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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这报应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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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人听闻过萨图尔大人的各种英勇事迹,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今日要不是您,舍妹许是要遭难了。”
谢宁安趁机躲到了蔺九衿的身后,隔绝了萨图尔那欲想窥探的目光。
萨图尔则是被这一番奉承之语吹嘘得找不着北,抚着胡子大笑出声,“你小子真是有眼光!”
语毕,又将那色眯眯的目光转向谢宁安。
“这是你妹子?生得可真是漂亮。”
“是,舍妹是我和家中长辈一起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因姿容出众,怕有心之人拐了去,平日里便以面纱示人。”
“家中的明珠,自然要好好爱护才是。”
萨图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滴溜溜的眼神不断往她身上瞟。
“不知我这个救命恩人可否请你们一同去我那小坐片刻?”
“荣幸之至。”
——
他们就这么跟在萨图尔身后进了后山,路过了刚刚那道守卫森严的大门时,发现站在那的守卫正是刚才在争吵的两人,他们看向萨图尔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这二位是?”
照例盘查是他们的职责,迎面走来的这两个人显然是大胤人的模样。
“他们二人是我的贵客,下次看见直接放行便是。”
他们对萨图尔的话毫不怀疑,应了声是,就把他们放了进去。
一路畅通无阻,去到了他们在大胤驻扎的营地,即使在大胤,他们仍然保留了部落的习惯,驻营而居。
“这是些上好的茶叶,是那个什么,天什么的茶。”萨图尔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来这是什么茶。
蛮人喜好饮酒,对茶叶这些一窍不通。
谢宁安只是轻抿了一口,心里就有数了。
这是天山茶。
这茶叶的茶种十分娇贵,对生长环境有着极为苛刻的要求,不仅要求温度适宜,还要引入水质清透的山泉水来培育,一年都培育不出几棵上等茶树。
养育的环境只是其一,待茶树养成之后,更是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筛茶,炒茶,最后一步尤为关键,需要拿捏好足够的火候,才能够将茶叶原有的茶香激发出来。
因为这种茶叶很是稀缺,便专供给王室贵族,寻常的官员是压根见不着的。
她能喝得出来也是因为母亲当年被封一品诰命夫人时,陛下赏赐过一盒,在招待贵客时便会拿这茶叶出来,这个味道她仅仅喝过一次便记住了。
入口便是清香,没有寻常茶叶那般苦涩之感,气味也是清新淡雅,细嗅似是云中藏雾。
萨图尔显然对这些茶叶没多大兴趣,像喝酒般一口闷下去。
“这味道怎么样?”
“茶是好茶,只是冒昧问一下这茶叶是从何而来?”
萨图尔手里捏着一粒花生,正要往嘴里扔,猛然间听到这话,动作停顿了下来。
要是平日里那些不要紧的事务,他说不定就把面前的美人拉进怀里好一顿哄,心情要是好些,还会随口说上个几句。
只不过当下情况特殊,事关他的宏图大业,不得不多些提防,“美人儿这可就不是你该问的了。”
谢宁安跟蔺九衿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疑虑:大胤专供给皇室的茶,为何会出现在蛮人的手里?
现在位的皇帝对这些蛮人视如眼中钉,肉中刺,更不可能把这等好物给他们。
“萨图尔殿下!”
一个蛮人士兵从外面急急忙忙地跑进来,萨图尔面上都是被打扰后的不悦,语气也颇为不耐。
“什么事?”
“军师大人来了,让,让您过去一趟。”提起这位军师,来报信的人也有几分畏惧。
萨图尔面色一凝,即刻便站了起来,安排几个人带他们前去另一个营帐休息片刻,其实说是带他们去稍作休整,实则是变相的软禁。
“他们竟然还有军师?”谢宁安还从未耳闻蛮人中有这一号人物。
“我也不知,当时我在的时候也未曾见过。”
恐怕临州一事也跟这位军师脱不了干系。
“你在这休息,我出去瞧瞧。”
谢宁安性子急,坐不住,寻了个由头说是去外面透口气,走着走着就把自己给走迷了路。
“那是谁?”
“大人,这好像是萨图尔从附近镇上带回来的女子,略有几分姿色。”
“是吗?”男人一双纤长的狐狸眼微微上挑,只觉得那个背影有几分熟悉,又说不上来在哪见过。
不等他的疑虑消散,就见那女子从远处向他的方向款款而行。
谢宁安迷了路,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人,当她走近后,看清了那人的脸时,在原地怔松了一瞬。
这人的脸……怎么跟九衡一模一样?!
谢宁安眨了眨眼,再细细打量了一会儿,发现其实二人并不完全相似,虽然长相相近,都是一样的狐狸眼,但两个人的气质全然不同。
九衡虽然平日里话不甚多,给人的感觉就是一轮清冷孤月,而在面前的这个人则是另外一种感觉。
晦暗莫测,就像是躲在暗处里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窜出来咬上一口,令人望之生畏。
“这位公子……请问回去的路该如何走?”为了回去,谢宁安还是鼓起勇气将话问了出口,为此还刻意压低了声线,软着嗓音企图引起面前人的怜悯之心。
只不过,这人似乎没有要给她指路的意思,用一种极尽冷漠的眼神扫过她,脚步不停地离开了。
谢宁安最后还是被见她许久未归,担心她出事而找出来的蔺九衿给带回去了。
她落后了半步,心不在焉地想着刚才见过的那人,连前面的人什么时候停下脚步都不知道。
“你想什么?想这么入迷?”
谢宁安斟酌了片刻,决定先试探试探:“我记得你说你上头有好几个兄长?”
蔺九衿脚步一顿,面不改色地问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见到了一个跟你长得特别像的男人。”
“哦?”
蔺九衿听着她的描述,大致能猜出是谁。
“以后碰上了,记得离他远些。”
“为何?”
谢宁安不明此意,见他不欲解释,只能先将疑惑暂时压在心头。
他们在这小住了几日,许是这段时日萨图尔有要务在身,幸而这些天来也没有来过谢宁安所居的帐内进行骚扰。
上回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也像是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
又过了几日,那些蛮人突然情绪高涨,似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夜晚降临之时,还聚在一起欢歌起舞。
萨图尔还特意让人过来请她一同前去。
“你要一起吗?”
“不了,你去便是,问起我就说我病了,需卧床静养。”
谢宁安猜测他应是想避掉那天见过的人,便决定独自一人前去。
萨图尔时隔多日再次见到她时脸上都笑开了花,一把将她揽过,想要把她往自己腿上摁下,被谢宁安半推半就挡了回去,最后只坐到了他的旁边。
因此萨图尔的面色还多了些不悦。
“这小娘们好像不太会来事啊,怎么连给殿下倒酒都不会?”
遭到其他人的训斥后,谢宁安才站起身,拿起面前的酒壶,强撑着笑把酒给满上了,后面不知道是谁在起哄,说要喝一个交杯酒,萨图尔还真听进去了,真准备拉着她一起。
这回她才是真的后悔了,早知道怎么都应该把九衡一起拉出来,总比现在孤立无援要好。
“这就不了吧……”
“殿下都发话了,你这娘们怎么回事?”
“可不是,这大好的日子都被你这个扫兴的女人给搅了。”
……
这帮蛮人压根不管这么多,一个不顺他们的意便要起身动手,人多势众,谢宁安深知在这些人手底下讨不到好,便拿起酒杯,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谢宁安眼见着那张满是胡茬的脸越来越近,把想当着他的面吐出来的念头给硬生生地忍了下去,就在那双咸猪手准备碰上的时候,一个士兵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一时情急还摔了一个大跟头,牙都被磕掉一颗。
“不,不好了!粮仓,粮仓被烧了!”
“什么?!”
萨图尔也没这个心思继续喝交杯酒了,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谢宁安,带着人前去灭火。
谢宁安心有侥幸,逃过一劫。
她在回营帐的路上碰上了早早等在那的蔺九衿,见她过来,向她的方向招了招手。
见他等候已久的模样就知道这把火是谁点的了。
“是你干的?”
蔺九衿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让她跟着自己走。
“去哪?”
“去你想去的地方。”
那群人都着急忙慌地去粮仓救火,剩下的就是留给他们救人的时间了。
“你离开之后我在附近看过,蛮人藏东西最喜欢往深处藏,我在最里面的山洞里找到了一扇门,只不过那边守卫森严,足足有12个人把守在外面,于是我就烧了点火把人都引过去。”
烧了点火?
谢宁安不禁看向远处的冲天的火光,怎么看都不像是一点。
“你怎么点的火?”
“你上次给我那把火铳的时候还多给了□□,我全扔里面了。”
“……”
怪不得能烧成这样,这火一晚上都不一定能给扑灭。
谢宁安跟在蔺九衿身后找到了那个深洞,如他所料,这里面把守着的人都灭火去了。
“这门怎么开?”蔺九衿琢磨了好一会,也没找到开关。
谢宁安则在山洞里绕了一圈,一眼都没看那扇门。
“你是傻子吗?谁会把门造这么大一个,还镶金边的,不明摆着告诉你里头有东西?”
嫌弃的话脱口就出,压根不管他的心情如何。
“那你倒是给我找出来,怎么进去。”
蔺九衿挑衅的话刚落,谢宁安一脚就在旁边踹出来个洞。
“……”
“走呗?”谢宁安挑了挑眉,朝着那个洞口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进。
蔺九衿看着那个洞,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上次他让谢宁安钻的那个狗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报应还是来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