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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玄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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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蔺九衿双眼微眯,注视着那提着衣箱,身形娇小的身影好一会儿,直至虚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将目光缓缓移到屋檐上。
下属翻下身来,就听见他们这位冥主让他去跟踪谢安,并且调查清楚那件衣裳是送给谁的。
这则命令让他短暂呆滞了一瞬,他方才在檐上看得清楚,那件衣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衣料算不得上乘,也是他盯着从庾衣苑中出来的,期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进去。
“让你去查,啰嗦什么?”
“属下遵命。”
下属领命而去,蔺九衿在原地待了一会儿,临走前,朝身后看了一眼,那个小男孩正盯着自己看,眼里的光带着期盼与希冀,曾几何时,那样的目光也出现过在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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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安回到公主府的别院,第一时间就是将屋门锁死,确定周遭没有眼线后,才从那件衣裳里摸出了那硬硬的铁块。
当看到那熟悉的纹路时,他眼前一亮。
果真是玄虎符,不过这块玄虎符只是其中的一半,当初玄虎军创立时,为了保留一队力量,将一部分精英设为暗部,这部分人是精英中的精英,执行一些极为危险特殊的任务时便会让他们前去,正因为能力卓越,控制着暗部的那一半玄虎符正是藏在了庾衣苑,一个没落的民间衣坊没人会过多注意到,即便是曾经她去那儿定做过衣服,那时的衣坊处于繁盛时期,她出现在那儿更不显奇怪。
只是她当时并不知道这块玄虎符被藏了进去,那究竟是何人所为?那时的兄长在外征战,而父亲向来不管她定做衣裳这件小事,母亲也从未接触军中事务。
才拨开些的云雾又笼聚了一团新的迷雾。
如果不是父亲与兄长,那又会是谁呢?现在统帅着玄虎军四部的将领皆是出自于暗部,他们从暗部调出来后就只听从另外半块的玄虎符调遣,同时也断开了与暗部之间的联系。
也难怪这么多年,汴京一直有人在搜寻她的下落,恐怕就是想从她手里找到这半块玄虎符的下落。
许是当年兄长出征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将军府恐有祸事,将原本的玄虎符一分为二,将其中一枚留存在将军府中,另一枚则是藏在了庾衣苑内。
算着时间,庾衣苑也正是从那时起开始渐渐没落,可依然门房大开做着生意,不争不抢,却仍然矗立不倒。
摩挲着符佩上的纹路,垂眸思虑着,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另一款玄虎符就在蔺家人的手中,她必须想办法将另一半拿回来,这是谢家养出来的兵,为的是保大胤安定,不受敌国所侵,而不是沦落成为权臣争权夺势的工具。
“谢安?你在屋子里吗?”
谢宁安听见声儿,随即有条不紊地将半块玄虎符收了起来,随后捋了捋衣衫,这才去把门拉开。
就见宫卿阙一只手牵着张灵儿,珠宝细钿加身也难掩疲惫,见到她就忍不住告状:“这小女娃难缠地很,非要闹着找你,找不到就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一个没看住还打碎了我几个珍宝瓶。”
公主府的东西都是御前赏赐的珍宝,她打碎的哪里是珍宝瓶,明明是一堆白花花的银子。
心疼归心疼,但还是伸出手将张灵儿带进了屋子里。
“怎么突然找我?”
张灵儿怯懦地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一旁的宫卿阙,显然是害怕她。
这一眼给宫卿阙看得更是火冒三丈,四周没人,那暴脾气更是憋不住:“你这般瞧我做什么?你把我的七彩琉璃宝瓶给摔碎了我还没说你呢,就先委屈上了?”
张灵儿一听便忙不迭地往谢宁安身后躲,一副极为害怕的模样,好似我怎么她了一样,宫卿阙实在是不想继续看下去,摔门离去。
谢宁安微微一叹,只觉得头疼地很,将人好一通哄,又应允了明日带她上街游玩,此事才堪堪揭过。
到了第二日,谢宁安洗漱完毕,推开窗扇,一股草木之息扑面而来,清新的空气伴随着春雨缓缓落入室内,她望着外面园子里的花骨朵儿,被雨水浸润后更显娇嫩。
想到今日答应了张灵儿去街上游玩,她的面容上便多了几分愁绪。她从不喜雨天出门,这种天气出去不仅仅会弄湿鞋子,街上有意思的商贩也会少一些。
但她毕竟是答应了人家,也不好半道反悔,换了身略短的衣袍和长靴就出门了。
只是出去游玩,她并没有乘坐公主府的驾辇,而是选择了一辆普通的马车。
出了府后张灵儿显然开朗了许多,眉眼弯弯地朝着外头不断张望着,要是看到有趣的东西还会拉着谢宁安分享。
“美人姐姐,你快瞧那糖人,做得可真精美。”
“在外别这么叫我。”谢宁安瞬间冷下脸来,再三警醒她不得乱说。
“好嘛。”张灵儿瘪了瘪嘴,见她闭目小憩,也不敢再上前打扰。
车内又恢复了沉寂,谢宁安被琐事烦扰着,无心赏玩,正闭目想着事情,车身忽然剧烈震动,她反应极快地抓住倚轿,才得以稳住身形。
谢宁安掀开车帘,询问车夫发生了何事。
车夫瞧着摔在泥里的小男孩,眼里闪过怜惜,听见主家问话,便一五一十将情况陈述给了谢宁安。
她沉默片刻,还是让车夫将那倒地的孩子先扶上马车,转道去医馆救治。
她没注意到的是,在她说出这话时,一旁的张灵儿突然皱了下眉,只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样,拽着谢宁安的衣袖撒着娇:“你不是说好了要陪我去玩儿的吗?”
“人命关天,先将这小孩儿送去医馆再玩也不迟。”
见她这般说,张灵儿也只能咬咬唇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谢宁安并不嫌弃这小孩身上被雨水和泥土混上的脏污,蹲下身去探了探小孩的鼻息,发觉还有气息后松了口气。
“去医馆。”
车夫寻了一个最近的医馆,将人带下去医治,谢宁安瞧着那孩子衣着褴褛,不像是能付得起高昂的药费的样子,从袋里拿出银钱,索性帮人帮到底,将药钱一并付了。
“小公子真是心善。”车夫擦了擦额头上被雨水沾湿的发梢,看着那瘦小的身影撑着纸伞回到了马车上,才重新驱马离开。
谢宁安和张灵儿来到了汴京最繁盛的长街上,因是雨天,不少的商贩纷纷回家避雨,都不出摊,只有少数的小贩还在撑着雨棚做着生意。
张灵儿挑了家茶楼,说是想来此听曲儿,谢宁安听闻后也未曾多想,领着她前去。
进了茶楼,要了间上好的雅间,伙计将她们带到雅间内,并沏好茶水后就离开了。这个位置还算不错,一眼望去能将楼下唱曲儿的歌姬尽收眼底。
张灵儿趴在栏上,兴高采烈地瞧着底下唱曲儿的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扑闪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身子都探出半个去了。
谢宁安感受到动静侧过头去看,与那双温润似水的眸子对上。
沈清润?
内心的疑惑只存在了一会儿,就想起了沈清润的外祖家就在汴京,他出现在这也不奇怪。
他身后跟着的是那娇蛮的表妹张月蝶,虽性子蛮横,但外表还是娇俏可爱,这对表兄妹都生得赏心悦目,站在一块儿特别养眼,说是金童玉女也不为过。
沈清润显然也看见她了,特意让下边的人端了几盘点心进来拜访,从他的言语间听出这间茶楼也是沈家的产业,一旁待着的张月蝶面露骄矜,颇以此为傲。
沈清润虽自小不长在汴京,但作为家中长子,早早便随着长辈在外游历,早就养成了待人不卑不亢,温和有礼的性子,言谈举止也很让人舒服。
“这是茶楼新上的桃糕,还请众位赏脸品鉴一番,如有不好的地方便与我说,我让厨子们再多加改进。”
“沈公子客气了。”
谢宁安提起精神与他寒暄几句,没有注意到一旁张灵儿晦涩的目光。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一声惊呼和杯盏落地的声音。
谢宁安和沈清润转头看过去,就见张灵儿手背渗红一片,像是被滚水烫过。
沈清润反应极快,当即就让人拿了烫伤膏上来,给她上了药之后,仍止不住抽泣。
他看向身边的妹妹,语气严厉:“刚刚是怎么一回事?”
刚刚张灵儿端着一杯热茶过来给她,但她不想喝,就伸手一推,根本没用多少力气,谁知张灵儿没拿住茶盏,把自己的手给烫了。
“就算你不想喝,也不该伸手去推,家里教的你是一点儿都没学会,看来是姨母给你惯坏了。”
沈清润朝着谢宁安作了一揖,并承诺回去必然会严加管教,也愿意拿出银两作为赔偿。
“不是我!”
张月蝶眼泪委屈地往下掉,“明明是她自己没拿稳!跟我有什么关系!”
“月蝶,不得无礼!”沈清润想将人先带下去,张月蝶情绪失控什么都做得出来,正让人将她强行带下去时,一道威严的女声徐徐而来。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