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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出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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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泛黄的信纸上的内容唯有蔺九衿能看得懂,谢宁安几番打探都没能从他嘴里撬出她想知晓的信息。
“收拾东西,我让人备好车马,我们即刻动身返程。”
蔺九衿显然是想返回汴京城,她从窗外望向远处,那个方位正是长信王府所处之地。
“你想救他?”蔺九衿只一眼就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而她的沉默,也亦然告诉了他答案。
“你能拿什么救他?长信王府方圆之内都被御林军围堵得严严实实的,就凭你那点儿三脚猫的功夫,想要进去无疑是去送命。”
“可……”她又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对百姓极好的人殒命在此,就像……儿时看到的那一幕,即便长大成人,也仍有曾经那般挫败和无力。
蔺九衿盯着她看了许久,声音徐徐在她耳畔响起:“你觉得石头和鸡蛋碰在一起,哪个会碎?”
他们在天子脚下,只要那位一声令下,他们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人命在那些上位者们的眼里就如寒冬的飘雪,最后只会落得一滩血水,不痛不痒。
她的恨意从始至终都从未停下过,原以为自己早早放下,可如今故伎重演,当年那血淋淋的一幕再次涌上心头,发现那段记忆始终停留在内心深处,从未消失。
“你又怎么知道,碎的一定是鸡蛋呢?”此话一出,蔺九衿忍不住一怔,转头看向她。
只见她的小脸轻轻扬起,那双晶亮的明眸就这么直直地对上他的,小小的身子像是蕴藏着巨大的力量。她的眼眶中泛着细碎的泪珠,在眼眶里摇摇欲坠,却仍然倔强地不想落下。像是触动了心头的哪一块,蔺九衿轻抿着唇,迈开步子缓缓走向她,伸出手将她的身子往怀中一揽,抬起手缓缓地拍着她的背脊,似是安抚。
“一步步来,别着急。”
温和的嗓音在她耳边乍然响起,发丝轻落在她的肩膀前,他身上的气味不断在身旁萦绕,她一呼吸便都是他的气味,就在她想要将人推开时,发现即便她费了极大的力气也推不动眼前人分毫。
谢宁安忍不住小声咕哝着,企图让眼前人松开自己。
“撒开……”
“听话。”
随着温柔的声音最后落下,她便失去了意识,像是陷入了无尽的长眠,等她再次醒来时,早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不知睡了多久,身体都已经稍显僵硬,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紧跟着开始回想昏睡过去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最后见到的人就是那狡猾的狐狸,不用细想都知道是他将自己整晕后带回来的,趁着自己对他的防备心不重,任由他的靠近,下场就是被阴了一把。
果然还是不能减少对狐狸的防备心。
谢宁安扶着墙走到门前,正伸出手推门时,发现门早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开门!放我出去!”
“谢姑娘,您还是省些力气来的好,主子有令,您不得出这个院子半步,吃食衣物我们会让人备好送进去不会亏待了您。”外面的人听到动静,过了一会儿忍不住劝慰道。
谢宁安心中气急,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门把,力道显然加重,青筋渐起,一时间想不明白那个人究竟想要做什么,显然现在她是从一个龙潭跳进了一个虎穴里。
昏睡了太久,身子毫无气力,即便现在想要硬闯,也不一定能够闯得出去,谢宁安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开始不断衡量,她尚且不明那人手中的证据作何用,既然已经回来了,只能先静观其变,后面再找机会偷溜出去。
相安无事过了几日,每日除了吃就是睡,更是连蔺九衿的人影都没见到,时间拖得越久,她越是觉得不安。经过这几日的观察,她所在的屋子附近全是看守,比她在长信王府时还要多得多。
咬了咬牙,一把拽下头上的素钗,一把推开离她最近的一扇窗,那支素钗紧紧抵住她自己的脖颈,那些人想动手将她摁回去时,看见她的动作后,不敢继续轻举妄动。
那些守卫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不敢贸然上前将她按回去,毕竟主上离开前交代过,要好生看管,若是出了事他们的脑袋也会跟着不保。
“谢姑娘……您先将这东西收回去可好?”
“把路让开,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下手的轻重。”
“这……”
一开始那些守卫还在犹豫,只见谢宁安真的将手上的素钗往皮肉中刺进去,血珠不断往外渗,血顺着皮肤往下浸染,身上的白衣也被染上了红,像是无暇的雪地上绽开的罂粟,艳丽中又带着危险。
其中一人将视线转向另一人,收到视线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去通风报信。
其余的人也怕她动真格的,纷纷给她让开了道。
谢宁安一看就知道自己赌赢了,抬腿就从窗沿边跳了下去,那些人想要跟上来,却被她狠狠剜了一眼,瞬间不敢动了。
她趁此机会就往外跑,时不时还要警惕身后有人追上来,一不小心跑得太快,没注意到前面有人,就这样鲁莽地撞了上去。
“姑娘没事吧?”
来人擒着笑,一双极为漂亮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瞧,那双狐狸眼中闪烁的光让谢宁安只觉得生理不适,下意识便想挣脱开。
那个男人自从看见她开始,就把目光挂在她的身上,怎么都扯不下来。
“放开我!”
“小娘子别怕,我不是坏人。”
他说出口的话跟他那色迷迷的眼神完全不同,更是在她手上四处乱摸,跟一个登徒子似的,谢宁安想都不想就将其甩开。
她光着脚踩在石子路上,脖子上还渗着些许血珠,柔顺的发丝凌乱地落在脑后,破碎的美人总是更惹人怜惜。
那陌生的男人双眼微微眯起,步步紧逼,想要伸出手去抓她,一时不察被谢宁安发狠咬了一口,手背上立刻出现了血痕。
“这是哪里来的小野猫,真是不听话。”蔺岑予吃痛松手,只见那个身影趁机逃去,男人的眼神紧跟着阴沉下去,咬着牙喃喃自语道:“别让我抓着你,不然可就不是这么一了百了了。”
的了
谢宁安逃出去后,靠着墙喘着粗气,回想着方才那人的长相,那双眼睛竟然跟九衡的相差无几,只是看人的眼神全然不同。
一个就像阴险狡诈的狐狸,一个像是躲在暗中窥探的毒蛇,光是被那双眼睛看着,就觉得背脊发凉。
谢宁安甩了甩头将那些杂念抛开,眼下要紧的是联系上青羽,将东西给拿回来才行。
——
另一边。
蔺九衿刚处理完玄冥内部之争,赶回院中时就听到人跑了的消息,还不等他命人去寻,一个不速之客登门而入。
“九弟,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蔺岑予笑着走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臂,扬着笑,俨然一副好兄弟的模样。
“这次去了这么久,父亲都等急了,特意派我来问你,那东西的下落,可有结果了?”
“有眉目了,帮我禀告父亲,再过几日,我便会将东西呈上。”
“嗤。”蔺岑予笑得肆意,那股幸灾乐祸的劲儿舒展开来,不断靠近他,喃喃低语着:“看来九弟还是未明白父亲说的话啊。”
“父亲那时说了,任务未完成,就不要回来了,可九弟却带着这么个遗憾的消息回来,恐怕真是要难逃家法了呢。”
“七哥我也不是什么绝情的人,要不然你把你院子里养的那个女人给我,说不准我心情好,在父亲面前给你求求情,免了那顿家法,如何呢?”
听到这,蔺九衿罕见地冷下了脸,平日里喜怒不显于色的他,第一次出现了怒意,冷冷地回绝:“想都不要想。”
蔺岑予许是少见他这样的态度,稍显不适,等反应过来时也跟着冷下脸。
“既然九弟这么不知好歹,就别怪哥哥实话实说了。”
“不过那个女人的确是个尤物啊,我房里还真没有这么烈的,要是能给我玩……”
话音未落,蔺岑予的脸上就多了一道通红的拳印。
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那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弟弟,此时竟然为了个女人对他动了手。
他抬起手拭去唇边的血迹,抬头看向他的眼神更是淬了毒一般。
“要不是你现在还有用,不然我早就替父亲了结了你。”
“看来七哥还是没挨够,还想再来两拳?”蔺九衿一边说着一边挥动着手腕,作势上前。
蔺岑予忙不迭地后退,显然有几分惧怕这样的他。
“你给我等着!父亲不日便会传家法,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他跌跌撞撞地出了门去,手下来到他身边提醒道:“主子,真就任由他这么去告状?”
“就算他不去告状,东西我没拿到手,那人也会将罪过怪到我的头上,他告与不告,家法都会下来。”
蔺九衿提起那人便忍不住面露嫌恶,甚至连一声父亲都不想叫。
“现在派人将她给我安全带回来,别让她到处跑,被蔺家那些恶犬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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