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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一局双雕计,谷外伏杀机 金属盘的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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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盘的重量沉甸甸地坠在裴云笙袖中,九块活字模块彼此咬合,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至掌心。
她与梁秋白并肩行于山径之上,身后跟着谈旌、卫哲、怀素、佩玖等人。
晨光稀薄,穿不透机巧谷外那片密匝匝的林木,唯有零星的光斑落在枯叶之间,如同散落的碎金。
“此番所得,已超预料。”卫哲低声道,目光仍不时扫视四周,“公输游虽狂,却终究被殿下遗志所感。那‘忘机’之法若当真可用,龙首山便不再是铁堡一块。”
谈旌行在侧翼,手按刀柄,眉头却始终未曾舒展:“话虽如此,此地山深林密,我总觉……”
她的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
不是停顿,而是被一种更为尖锐的声响所截断——
破空之声!
“有埋伏!”
梁秋白身形骤然一侧,长剑出鞘,剑光一闪,便将三支自暗处激射而来的袖箭尽数拨落。
与此同时,裴云笙亦是袖中银针脱手,精准地将另外两支袭向卫哲的毒箭击落于地。
箭矢坠地,箭尖泛着幽蓝之色,竟是淬了剧毒。
几乎是同一瞬,四面八方的林木之后,忽地涌出数十道黑影!
那些人皆着玄色夜行衣,蒙面疾行,手中或执短刃,或持阔刃,脚步无声,身法诡谲,如同自地底钻出的幽魂。
他们不发一言,不呐一喊,只以最冷酷的杀意,朝众人合围而来。
“鹤卫!”佩玖眸光一凝,认出了这些人的身法与兵刃。
裴云笙足尖一点,身形后掠半丈,右手已探入袖中,握住了那柄贴身藏着的利刃发簪。
她目光如冰,飞速扫过四周地势:左侧是陡坡,右侧是密林,前方来路已被封死,后方……
后方亦有黑影自树梢跃下,堵住了所有退路。
他们被围了。
“结阵!”谈旌暴喝一声,抽刀出鞘,寒光凛冽。
众人迅速调整站位,背靠背结成防御之势。
裴云笙立于阵中,与怀素、佩玖互为犄角,护住武艺稍弱的卫哲。
梁秋白长剑横于胸前,剑身映着稀薄的晨光,他的声音冰冷如渊:
“看来,这位藏于暗处的‘大人物’,已经等不及要为他的宏图霸业,扫清最后的尘埃了。”
裴云笙闻言,心中却是另一番翻涌。
她想起方才在草庐之中,公输游那癫狂而得意的笑,想起他展开图纸时眼中的骄傲与决绝。
那一瞬间,她曾以为自己赢了。
但此刻,看着这些训练有素、杀气凛冽的死士,一个更为冰冷的念头浮上心间——
他们的行踪,早已暴露。
从何时开始?是她与梁秋白踏入机巧谷之前,还是更早?是有人跟踪,还是……公输游本身,便在监视之下?
她想起那位“雇主”的手段:能于十几年间将龙首山打造成那般规模的地下王国,能于朝堂内外布下层层眼线,能将刘洵、苏明远等人悄无声息地诛杀……这样的人,又怎会对公输游这个关键的人物毫无防备?
此番会面,或许从一开始,便在那人的算计之中。
他以公输游为饵,引她等入谷。
而这些鹤卫,便是收网的利刃。
一箭双雕——既可试探公输游是否背叛,亦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裴云笙低声道,目光幽深,“我等,皆在其中。”
梁秋白侧首看她一眼,眸中并无惊惶,唯有冷沉如铁的坚毅:“既入彀中,便杀出一条血路。”
他话音方落,鹤卫已然发动了攻势!
为首一人身形最为高大,手中一柄阔背长刀,挟风带雷,直取梁秋白面门!
梁秋白剑出如龙,与那人硬碰一击,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林叶簌簌而落。
谈旌抵住了左翼三名死士的围攻,她的刀法凌厉,径直直取要害,却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这些鹤卫配合默契,进退有度,绝非寻常杀手可比。
裴云笙身形一转,利刃发簪自袖中滑出,一招“穿花引蝶”,簪尖精准地刺入一名死士的腕脉,那人闷哼一声,短刃脱手。
她足尖一点,借力腾空,左手银针连发,封住了另外两名欲从侧翼包抄的死士穴道。
她的身法轻灵如燕,出手却狠辣果决,招招皆取要害。
那些死士原以为她一个女流、不过是文官出身,此刻方知大谬——这位裴御史的武艺,丝毫不逊于那些久经沙场的将门之后。
怀素剑走轻灵,将数名欲近身的死士悉数逼退。
她面色沉静,剑势却愈发凌厉——那日在废弃哨所发现的祖父徽记,至今如芒在背,此刻对上这些鹤卫,她的每一剑,都似在向那段不明的过往讨一个答案。
佩玖则掣出一枚枚银针,专攻那些死士的穴道与要害。
她的针法诡谲,往往在对手刀光抵近之际,一针封其臂脉,使其招式顿滞,为怀素创造反击之机。
卫哲虽非战将,此刻亦奋力格挡着袭来的短刃。
他额上已沁出冷汗,却咬牙不退半步,护住阵型不至溃散。
然而,鹤卫的攻势实在太过凶猛。
他们人数众多,且皆是以死相搏之态,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只求取众人性命。
谈旌臂上已添了一道刀伤,鲜血染红了衣袖;怀素的额角亦被飞溅的碎石所伤,血珠顺着脸颊滑落。
裴云笙连毙三名死士,却也被一柄峨眉刺划破了衣袖,险些伤及手腕。
她眸光一沉,知道这般消耗下去,必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