口,声音还是有一点虚弱,“你去了那么久。”
阿肆和钟叔听着一愣,面面相觑一脸不可置信,少爷……不会是在撒娇吧?
不会的吧……
惊讶之余,两人慌忙避开对方的视线,避免了尴尬。
姜稚鱼呆萌地眨了眨眼,想了又想,她去了很久吗?出来有半小时了?顶多……顶多三刻钟吧……
厨房不大,他几步就走到她身边,屋内的烛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的,将他清隽的五官勾勒得愈发分明。
他伸出手,微凉的指尖替她擦掉脸颊上的面粉,袖子擦过她的鼻尖,清雅的药香忽隐忽现。
“小花猫。”
姜稚鱼听出他话里的逗趣之意,故作生气抿着嘴,“我才不是。”
转身专心煮馉饳去了。
宝婵根据她的指示,还在准备着什么。
屋里的阿肆也是第一次见自家少爷在女子面前这么鲜活的样子,一边烧着火一边感叹真是活久见。
钟叔从一旁拿来一张凳子,让夏凛汌坐在桌案边休息。
他看着桌案上的材料,顿觉新奇:“这是……?”
姜稚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新口味,嘿嘿。”
夏凛汌好整以暇地倚在桌案边,继续问道:“夫人说说看。”
“我在馅儿里面加了木耳,吃起来口感就会带着一丝丝的脆感,比你之前吃过的那个还要好吃,等一会儿你尝一尝。”
她犹如献宝一般,滔滔不绝地说着,夏凛汌极有耐心地听着,不时发出一些疑问,一问一答间,锅里的馉饳很快就煮好了。
她盛了一碗,递到夏凛汌的面前。
“喏,小心烫。”
夏凛汌接过碗,低头看着眼前的那碗馉饳。
碗中热气腾腾,翠绿的葱花漂浮在汤面,点缀在馉饳上,虾皮和紫菜虽沉在碗底,但随着夏凛汌拿着勺子搅拌,也跟着起起伏伏。
“你吃过了吗?”
夏凛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姜稚鱼。
她一愣,“我?”
刚才她尝了一个,算吗?
夏凛汌拢了拢披风,将那碗馉饳推到她面前,“你忙了一晚上了,刚才在新房里,想必也没什么充饥的,你先吃。”
说着,他还用调羹舀起来一只,吹到温度适中了,才递给姜稚鱼。
姜稚鱼这时才心虚地和宝婵对了对眼,下意识抿紧了唇。
来厨房前,她在房间里已经吃了好几块桂花糕了。
她有点心虚地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糕点屑,干巴地笑了两声,将馉饳推了回他面前,“你吃嘛,还有好多馅儿呢,我再包一点,大家一起吃。”
但是夏凛汌依然保持着那个动作,甚至将手中的调羹送到姜稚鱼的嘴边,他有着自己的坚持。
她只好就着这个姿势,啊呜一口吃掉了他非要喂的馉饳。
但身为现实世界过来的人,她深知不能和别人共用一套餐具的道理,得讲卫生。
她连忙起身,想要拿走夏凛汌手里的调羹,给他换一个新的。
没想到的是,夏凛汌若无其事地用刚才她已经用过的调羹,舀了一个新的馉饳,吃了一口。
她的脑袋“轰”的一下,就像是有无数热气往她脑门上冒,比那煮馉饳的热气还要烫人。
他干嘛不等她换一套餐具给他,他怎么一点儿都不嫌弃?!
这种只有亲密之人才能做出的举动,发生在她与夏凛汌之间闲的突兀又诡异。
莫不是他底层代码设置错误,忘记在古代男女有别这一茬了?
她虽然是个现代人,思想没那么保守,但第一次和名义上的丈夫有这种接触,还是怪不好意思的。
为了避免被钟叔阿肆宝婵他们看出异样来,她装作很忙的样子,走到桌案的另一边去,埋着脑袋,低头强迫自己专心包馉饳。
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她的脸有没有真的红起来,有没有被别人看到。
那多丢人啊。
夏凛汌明显注意到了她的反常,但是他又故意就着调羹吃下另外半只馉饳,嘴角挂着笑意,慢条斯理地说道:“馉饳的滋味很好,谢谢夫人。”
听他这么一说,她更加不好意思了。
宝婵这丫头到底是个孩子,单纯得不行,发现姜稚鱼脸色发红,以为是被馉饳的热气烫着了,有些着急起来:“少夫人,我给你取点冷水敷敷脸。”
“宝婵,不是……”
她现在可谓是,哑巴吃黄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了然于心的钟叔趁机带着阿肆和宝婵退出了厨房,只留下他们二人单独相处。
夏凛汌认认真真地吃完了那碗馉饳,他吃得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尝她特地为他付出的心意。
姜稚鱼一边包着新馉饳,一边观察他的气色是否有所好转。
她看着他一勺一勺喝着汤,一口一口吃着馉饳,看他微蹙的眉头慢慢散开,看他苍白的脸色渐渐缓和。
烛光映在两人之间,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好点没?”
哪怕是看到他脸色有了些红润,她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从她的出发点来说,哄好这个活财神,比什么都重要。
夏凛汌抬起手,拿起身边的锦帕轻轻拭擦了嘴,即使是在厨房这种“接地气”的地方,还是保持着他的优雅,他做完这些,才将见底的碗给她看。
“夫人,我都吃完了。”
他此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幼稚感,像是一个孩子在讨奖励一般。
反正她是这么感觉到的,真把她当幼儿园老师啦?
她内心无奈额角微抽搐,可能是生病的人特别容易展现出比较柔弱的一面吧,她能理解。
于是她像哄小猫小狗一般,咧出一个自以为亲切的微笑:“吃完了就回去睡觉。”
她起身帮他收拾碗筷放在一边,将刚才剩下食材包好的新馉饳一下子全下锅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