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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有空在这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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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
蔺九衿和茯苓原本靠在小房间外的石壁上,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那声音能够听出人数之多,二人面色也冷凝起来。
“那些人来了。”
蔺九衿提醒着屋内忙活着的人,谢宁安头也未抬,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指尖翻飞,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是镇定自如地下达了指令:“你们帮我拖住半刻钟。”
“知道了。”蔺九衿衣摆微微动,茯苓再看过去时人影已然消失在眼前。
他这速度怕不是平凡之辈,能够躲过他的暗刃,恐怕身手远在自己之上。
茯苓没有继续多想,足尖轻点,一个闪身便跟了出去。
谢宁安纤长的手捏着短刀在木头上飞快划动着,聚精会神地盯着手中的桦木,这种精细活一旦分了神,前面所做的一切很容易功亏一篑。
这以木制钥的技法还是从漠州的一个年老手艺人中得知,那老人见她手巧,便想着把这门技法全数教予她,巧的是她对这些都很感兴趣,便跟着拜师把这技艺学了去。
平日里还能帮着邻里的乡亲们开开锁,那些的锁芯制造简易,很快便能雕刻出来。
而这把锁芯的纹样繁复陈杂,她还从未雕刻过这么繁琐的纹样,再加上时间不算充裕,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给她思考些别的东西。
情急之下下刀也没轻没重,切一个角时力道过重,手心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谢宁安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继续打磨手上的木头。
钥匙的雏形很快就出现在眼前,她把做好的钥匙伸进孔芯里,却发现拧不动。
难道不对?
谢宁安想也不想就把一根手指伸了进去,用触感去感知那形状,发现头部还有一个细细的十字,用肉眼是看不出来的。
她又拿短刀改了改那把钥匙,再次尝试的时候成功拧动,小房间石壁上突然挪开了一道门,谢宁安不做犹豫钻进了里面。
谢宁安进去之后,发现这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一个圆形平台就这么矗立在湖面中间,上面刻着一圈接着一圈的符文,她看不懂。
面前有一条道能够通往湖中间,一眼望过去便能看见平台的中间立着一个四方台,上面散发着点点灿光,谢宁安顺着那条唯一的道路来到平台中间,发现四方台上赫然摆着一本正在翻动的书,随着翻动的书页,谢宁安看见了被关在玄机枢里的人所经历的所有情景,都被记录在此。
当她想去动这本书时,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开,无法接着靠近。
这附近定然还有其他的机关,四处摸索了一会儿,在台柱的下方找到了一个锁扣,只不过上面的文字她一个都不认识,瞧着像是蛮人部落的文字,方块可以划动,她见过类似的,只要把方块拼在对应的位置上就可以打开。
谢宁安几番尝试都不对,就在她着急冒火的时候一道沉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左二右三。”
她跟着他的指示划动滑块,下一瞬那道屏障消失。
谢宁安一把将那本书取下,将书盖上之后,周遭的光芒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地面的震动,她所站在的平台出现了裂痕。
她转头看来时路,其中一半早已下陷。
“抓着!”
熟悉的长鞭破空而来,谢宁安快速反应过来,抬手抓住了长鞭的尾端,接着就被一股大力拽向岸边。
整个身子稳稳落到了平地,谢宁安心绪未平,也不去计较这鞭子什么时候到了蔺九衿的手上。
“多谢……”
谢宁安缓了一会儿才想起询问外头是怎个情况。
“解决了来的人,不过有几个没看住,跑出去了,很快援军就会过来,我们得速战速决。”
“好。”应了声后,谢宁安和蔺九衿转身出去,几番忙碌之下,他们很快就带着被抓来的人撤离,由茯苓把他们都带回去。
谢宁安则是回到自己的房中,把身上被染污的衣裙给换了下来。
她刚拉开床边的帘子,门外就闯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萨图尔正面色沉沉,看着她身上崭新的衣裙,眼神像是一把凌厉刀子似地在她的身上来回扫视着。
“你一直待在房中?”
谢宁安面色不改,半委下身子,行了个礼,腰肢纤细,这身红裙将她的身材映衬得若隐若现,出口的声音更是娇媚温软:“自然……没有。”
见此情景,萨图尔脑子被美色冲昏了一半,还剩下一半的理智让他坚持盘问:“那你又是去了何处?”
“妾身自然是帮着灭火去了,怕扰了殿下今日的兴致,妾身虽力薄,但也想献上一份力为殿下分忧,也是在刚不久才回到此处沐浴更衣。”
“殿下您瞧,妾身还因此损了一件衣袍。”
谢宁安把刚才换下的那件衣裙拿了出来,裙摆处有几处黑色的脏污,远远看去倒像是被火烧焦的。
而萨图尔已然沉浸在她的温柔语中,无法自拔,自然也不会去仔细求证,摸着她的手臂宽慰了几句,要不是有要事要忙,这人说不定还能留在这揩更多的油。
“没事啊,下次本王让那些人去镇上给你买更多上好的衣裙,我得了空,正好穿给我瞧瞧。”
“是。”
忍着心中恶寒,谢宁安言语熨帖,好不容易才把这位大爷给哄走了。
人前脚刚走,她就忍不住找了个桶就开始吐。
“有这么夸张?”蔺九衿一直躲在室内,不过他的气息隐藏得很好,那些人愣是没有发现。
谢宁安扒拉着桶边,扶着桶沿支起了身子,面色还有些许的苍白。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有空在这说闲话,不如你去给他摸几下?”
那双粗粝的大手每次往她身上摸,她都想把那双手给剁了。
“我可没你这么好的福气。”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咱们衣服换换?”
蔺九衿轻呵一声,“我可没你这能耐,刚刚那动静听得我都受不了。”
明里暗里指着她刚哄着萨图尔说的那些话,谢宁安忍不住朝着他啐了一口。
“不这样他能走?”
这人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来由的阴阳怪气让谢宁安心里邪火也跟着冒出来。
“这两人怎么又吵上了?”
“蠢货,让你别出声。”
两个人气氛正僵持着,窗边突然冒出了两个脑袋,谢宁安还以为是看见了鬼,吓了一跳,刚站起的身子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飞鹤和孟岐行也在这时看清了谢宁安这幅扮相,憋笑出声:“谢安,你怎么还穿上了女人的衣服?”
“你们怎么在这!”
谢宁安原本想着这事儿只有蔺九衿一人知道,还不算丢人,结果今日这两人蓦然的出现,特别是飞鹤这大嘴巴,嘴上没个把门的,别人问什么答什么,自己就被他卖了一次,估摸着没几日她穿女装的事情便要传遍军营。
这让她以后该怎么混?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蔺九衿直接上前,伸出手就想直接拉上窗扇。
“停停停!我们错了,我们闭嘴,先让我们进去!”
言毕,飞鹤和孟岐行一个翻身进了室内,还不忘评头论足。
“你们这住的可真好,这桦木制成的桌椅可真漂亮,我们那都见不着呢。”
一边说一边拉过其中的一把椅子,刚坐下去,屁股还没坐稳,那椅子便往后倾斜,下一秒人就摔到了地上,抬起头时整个人都是懵圈的状态。
“这椅子怎么还少了个角!”
谢宁安这下舒坦了,翘着腿往床沿边一坐,双手撑在后面,好整以暇地瞧着他:“这可不能怨我,是你自个太倒霉了。”
四张椅子,挑了哪张不好,偏偏要挑那张她折了个角的。
孟岐行和蔺九衿各自拿了张椅子,都坐得好好的,飞鹤抬头一看,发现被取笑的人变成了自己。
“说吧,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哦,茯苓给我传信,说让我来这护一个女子,并告诉我来此的路,我和孟小将军便赶了过来。”
“你们怎么进来的?门口不是有守卫吗?”谢宁安想起自己的屈辱史,如若不是那些守卫,自己也不用穿着女装混进来,还要被那劳什子王子揩油。
“就直接走进来啊,门口又没人。”
“怎么可能?”
“我们进来时门口确实没人,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失窃,那些人都被召集去找了。”孟岐行开口解释道。
谢宁安一下就明白了,她走的时候把那本书也给拿走了,那些人想找的就是这本书,看来对他们是挺重要的,就连门口的守卫都调走去找。
飞鹤盯了谢宁安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道:“难不成茯苓让我护着的人是你?”
在座的其他人:“……”
大哥,你才发现吗?
——
谢宁安把那本书交到了孟岐行手上,让他们先把东西带回去,她和蔺九衿还有些事儿要办。
“你们俩还有什么事?要不然我们一起,我哥喊我在这保护你,我得完成任务。”
这孩子也是一根筋,他哥说什么是什么,见劝不动,谢宁安也放弃挣扎了。
“孟小将军,劳烦你了。”
“我应该做的。”
孟岐行也知道茯苓能够出来是眼前二人的功劳,回去之后该怎么说便怎么说,他不喜贪功立业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