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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返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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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回到王府,一个婆子面露匆忙,着急忙慌的样子赶了过来,朝着她比着手势,上前拦截了她的马车。
“姑娘先别回府!府里出了事,暂且去郊外的庄子避一避。”
“出什么事了?”
“那边来了人,暂且将府封了,也不知是谁将长安马疫之事告上了那位的案上,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坏就坏在,刚好碰上了运输物资之时,边关资源匮乏,长安地处又近,正想要从长安的仓储调配,可马疫一发牵动全身,再加上朝中有人参本弹劾王爷通敌叛国,特此派使臣前来搜查。”
谢宁安听完婆子所说的话,忍不住勾起讽意,话语中也略带凉意。
“真是好一个通敌叛国。”
这个由头不知被那些文臣用了多少回,到现在仍然乐此不疲。
“长信王虽统筹一方,却始终是异姓王,再大也大不过天家去,此次巡查御史来此处怕是难逃一难,王爷让我见着您就先将您带到私院中暂避,私院地处隐蔽,短时日不会让人查到。”
她租赁的车马并没有带着长信王府的徽印,因此避过了搜寻。
私院地处偏远,想要去到还得行上一日,她们出了城,还算是安全,便沿途找了个驿站落脚。
“娘子当心些,夜色昏沉,容易行至踏错。”
婆子贴心地伸出手,扶着谢宁安下了马车。
她让谢宁安先在原地等候片刻,自己先去驿馆里看看还有没有多余的空房。
黑夜萧萧,周边遍地是老树枯枝,时不时有几只歇脚的倦鸟停靠在上面,轻声鸣啼。
一抹鎏金吸引住她的视线,顺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就见到一个熟悉的徽印刻在上面,而那辆马车也在几日前在街上见到过。
正是那日隆安县主所用的车马,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见到她御用的车马停靠在此处。
长信王府一出事,她就这般迅速地与之脱离干系,是她未曾想到的。
那婆子订好了厢房,陪着她一同往楼上行去,登上阶梯时,与下来的人擦肩而过,鎏金步摇在她眼前一晃而过,能够听到珠翠相碰的声音,分外清脆。
她一转头就看到了那隆安县主风姿绰约的身影,旁边的婆子也注意到了,面露诧异:“这县主怎会出现在此处?”
谢宁安尽数将目光收回,淡言道:“走罢。”
“是。”
谢宁安独享一间厢房,奔波了一天正要陷入梦乡,不知是隔音太差,还是隔壁厢房的人说话太吵,将她从睡梦中惊坐而起。
听着声儿像是一男一女,似是在争辩着什么,期间还夹杂着瓷器碎裂之声,实在是被扰得睡不着,想要去隔壁知会那二人,她正准备叩门时,就听见里面的那道女声骤然斥诉:“眼下我不走,难道要与他一同守在这长安,等候发落吗?”
“你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就差还这么一下都等不得吗?而且我也未说不管你,等拿到萧简藏在密格里的东西后,我自有法子保你出来。”
也是听到此处,谢宁安才停下想要叩门的手,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那声音极像隆安县主,听着他们的密谋,像是要从长信王手中拿到什么东西,在此潜藏多年。
也难怪隆安县主会放着好好的皇恩不享,非要来此与前公主的驸马周旋,看来从一开始目的就不纯。
“我连长信王府的门都跨不进去!你要我怎么办?”
“小点儿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密谋什么是吗?”屋里的男声刻意压低,也难掩其中的怒意。
“无论怎样,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今夜你不得离开此地,明日一早进入长安城内,我会让人在里面接应你,不会让人发现你今日的行踪。”
“我不要回去!”她不断地抵触着,可那男子也不给她回旋的余地,直截了当地下了最后通牒:“你若是不愿意,后头那位大人问起,你该当如何?别指望着那时我会帮你说一句话。”
显然隆安县主被他的话所震慑住了,室内一时无言。
谢宁安正想要凑近去听的时候,脚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些细碎的声响,里头的人立即警觉,不过片刻就冲出来查探,谢宁安用最快的速度猫着腰,躲回了自己的屋里,好在她出来的时候并未关门,倒也没发出太大的响动。
外面的人四处查探无果,只以为是风动吹倒了什么东西。
还不等她喘口气,身后就有一道影子像鬼魅一般缠了上来,一扭头看到的便是那熟悉的身影挺拔立于窗前,月光轻撒在他的身上,满月之辉,徐徐而落,风光如月,霁满天齐。
“你每次来怎么都跟鬼一样?”
听她这样的形容,蔺九衿轻抚上微酸的后颈,从窗沿上翻身而下,一步一步向她走来,语气波澜不惊:“听说你今日去了庙里?”
“你这消息可真灵通,莫不是一直派人盯着我?”
“只是碰巧我也在那,而你,没看见我罢了。”
谢宁安盯着他似笑非笑的面容,心底却仍充满着警惕,“那你又去那做什么呢?”
随着男人缓缓靠近,强势的气息扑面而来,谢宁安意识到了他的危险,不断地往后退,直到抵住门边,退无可退后才堪堪停了下来。
“你想做什么?”
蔺九衿靠近她的耳畔,温言细语的声线,道出口的话中却带着更甚的胁迫之感:“听闻你今夜收获不小。”
隐隐感知到他似乎将她所有的一切洞悉透彻,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个透明人一般,忍不住紧紧咬住下唇,沁出血丝也毫不在意。
“放轻松。”蔺九衿带着薄薄茧的手将她紧咬着的唇瓣松开,像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别慌,我没有胁迫你的意思,只是……若是朝堂上的那些旧人知道谢家的后人仍然留存于世,你猜那些人会做出何等决断呢?”
“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谢宁安从来不相信这世上除了自己还有可信之人,唯有利益交换,能让他们短暂成为盟友。
“既然想要我帮你保守秘密,你也得有所付出不是?我的要求也不过分,只是想知道你手中那块玄虎符,藏着的破解之法。”
玄虎符的破解之法向来只传给谢氏后人,为的是即便遭遇不测,还有一线生机可以倚靠。
“你又怎么保证,你知道后不会将我一刀了结了去?”
蔺九衿没想到她竟然警惕至此,相识了这么久,眼下看他的眼神依然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般,他虽一开始接近她的目的就不单纯,但此刻心口还是像被划了一刀,顿顿地疼。
“你就是这般想我的?”
漆黑的屋内,她只能凭借着感知去分辨眼前人的情绪,不像是动怒,倒像是夹杂着各种纷杂的情感,隐没在黑暗之中。
敏锐地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加重,像是有一阵热风在耳畔轻轻拂过,萦绕着的都是散不去的体香,一不留神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谢宁安并没有被眼前人的美色所蛊惑,推开他的力道丝毫不减,一直抵触着他的靠近。
“别靠太近……”
蔺九衿低下眉眼,就能看见她白裙之下若隐若现的姿仪,换回女装的她不再束着胸,那处傲然挺立,瞪着他时,眼珠流转,水色潋滟。
他喉间滚动,咽下一口唾液。
“别动。”
还在挣扎的人儿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热意,以及……那危险的气息。
身体瞬间僵硬,像一根小木头似的,笔挺地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蔺九衿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热意,缓了半晌才缓缓松开她。
“我给你时间考虑,至于你想不想这个秘密在此刻公之于众,就看你的选择了。”
“明日一早,我在驿馆几尺开外的马棚等你,想要躲去庄子上暂避一时清净,还是同我去长信王府拿到证据,全由你定。”
说完这些,男人单手一撑,人就瞬息从窗口翻身而下,当她凑过去看时,发现人早已经不知去了何处。
此人来时无影,去时也是转瞬间便没了踪迹,独留谢宁安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只觉得那人并不像表面上那般病疾怏怏,更像是一条美艳却藏着剧毒的蛇。
谢宁安端坐在驿馆的床畔,混乱的大脑正捋着思路,一直权衡利弊到了天明,微光冉冉升起,旁边那间屋舍也响起了动静。
看来那边的人也做好了抉择。
谢宁安直起了身子,随便收拾了些自己的东西,就挎着一小袋东西往昨夜约定好的地方而去。
而那马棚中早早候着一个人影,见她缓缓走过来,也不见得多少意外,像是料定了她会来一般,径直伸出手去。
谢宁安也不多作推辞,就着他的手被他带上了马,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尚且有几分坐立不安。
身下这马儿也是颇有灵性,看得出主人对她的与众不同,等着她调整好坐姿后才迈开前蹄,向前奔去。
“坐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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