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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隆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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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府中的祸事想来陈管事也因此烦忧,迟迟查不出这背后之人,始终挂怀,倒不如你我二人合作,共破此案,你我皆能得利,岂不美哉?”
“哦?你既然已得到王爷的允准,又来找我作甚?”
陈戕浅淡地扫了她一眼,并没有一口应承下来,而是将话头重新抛回给她。
她虽然得了允准,可府中的人却向来以陈戕为尊,如若没有他在旁协助,想要破案便要多花些时日,与其自己单打独斗,不如识时务者为俊杰,毕竟陈戕是萧简多年来的心腹,可她不是。
“我只是一介草莽,自然是不如小姐聪慧,陈某也帮不了你什么。”
话语间都是拒绝之意,她也不着急,只道让他好好思量几日,再决定最后要不要合作。
她临走时,陈常风躲在门口的石狮子后边偷偷看她,眼睛里亮晶晶的闪烁着细碎的光,见她出来连忙小跑上前,甜甜地唤着姐姐,问她下回是否还会来家中。
“有机会的话,我一定来找你玩儿。”
“那,我可以唤您一声师傅吗?”
见着他一副崇拜的模样,她禁不住失笑,“你为何要唤我作师傅?”
“你很厉害!那千机榫就连我父亲解开都需要挺长的时间才能解开,可你却解得如此轻松,想来姐姐精通其道,特此想拜您为师。”
“你父亲可知晓此事?”
陈常风闻言,接着便摇了摇头,“他不知。”
他小小年纪便有了沉着心智,想来也是在房外也听到了一二,孩童的心思最为敏锐,能够察觉到她与自己父亲之间微妙的关系,他虽懵懂,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却也聪慧异常,懂得绕过自己的父亲偷偷来找她,就是知道此事父亲定不准许。
“你可知拜师要行拜师礼,三礼皆不可废,其一便是由长辈相携入门,奉以束脩,供三盏轻茶,自此师与父母同孝。”
大胤朝的拜师礼不兴繁复,却也有些许讲究,以结缘重道为大义,更在乎情义而非身外之财。
“拜师的事往后再议,不过我可以捎些小玩意给你。”
陈常风依依不舍地将她送走后,才转身回府,却没想到刚走几步,就看到意料之外的人站在那,他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是小心翼翼地上前喊了声“父亲”。
陈戕将视线从外收回,又变回了往日慈父般的模样,轻拍了拍他的头,父子二人一同回屋。
而谢宁安从陈家的宅院出来,并没有即刻回府,而是让马夫带着她们去了文昌馆。
“姑娘您来这做什么呢?”
这地方来往的都是文人雅客,提笔便能成诗,聚在一起题诗会友。
里面以男人居多,唯有几个端茶倒水的婢女在各个席面上游走,突然出现了两名女子,骤然引起了那些文人们的注目。
“姑娘……”可伸手却只够到了她的衣摆,只见谢宁安提起裙摆就往里走,春华连劝诫都来不及,她只能紧随其后,跟在谢宁安的身后一同入了文昌馆。
文昌馆说白了就是男人交际之地,女子向来不便于踏足,她自己倒是不打紧,可她这样的闺阁小姐随意出入这样的场所难免被人诟病。
谢宁安全然不顾那些人投递过来的异样视线,径自走向幕帘之后。
文昌馆的掌柜正着算盘,噼里啪啦地声音响彻堂前,掌柜闻声抬头,见是两个小姑娘,便忍不住出声驱赶:“小娘子,这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一边说还一边给杵在一旁的小厮使眼色,让他们将人给请出去。
谢宁安面上不见任何的慌乱,宛若在自家后院,闲适淡泊地从袖中拿出了一块玉玦,通体白皙,温润如羊脂,而上面雕刻的纹样更是让掌柜面色一变,想伸手取来确认,却被她更快一步收了回去。
“我现在是否资格来这了?”
文昌馆的掌柜朝她拱了拱手,让小厮带她们先上二楼雅座,说自己先去知会东家一声。
“劳驾。”
她带着春华在小厮的指引下登上了二楼雅座,楼下的文客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们的身上,窃窃私语一直不断。
“这姑娘是什么来头?竟然能上二楼?”
众所周知,文昌馆的二楼都是接待贵客,平时并不开放。
“不知道啊,看那衣料造价不菲,想来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
“哪家小姐会自降身份混迹男人堆里?”
“说得也是。”
……
春华听着这些嘈杂的声音,都忍不住跟谢宁安小声低语:“姑娘,你看那些人说话怎忒般难听。”
“不必理会,若真有心向学之人,必不会因男女之见而引起非议,唯有空有一腔抱负,却无拓世之才之人,才会将偏见无端扣下。”
谢宁安仍然保持着端庄的仪态,背脊挺得笔直。给人的感觉便是威仪加身,不像是后天培养出来的,而是她生来就本该如此。
犹如九天朗月,不受世人言语裹挟。身上没有大家闺秀的乖巧柔顺,有着世家大族继承人的典范,处事不惊,临危不惧。
春华直愣愣地停在原地,也是第一次听到姑娘家家的口中传出这样的话,在大院里都是要受人指指点点的。
谢宁安端坐在高台上,过了片刻,一个留着须胡的中年男人掀开雅间的布帘走了进来,坐到了她前方的位置上,抬手便拿起安置在桌案上的茶壶,斟满了她面前的茶盏。
“姑娘是从何处得来的纹佩?”
“这件事就不劳东家您费心了,只需要告诉我,这个纹佩能不能在你们文昌阁换取到我想要的情报。”
东家似在沉吟,谢宁安也不着急催促,坐在那儿轻抿茶水,等着对方的下文。
“姑娘想要什么情报?我们文昌馆做的都是些正经生意。”言外之意就是触犯律法的事情他们不接。
“我也不为难你,我只是想要知道长安佚家铁匠铺近来发生之事,背后是何人在操持?”
东家闻言皱了皱眉,他们文昌馆做的生意有大有小,却从未有人来这儿费尽心机去打听一家铺子的兴衰。
“姑娘可确定要用掉这块纹佩?”忍不住再三确认,得到的是谢宁安肯定的答复,就连一旁的小厮都忍不住诧异。
要知道文昌馆的纹佩不是这么好拿的,有人拿来换取财路或是官途,也有人用来救济亲人,或多或少都是不赔本的买卖,可眼前的小娘子却把机会浪费于此。
东家静默片刻,立即让人拿来了笔墨,二人签订立契,盖章为盟。
“姑娘且等上三日,届时我会让人去联系你,并告知你所想之事。”
“多谢。”
谢宁安搭着春华的手上了马车,准备打道回府时,突然被一道骄横的声音叫住了。
“你是何人?怎敢乘长信王府的车马?”
谢宁安上车的脚步停顿,转头看向说话的人,有些不解地发问:“你是何人?”
春华突然拉住了她的衣袖,示意她去看那婢女身后的马车,上面独特的徽印,乃是上一任天子钦赐的家徽,在这长安有此殊荣的唯有名震天下的隆安县主。
“姑娘,先走,别跟隆安县主对上,咱们讨不到好的。”
对面那辆马车里的人显然已经开始有了不耐,撩开车帘,露出半张容颜,霞红的唇脂露出,虽只能看见半张姿容,却也能够看出来人的姿容潋滟,不输任何的汴京贵女。
谢宁安也略有耳闻这位隆安县主在外的声名,母族乃太皇太后的亲眷,诞生在皇城之中,刚出生时皇城便被祥云笼罩,乃是大吉之相。
巧的是那日正好是天子生辰,见此吉兆,龙颜大悦,便亲赐了县主封号,一直在皇城中长大。
直至宫宴中的惊鸿一瞥,相中了还未封王的萧简,只不过想要提亲时才知晓那时的萧简已然与公主定下了婚约,隆安县主自知抢不过皇帝亲女,此事便不了了之。
后来长公主薨逝,隆安县主突然请旨迁居长安,说是身体不适,长安的风水养人。
至于这是不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
“见过隆安县主。”
谢宁安屈膝行礼,可马车上的人却不见领情,语气森寒:“你为何驾乘着长信王府的马车?”
“回县主,民女乃长信王的远房表亲,因故来长安暂住几日。”
“哦?本县主怎么不知长信王竟还有远亲?”
“这都是往上数三代的亲缘了,不值得一提。”
见着她这般谦卑的模样,对方似乎并没有想要放过她的意思,而是想让婢女上前将她遮面的斗笠拽下。
“你做什么?!”春华刚上前挡住,可对方却是有身手的武婢,很快就被推至一旁,谢宁安藏在袖中的暗器正蓄势待发,就在她准备动手时,一道掌风从她耳旁穿过,那武婢直接被击倒在马车之下,在地上滚了几圈,一口淤血吐出,溅出了老远。
围观的人被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自己遭到波及。
“谁这般大胆?!敢动我的人?”
隆安县主刚从马车出来,看到站在街边身姿挺拔的男人,不由得为之一怔,态度一下就从咄咄逼人转变成了满眼柔情的女娇娘模样。
“阿简,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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