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你搞砸，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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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口，待夏楠明显感到大脑因缺氧而昏沉，开始无意识地做出推拒的动作后，权盛旭才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
夏楠被刚才那个过长的亲吻激得眼眶发酸，呼吸急促，就连脑子也被搅得混乱不堪。她有些发懵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男人弯腰捡起地上的伞，重新撑在他们头上，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替她缓缓拂去头上和肩上积着的雪花。
哪怕刚才的亲吻过于强势，夏楠也并无责怪权盛旭的意思。她在人背后冠冕堂皇地扯谎人发现，难免心虚。心虚了就格外宽容，能允许对方在自己的底线之上，小小地发泄一下。
夏楠脚底酥麻，脸颊因情动而微微发红，眼睛却还是很亮的。她双手扶在权盛旭胸上维持平衡，然后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对不起，现在头晕吗？”权盛旭轻声说，嗓子有些哑。
夏楠没应声，她揉了揉鼻子，抬起眼，目不转睛地看了权盛旭半晌，然后忽地扬起唇角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神态狡黠。
“你啊……”她轻叹。
权盛旭撑着伞，心平气和地看着她，轻声说：“嗯，我在听。”
夏楠这样评价道：“吻技很好，可是吻品有待加强。”
权盛旭低头看着唇红齿白的姑娘，弯下腰，用指腹温柔地擦去她唇畔被吻花了的红色唇釉，道：“抱歉，我下次改进。”
*
疗养所的走廊里，阳光普照，寂静无声。
深受口腔溃疡之苦的夏楠取了个纸杯，从饮水机里接了半杯温水，就着兜里刚从医生那里要来的维生素片吞服下去。
其实按她往常的习惯，一般会特意找个消过毒的尖锐之物，将溃疡发烂的地方细细地捅出层血来，这样虽痛了些，但其实反而能加速伤口的愈合。可权盛旭毕竟在旁边，夏楠总不好搞得太血腥，于是便只能乖乖听话，去找医生拿了喷雾和维生素补充片。
夏楠从包里掏出面小镜子，对着明媚的阳光，正准备给自己上药，就听见旁边的权盛旭轻声询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她答，“很简单，一会儿就好。”
“嗯。”
权盛旭应了一声，为了避嫌，转过身，透过光洁的窗户，看向楼下的人工景观。
“我有个问题一直很想问你。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他对着窗外说。
夏楠捏着药瓶子，没说好与不好，只是道：“你先说，我会考虑。”
权盛旭略停了一下，才开口，没有一点迂回，单刀直入：“你的心理素质一直很好。可是前天王家的婚宴上，你在看见我的那一刻，为什么会显得那么紧张？”
他沉声：“甚至会紧张到……险些发病？”
听清权盛旭问题的瞬间，夏楠拿着镜子的手不自觉偏了下，镜面上反射的耀眼光斑忽然映在了她的眉梢上，随后被她若无其事地摆正。
权盛旭微微偏头，玻璃并非镜子，但也能看到些虚光，他注视着夏楠和自己模糊的影子，斟酌着问：“之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权盛旭当时就觉得夏楠的状态不太对劲，但他那时也是少见地理智不在线，被为夏楠这种不留任何后手，以身为饵的过激行为惹出了火气。
后来两人针锋相对几句，又接连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便再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来问她。
溃疡的地方其实有点往里，并不是很好处理，夏楠费了点功夫才将喷雾准确地喷到伤处，刚抬手将盖子盖好，听到声响的权盛旭已经转过身来，看着她。
“要回答吗？”他问，声音里并没有逼迫的意味，“如果回答的话，我想听真话。”
夏楠将药品装进包里，“这没什么不好回答的。”她说，“你进来之前，我正巧在浏览手机里的新闻。”
嗯，一边等烧烤一边看新闻。
夏楠事后其实很后悔，早知道那时候就不看手机了，果然做事情就该专心，就连等待也该专心。
“新闻？”权盛旭蹙着眉重复了一遍。
“对，新闻。一则我们临市发生的杀人案。”夏楠的声音不自觉发紧，“被害人是一名30岁左右的男性，被人用铁丝勒死后，进行了分尸，随后沉尸湖底。如果不是有人冬钓，尸体或许要到明年才会被发现。”
权盛旭立刻明白了：“所以你觉得这个案子和那个人有关？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
夏楠停了片刻，才道：“第一案发现场有张照片被某个无良记者发出来了，我看到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支用血描绘出的针头。”
“和我生日时，收到的图案很像。”
“我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个被害人我曾经见过，也恰好有印象，”夏楠生硬地扯着唇角，“他是个出租车司机，我打过他的车。”
打过他的车，来到这家疗养所。
察觉到夏楠的僵硬，权盛旭靠近了些，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低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件事，让你受惊了。”
他本该提供安慰，给予帮助，却偏偏做了更加刺激她神经的事，真是……太糟糕了。
“没关系，又不是你的错。”夏楠礼节性地笑了一下，情绪似乎好了那么一些，还有心情总结归纳，“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而且也不一定就是那个人。这案子做得粗糙、拙劣，毫无美感。老实说，不像是他的手笔。”
权盛旭微微摇头，并不赞同：“还是小心为上。你的安全，容不得一丝闪失。”
“行，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夏楠答得飞快，也很不走心。
权盛旭看着夏楠那张始终挂着假笑的脸，默默叹了口气，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还有一件事。”
“请说。”
权盛旭沉吟片刻，才从大衣内侧口袋中取出一枚银色的优盘。
“……这是什么？”夏楠视线落在他手上。
“我顺着你给的线索往下查了查。本来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还真的有了点发现。”权盛旭说，“案发时，有个在作业的渔民远远看见一个男人坐着电动皮划艇经过那片海域。那里是公海，离岸边很远，他不太可能乘皮划艇直接上岸，于是我查了当天经过那里的所有船只，做了排除法，最终锁定在一条远洋原油船上。”
“这里面是有关那艘船的所有信息，包括它背后的最终操控人，所有主要股东，以及有能力登上那艘船的尊贵客人。”
“然后你在这些人中，继续做了排除法，将最终的答案缩减到很小的一个范围。”夏楠用的是陈述句。
“是。”权盛旭轻声说，“我动用专业团队，又细细地调查了一遍，筛了他们的私人行程，联系他们的脾气秉性，做了些大胆的推断与预估，最终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
权盛旭将优盘压在夏楠的手中，很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道：“希望我有一天不会后悔把它交给你。”
“既然这么担心，为什么还要给呢？”夏楠蜷缩起手指，感受着金属的温热坚硬，好奇地问。
权盛旭沉默片刻，说：“在我这里，你永远有知情权和选择权。”
夏楠的睫毛猛地颤了下，她捏紧了手中的优盘，脸上的神情头一回变得这么认真。
“谢谢你，权盛旭。”
两人四目相视，一时无言。
气氛莫名有些冷，夏楠包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眼信息，然后对权盛旭不好意思地道：“不好意思，失陪了。我现在得去趟楼下的病房。”
权盛旭问：“是还有要拜访的病人吗？”
“不是，是夏延。其实今天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是夏延开车送我来的。”
夏楠耐心解释：“夏延他今天一醒来就觉得身体不太舒服，出发前还只是有点头晕，到了目的地，下了车后，便开始发起低烧来了。于是就没陪我过来，而是去楼下找医生问诊，开了药，现在还在吊水。”
夏楠摇了摇手机，“他刚才给我发消息，说目前已经吊完两瓶水，还有一瓶就结束了。我想着爷爷那边估计还要很久才结束，所以趁现在去看看夏延。”
夏楠想着今天是工作日，权盛旭又是个大忙人，忙里抽闲陪权爷爷过来一趟，现在估计已经攒了很多事要做，只是碍于她还在场，不好意思处理。
于是自认非常善解人意的夏楠便朝权盛旭点了下头，客气地说了句“小权总请自便”，随后就抬步往电梯口的方向走。
没想到，权盛旭却毫不犹豫地从她身后跟了上来，与她并肩而行。
“我也去吧。”他平静地说。
收回按电梯层数的手指，夏楠扭头看了权盛旭一眼，光影下看不出权盛旭脸上有任何外泄的情绪，整个人非常的平和，自然。
他扫了眼腕表的指针，“正好也到饭点了，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吃个午饭。”
虽然夏楠有这两个人见面后会很不对付的强烈直觉，可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能拒绝权盛旭的理由，停了两秒，只能道了声好，安安静静地和他一起等电梯降下来。
不多时，依循门牌号找到病房的夏楠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请进”的应答后，才放心地推开踏入。
真不愧是高级病房！
夏楠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起来，屋里没有半点消毒水的刺激性气味，有的只是萦绕在鼻尖的淡淡花香……
她还没感慨完，下一秒就看见了手背上插着针管，病怏怏地坐在床上，还在顽强地用平板办公的夏延。
怎么说呢，感觉身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要死不活的班味。班味浓到满室蓬勃的花香也盖不下去。
门开的瞬间，夏延就停下了还在敲击键盘的手，却是越过了前面的夏楠，看向她身后的权盛旭，淡淡点头致意。
“权总。”
权盛旭同样颔首，反手关上门，客气道：“打扰了。”
没被理会的夏楠“啧”了一声，很自然地窜过去，坐在夏延床边的软凳上，手指托在下巴上盯着他看，笑盈盈道：“生病了还要这么努力地工作啊？真是辛苦了！”
夏延转过头，淡淡地对她道：“我从来都不介意你替我承担一部分工作。”
夏楠噙着丝笑：“我完全是外行，你就不怕我把一切搞砸？”
夏延平静道：“不怕。你搞砸，我给你兜底。”
多年前那个贫穷又落魄的少年如今终于有底气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夏楠看着那双沉静望着她的黑眸，认真专注得一如既往，一时竟有些恍惚。她刚想说点什么来调节气氛，却无意间瞥到了对方身上青紫色的扎眼痕迹。
“那回血你怕不怕？”夏楠拢过他插在手背上的那根针管，站起来摁了串铃，蹙眉道，“都回血了，你感觉不到痛吗？就非得回那个破邮件吗？”
夏延垂眼，反手握住她那只拢着针管的手，鬼使神差地开口：“痛啊，夏楠。”
声音太轻了，夏楠没有听清，她刚想弯下腰，下一刻，匆匆赶来的护士推开了门，夏延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手。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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