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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你下嘴挺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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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安在演武场上的事迹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营里的人都知道她把霍麟的亵裤都打出来了,于是不少人都想来瞧瞧谢安是何等模样的人。
陈大牛往营帐外头看了一眼,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波装作路过的人了。
“谢安,没想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哩,听说霍麟那鳖孙已经躲了三天都没出来见人了。”
“不算意外。”
霍麟以前在将军府被吊起来过后,躲在霍宅整整一月有余,眼下才三天,不算得了什么。
谢宁安盯着手里的包子犯了愁,虽然这几日里伙食比以前好了许多,但也是一模一样的东西吃了好几日,她也有些烦了。
当初在漠州时隔几日还能吃点荤腥,来到这里见都见不到。
正当她烦躁着,没注意到帘帐被人撩开,那人大步踏入帐内,用眼神觑了陈大牛一眼。
识趣地安静离开。
直到一碗肉汤被人放到她的小桌板上时,谢宁安才发觉到营帐内多了个人,是几日前见过的孟岐行。
这回她倒是不忘了起身行礼,假模假式地做了一套敷衍的军礼。
“不必客套,你和霍麟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次我是特意来替他给你道歉的。”
谢宁安眉眼轻抬,没有接他的话茬。
孟家人从不做无利不起早之事,这回过来,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果不其然,说了没几句就把话题绕到了她那天在演武场拿出的那根鞭子上,想从她口中套出那物件从何处来。
谢宁安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馒头,但也没碰桌上那碗肉汤。
“抱歉,无可奉告。”
孟家人她信不过,东西到了他们手中,会不会拿去做些别的腌臜勾当也不得而知,曾经孟良秋还是副将的时候就喜欢揽功劳,父亲大度才不跟他一般计较。
孟岐行看出了她对自己的防备,行军多年也是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谢小兄弟身手不错,不知对营长一职是否感兴趣呢?”
成为营长,就能够换得更多的物资,至少能保证手底下的人不会饿肚子。
“难不成孟小将军想给我走后门不成?”
“倒不是走后门,而是我欣赏你的能力,想破格提拔你,意下如何?”
“不如何,既然在军中,自然按规矩行事。”
孟岐行见她如此地油盐不进,为数不多的耐心也有些消失殆尽。
待他出了营帐,刚刚出去转悠的陈大牛也从外面回来,许是走得不远,在外头也听了几分,有些惋惜道:“谢安,刚刚多好的机会啊,你顺水推舟给孟副将一个人情,正好又能拿下营长的位置,岂不美哉?”
谢宁安只是摇头,把桌上的肉汤往前一推,让陈大牛拿去给其他几个漠州来的孩子,年纪尚小就被带来了这苦寒之地,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归得吃点荤腥。
“你……唉。”
见她主意已定,也知劝不动,便拿着肉汤去隔壁分了。
谢宁安当然知道应下孟岐行是当下最好的选择,可她也知道一旦选择了这条路,无异于同恶相济,只要上了他们的贼船就难以下去了,也会成为日后他们要挟自己的把柄。
“你们要做什么?松手!”
听到动静,她思绪回转,掀开帘帐走了出去,不远处聚着一群人,似在争抢着些什么。
她走近便发现是霍麟的那几个跟班,不知怎么地在哪听到他们手里有肉汤喝,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抢东西。
“松手。”
冷中带沉的声音响起,那几个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肉汤又回到了那几个孩子手里。
谢宁安冷着脸上前,虽然她个子不及那些小孩那般高大,但身上透着的贵气不是一天两天便能够养成的,那几个跟班一下就被震慑住了,哪还有刚才来找事的嚣张劲儿,他们都见过这人在演武场上那股狠劲,他们老大现在还在自己的营帐里躺着呢,就他们几个小啰啰哪敢往这瘟神脸上凑。
“肉汤是我给的,想要讨就来找我。”
“你,你哪来的肉汤,别是偷来的吧?”
“我做事行得正,坐得直,自是不会像你们一样,仗着人多就来劫掠。”
“你怎么说话的呢!”
说话的人性子急,眼见着就要跟上前与她干起来,好在身旁另一个人没有彻底昏头,及时将人拦下。
霍麟因私斗,扰乱了军纪,虽然表面上看在霍老先生的面子上没有受到什么惩罚,但私底下孟岐行还是罚了二十军棍,现在还躺在床榻上下不来。
“别冲动,这小子邪门的很!就连孟副将都对他有几分另眼相待,还是别轻易得罪得好。”
“你小子,等着瞧!”
一行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此处。
谢宁安感知到了角落里藏着一道窥探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望过去时却空无一人。
“这小子,不简单啊……”
“总管大人,您有何吩咐?”
苏盛朝着他招了招手示意凑近些,接着附耳说了几句,那人便心领神会地离开。
这天谢宁安正叼着根野草在外面盯着那几个小孩训练,时不时指导两句,虽然她功夫不到位,从小跟在兄长身边,听着教导先生训他,也学到一些东西,教这几个毛孩子倒也够用。
不远处突然走来两个人,他们之间的谈话一下就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你听说了吗?这次苏大总管来此不仅是陛下之意,更是有重务在身。”
“什么事儿啊?还能请得动苏大总管来跑这么一趟。”
“自然是蔺相所托,不然其他人哪有这么大脸呐?”
“那倒是说得通了。”
……
谢宁安盯着雪地上的足印出了神,眉眼间略过疾色,不多做思考便起身跟在说话那几人的身后,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能够保证听得清楚又不会被人发现是故意跟踪。
“具体有说是什么事儿吗?”
“这哪里是我能探听的,反正我就见着苏总管拿着一个木盒子进了孟将军的营帐里,似乎里头放着的是一个重要的物件,说是能够动用玄虎军的东西。”
“嘘!小点声儿,这事儿不要乱传,传出去你的小命都得丢掉。”
那人似乎被吓到了,着急忙慌地转移了话题,不敢再提这件事。
……
谢宁安听到这个消息,一路上心不在焉地回了自己的营帐内,陈大牛叫了好几声都没反应,差点以为被鬼附身了。
玄虎军是谢家亲自挑选,精心培养出来的暗卫,里面都是些无家可归的孩童,被父亲收养后,暗中放在偏远之地进行严苛训练而成的一支精锐队伍,从来只听从玄虎符的调令。
自谢府被查抄后玄虎符也不知去向,这几年她也在暗中打听,却没有任何踪迹。
谁曾想竟然落到蔺家人手中。
玄虎军赢下战役后,元气大伤,精锐只剩下四成。
即便如此战力依然可观,而玄虎符捏在蔺家人手中自是有他们的谋划。
不管怎么样,东西她一定要拿回来,不能让这么一个杀器捏在蔺家人手中,谁知道他们会干出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当夜,谢宁安等人都睡熟了,才从自己的被窝里钻出来,小心翼翼地往外走,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出了营帐,外面燃着几个火桩,星火点点。
她顺着记忆里的路摸到了军机营,里面存放着的都是些军报和重要物件,玄虎符只会是放在这里。
她知道这般贸然来取东西是很危险,只不过她不想再出任何意外。
好在她走路轻如巧燕,顺利地摸进去。
里面一片黑漆,这种时候她不可能点火,只能一寸一寸地搜,她手刚放到架子上,就摸到了一个有纹路的盒子,这样的工艺常在汴京出现,因为流程繁琐,价格昂贵,只有汴京人能够消费得起这样的匣子来用于储物。
刚想拿下来时,一只手比她更快地摁在她的手上。
一双大手捂住了她想出声的嘴,谢宁安想也不想就一口咬了下去——
“嘶……”
低沉的声线被刻意压低,声音里都是愤懑,“你下嘴够狠啊,谢安。”
“九衡?你怎么……?”
“先别说这么多,赶紧跟我走。”
“可东西……”我还没拿呢!
眼见着今夜能到手的东西就要这么功亏一篑,谢宁安反抗的力道明显加大。
“别拿了,你是蠢人吗?这么明显的陷阱。”
“什……”不等她说完,蔺九衿提着她的衣领,脚尖一踮,帐内扬起一阵风,人就被带了出去。
在他们走后,一队人马突然举着火把往军机营的方向走来,气势汹汹的阵仗,一看便知是来拿人的。
谢宁安和蔺九衿躲在暗处,她没忍住探了个头出去瞧,发现领头的人竟然是苏盛那阉人。
“你怎么知道会有人来?”
“几日不见,脑子也跟着丢了?那些杂鱼怎么可能知道玄虎符,又怎么判定盒子里装的就是真的呢?”
他这么一说,谢宁安才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名为“焦急”的陷阱里,她脑海里只剩下父亲留下的那块玄虎符,情急之下压根没有去考虑太多,一心想把东西给拿回来。
谢宁安听到那边传来声响,回头望去便看见那一队人拿着火把从里面出来,一边走一边汇报着:“总管大人,里面没有人!”
“搜仔细了吗?”那惹人厌烦的公鸭嗓在夜里响起,窝在树上栖息着的鸟儿都被惊醒,扑棱着翅膀往远处飞离。
“里面能藏人的地方都搜过了,都没有。”
谢宁安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苏盛的郁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