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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从小家里穷 ...

  •   “苏大总管,大晚上的不休息,到军机营做什么?”

      孟岐行听见外面嘈杂的声响,带着自己的人马赶到。

      “咱家听说有贼人想到军机营欲行偷窃,便带人来此搜查。”

      “哦?那可有搜出些什么?”

      “未曾。”

      苏盛显然没料到里边空无一人,面色黑沉着,从面上瞧着就知其心情极为不悦。

      刚才还特地遣人去确认过,盒子以及里面的东西都还在,像是不曾有人来过。

      “既然如此,苏总管便请回吧。”孟岐行让开了一条道,特地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

      谢宁安躲在暗处,看着那波人陆陆续续地撤离,才放下心来,刚转过身,额头就被硬物撞得生疼。

      “你怎么站在后边连个声儿都不出?”

      “呵,总好过这个。”

      谢宁安迎着淡淡的月光,看见了他手上那道牙痕,她下口时是往死里咬的,自然是知道那一下会有多疼。

      “我不知道是你,所以就下口重了些。”

      躲避着他望过来兴师问罪的目光,看向别处。

      “不想负责?”

      这话说得,好像她是一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男似的。

      “不是……”谢宁安算是知道了,今天必然会被这人讹上。

      营帐不便于回去,她只能将蔺九衿其带去了离营地不远的溪边。

      “你在这待着别乱走,我回去拿点纱布和药酒。”

      交代完后,谢宁安先是回了一趟自己的营帐。

      “谢安?你去做什么了?”

      说话的是附近酒楼里做洒扫活的伙计,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此时正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半个身子还在营帐外的谢宁安。

      难道是他?

      看着他的样子也不像。

      “今日吃了些杂食,腹中不适,起夜的时间就久了些。”

      “哦……”那人闻言不作多疑,接着又睡了下去,没过多久一阵鼾声接连响起。

      谢宁安拿了药酒和布条返回溪边,就见到一副美男出浴图。

      蔺九衿打湿的发丝紧贴着面颊,些许碎发挡在身前,剩下半个身子藏于溪水之下,若隐若现的身姿更是勾人,长发如瀑披在身后,似是听见动静,那张惊为天人的侧脸转到了她的方向,见到是她,准备起身捞放在一旁石墩上的衣服。

      她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

      “你遮什么?”蔺九衿不解的声音响起,她在意识到自己此时的身份并非女子。

      “我,我……”

      见她结结巴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蔺九衿狐疑的目光移到了她脐下三寸,上下打量着,眼中忽闪着兴味的光:“你不会真不行罢?”

      “……”

      “少啰嗦,快穿好衣服上来!伤口都裂开了你还下水。”

      谢宁安避开这个话题不答,而是催促着他快些上岸。

      “啧,凶成这样,也不知道我这个伤口到底是怎么来的。”说着还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受了伤的那只手。

      谢宁安认命般地上前帮他包扎伤口,刚才昏暗的月色下她看不真切,眼下凑近一看,那道牙痕正往外渗着血珠,刚刚又碰了水,没愈合的伤口又开裂了起来,这一看便知道她下嘴是有多狠了。

      这伤口成功激起了她的愧疚之心,包扎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都轻柔不少。

      蔺九衿低着头,盯着她带着薄茧的手,骨节纤细,不像寻常男子那般宽大,再仔细打量着她,发觉到她除了穿着像男子外,其他各方面都不太像。

      “你个子怎么这么小?”

      谢宁安包扎的动作一顿,她低着头,蔺九衿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她义正言辞地答道:“从小家里穷,吃不饱饭,怎么不见你给我银子花?”

      “呵,我敢拿你敢花吗?”

      “有何不敢?”

      蔺九衿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个小包裹,不甚在意地往她怀里扔了过去,像是村口甩卖的大白菜。

      随意的样子让她觉得里头应只有几两银子。

      “就这么点?”

      她嫌弃的表情在看清袋子里所放的东西时,僵在了脸上。

      金子?!

      “你哪来这么多钱?这几日你不会去干了那些杀人劫掠的勾当了罢?”

      “正当途径得来的,你放心花。”说着他还往前靠了几寸,谢宁安一低头就能看见他半披着的衣服下那道惑人的光景。

      谢宁安即刻往后撤,装作若无其事地把这袋金子揣回了自己的兜里,别人给的不花白不花!这人在她家里住了这么久,就当收点租费。

      虽然没拿到她想要的东西,但也不是全无所获,至少拿了一袋金子。

      她回到了营帐已是夜半时分,没睡多久,晨训的鼓声就已响起,顶着困意从被褥中坐起,昨夜询问她去何处的那伙计见她精神不济,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还特意过来问是否要帮她告假。

      “不必。”

      谢宁安依然跟着他们一同去了演武场,今日不知怎地,往日见不到几面的孟岐行居然出现在了此处,搬了把椅子靠坐在附近,视线则是一直紧随着谢宁安。

      “孟小将军怎会来此?平时训练不都是由沈校尉带我们的吗?”

      “你看那边。”

      说话的人示意他往谢宁安的方向看,而处于话题中心的人则是昏昏欲睡,压根就没在意身侧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跟你说,听说孟小将军对这个新来的另眼相待,还说要把营长一职给他呢!”

      “这不是相当于是走了后门?什么背景啊?”

      “哪有什么背景哩,就是一个漠州来的打铁匠罢了,没多大能耐,也不知道孟小将军看上他哪点了。”

      这些话全数落到了陈大牛的耳朵里,忍无可忍地出声斥道:“吴二,你嘴巴放干净点!”

      “怎地?陈大牛,跟在谢安后边当了几天跟班,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被喊作吴二的男人就是那日拾掇谢宁安脱衣服的人,瞧着一副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模样,在漠州时便喜欢出入风月场所,听说早年好赌,把家产赔光了不说,还差点被讨债的人打断一只手,后来便不敢再去,而是日日流连于风月楼,时不时还去街上调戏些闺阁女子,街坊谁人不知吴二这个好色老赖。

      “你有种再说一遍!?”

      谢宁安的困意被他们的争吵声给吓散了,一把拉住想动手的陈大牛,小声提醒他军规不可犯。

      上次私斗的事,霍麟做出了一个先例,后面的惩罚肯定不会轻。

      吴二郎以为他们是怕了,气焰愈发嚣张起来。

      “我看你跟着的人也不怎么样嘛。”

      “别跟这种瘪三计较。”

      “你骂谁瘪三呢?!你真当自个有能耐不成,要是没了你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怎么可以打赢霍都尉。”

      他说得的确是事实,谢宁安并不否认。

      “三日后便是选拔,你要是能当上营长,我把头给你拧下来当球踢都成!”

      “哦?此话当真?”

      “自然,我吴二说话向来说一不二!”

      谢宁安也是对这老赖的性子有几分了解,自然不会全都当真,而是看向围拢在周围的其他人。

      “这赌约大伙都听见了,既已下注,三日后自见分晓。”

      ——

      第三日很快便到来了,到了这一天,就连这几日闭门不出的霍麟也来到了试练场,目光含恨地盯着不远处站姿闲适的谢安,侧过头吩咐一旁的下属:“待会让飞鹤给那小子来点教训,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搞不清这是谁的地盘。”

      “是。”

      本次比试是抽签决定对手,谢宁安手上的签,上面赫然写了一个数字8,意味着她是第八个上去的。

      就是不知道和谁打。

      在等待的过程中也没闲着,而是把注意力投放到场上,那些人出招的姿势不稳,速度也有些缓慢,大概能知道这些人几斤几两了,这些人她能应付得来。

      很快就轮到她上场,谢宁安看着迎面上来的人,脸上带着半张魍魉面具,身姿挺拔,看着她的眼神里透着杀意,一看便知不是等闲之辈。

      她还未反应过来,他手上的暗刃便已出鞘,她堪堪躲过,还是被划伤了脸。

      那攻速和刀法让她直觉熟悉,像是消失已久的故人,又重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趁着她出神之际,那人的身法矫健,又猛然攻了上来,几番躲避才没被打下场去,不过这样下去她的体力迟早会耗尽,撑不了太久。

      愈打下去愈发觉得这人的出招很是熟悉,脑内灵光一闪,那股熟悉的源头一涌而上,谢宁安不再退避,而是见招拆招,总是在他出下一刀时用巧劲化解,像是未卜先知一般,能够准确地判断出他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叮——”

      谢宁安的鞭子将他手上的短刃打掉在地,没了武器他便想用蛮力将她拽过去,却不曾想到她手中的鞭子并不是普通的长鞭,不知她做了什么,那鞭子便像是一条滑溜的蛇,缠上了他的手腕,下一秒就被甩了出去,尘土飞扬,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台下的人像是被定了身,没有丝毫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有力掌声在这寂静的气氛中骤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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