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吃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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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木头小人似乎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简白一摸上去简直爱不释手。明明是木雕，却给人一种栩栩如生的活人感，木头手臂触之生温，好似真人。
小人脸上黑色的眼珠滴溜溜的还会转动，明明是两个人对着搭戏，但简白总觉得自己沉浸在木头小人的眼神里，真奇怪，它不应该是僵硬的木偶吗？
但简白就是觉得它在盯着自己。
指尖不停地在龙女小偶身上摸索，摸着摸着指尖一痛，简白缩回手一看，一根木屑倒刺斜插入食指指腹，溢出一颗大大的血珠。
简白立刻拔出倒刺，将指腹放进嘴里舔了舔。
“怎么了？”墨莲问道。
“没事，感觉今天就是不停地手欠，被木头上的刺刺了下。”
不一会儿，指腹上的伤口已经痊愈，但还有点隐隐作痛，不过简白没放在心上，依旧和墨莲玩着巴陵戏。
两人从柳毅传书演到湘妃洒泪，家家酒这种事，小时候玩得少，长大了就会觉得很新鲜，所以简白还挺喜欢。
不知不觉间，太阳落下，初弦月悄悄爬了上来。
待夜至深处，何衍走进院子，竟无人迎接。
他怕简白无聊，便提前结束晚宴，想着回来后要怎么好好安抚，谁知还没进门就听见两人在东屋里唱唱闹闹。
瞬间脸黑如锅底。
何衍故意加重脚步声，一步一顿的重重走进去，连门都没锁。轻轻一推，竹门发出声响。
但那两人还在玩，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墨莲，你没收拾西屋？”
被突如其来的郎君声音吓一跳的墨莲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她手里小生模样的木偶瞬间脱手飞了出去，刚刚好掉在何衍脚边。
何衍的脸色更黑了，他用脚尖将那只木偶一踢，木偶又弹回了墨莲手上：“下船前我跟你说的话，全忘了是吧？”
墨莲摸不着头脑，嘴里差点要蹦出“哪一句？”，看着郎君的脸色，她终于读懂了那么一回，生生吞了回去。
“我，我现在去收拾。”她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往桌面一推，立刻起身准备出屋。
“现在收拾是要收拾到什么时候？”何衍虽然是对墨莲说话，眼睛却从始至终一直落在简白头上。
简白从看见何衍进门到现在，脸色一直很难看，不知道是谁得罪了他，既然没跟自己说话，只好尽量不开口，默默的用指尖捏着掌心的木偶小人。
尽管有一道视线一直盘旋在头顶，简白还是缓缓垂下了眼眸，怕被怒气扫到。
这心虚的模样让何衍更加生气了，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为什么不喊他二哥了？不到一天的功夫，他就忘了自己。那要是将来真的天人永隔，他是不是连何衍是谁都不知道了？
越想何衍越是生气，脸色愈发难看。
另一边的墨莲则站也不是，动也不是，她不知道郎君这是怎么了，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那我把房间让给简小公子，我去西屋睡……”
简白觉得不行，马上打断：“怎么能让女孩子睡乱七八糟的房间，我不挑地方，随便给个木板都可以的。”
这一下显得她俩仿佛一边，而何衍是那个刁难人的戏里的反派，给何衍整的心头火气更旺。
他狠狠瞪了墨莲一眼，然后看向简白：“既然不挑地方，那你跟我睡吧。”
简白愣了愣。
“该到睡觉的时刻了，你还要留在这里吗？”何衍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和些许。
简白看了看手里的木偶，立刻放进竹篮里，想要收拾桌上的巴陵戏。却被墨莲推了推胳膊：“我来收拾，你跟郎君先回房间。”
简白只好像个鹌鹑一样跟在何衍身后。
何衍点亮了屋内的烛台，将手里的东西轻轻放下。简白这才发现他带了个食盒回来，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没吃晚饭吗？”
何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金红的面具遮盖了上半张脸，但眼神里一股欲言又止的意味，好像简白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给你带的粽子。”
何衍拿出一只白色小盘，里面盛着两个对半切开的粽子，分别是蜜枣和豆沙馅的。
简白眨了眨眼：“你们这里不是吃白米粽么？”
何衍的嘴巴微微下垂，心里明白大概是墨莲给他拿过粽子了。便不再说话，自顾自坐了下来，拿出筷子夹了半只粽子放到面前。
将一个无限落寞的背影留给简白。
简白心头那点害怕迅速消散不见，他见不得眼前人难过，立刻在何衍边上搬了个凳子坐下。
“你特地带给我的，不应该一起吃吗？”
“你不是吃过白米粽了？”
“可是，我还是更喜欢吃有馅的甜粽。”
简白直接用手捻起一块豆沙的，放进嘴里，是他喜欢的桂花洗沙粽，忍不住笑弯了眼睛：“二哥，生辰快乐。”
“……”何衍的脸色缓和不少，“你记得？”
简白认真的点头：“几日前的事情，怎会记不得？”
“……那要是很久了呢，很久远的事情就会忘记么……”何衍突然一把抓住简白的手，五指紧紧扣住他的手背，大拇指在手腕上止不住的摩挲，“以后……以后墨莲有的是时间陪你，但你记得我的时间，没有那么多。”
“这段时间，能不能只留给我？”
他以为自己早就平静接受了简白会有别的朋友，甚至是别的情人这件事，而墨莲是自己的下属，对简白并无男女之情，可是当他意识到简白的目光没有一直看着自己，也会跟别人笑得开怀的时候。
何衍几乎忍不住要发怒。
那是嫉妒。
他嫉妒的发狂。
他再一次为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感到痛苦。
何衍的掌心并不热，可是简白却觉得自己的手背烫到吓人。他想抽手，但抽不出来。他完全不敢看何衍的眼神，今天的二哥似乎很不对劲。
“你怎么了？”
何衍用力握了握掌心的那只手，不放他离开。
“进门那么久，你却没发现我回来了，我很不高兴。”
简白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就因为这？
“所以我要罚你。”
“罚我什么？”
何衍抿紧了嘴唇。
他没有想好，便只能换了个话题：“今天你跟墨莲都呆在一起做什么。”
“她教我玩巴陵戏。”简白如实答道。
何衍冷哼道：“那就罚你教我巴陵戏。”
“……二哥也没玩过？”简白颇有几分不好意思，“这就是小孩子之间的过家家，我怕二哥会觉得幼稚。”
“我才不会觉得幼稚。”
又想了想简白的话，何衍皱眉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聊？跟我一起玩的话很闷，没意思？”
“怎么会？”简白觉得自己好冤枉，“我只是觉得这种小事怎么算是惩罚。而且我两手空空，也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那不然……我们现在就玩……”
刚说完想起东西都还在墨莲那里，简白立刻起身。
何衍眉头一皱，才刚刚坐下怎么又要离开，想也不想就伸出腿去拦他。简白还没站稳就被什么东西一绊，瞬间往边上倒了下去。
今天是怎么回事？简白都想找个地方拜拜。
何衍二话不说立刻揽住简白的腰，双手一抱把人稳在怀里。简白的脸贴上了何衍的衣襟，就像主动投入了他的怀里一样，对方的呼吸声就在头顶，然后，简白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酒味。
他醉了，简白心里想着。
难怪今天格外不对劲，简白双手撑着何衍的肩膀缓缓站了起来，摸了摸桌上的茶壶，空的。突然想起来，二哥不喜欢别人进他的屋子。可是这样的话，他甚至没有一杯茶喝，岂不是很孤单？
简白拿了茶壶要出门，又被何衍拉住。
“别走。”
“我不走，只是去倒壶水。”
何衍便放开了他。
等到简白提着茶壶回来，何衍竟然已经趴在桌子上，轻轻阖目，左手搭在右臂上，黑色的衣服显得那只手骨肉均匀修长有力，洁白如玉又瘦长似竹，耳后是铜质面具的锁扣搭出来的红痕，好像有点过敏，还长了一颗小痘痘。
他应当很好看的，为什么要遮住面容？
是因为那道长长的毒疤吗？
简白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只耳朵，想要帮他把面具锁扣松开一点。
“啪嗒”——
手腕迅速被握住，何衍一个错手便将简白反转扭背扣住。
还没等简白说话，何衍又赶紧松开了他：“对不起，没注意是你。”
简白揉了揉手腕：“你这么累又喝了酒，睡吧，改天我再跟你一起玩巴陵戏，等我学的更好点，我再教你。”
何衍没说话，只是痴痴的看着简白的脸。
简白没见过他这么呆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便摸了摸他的头：“你的警惕心这么高，房间里是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谁知何衍真的点头。
“是什么？”简白下意识跟了一句，但又觉得不太合适，“啊……我只是随便问问。”
何衍却笑了，虽然只能看得见嘴角，但他点了点简白的鼻尖。
简白的心突然跳动了一下，但他认为醉鬼的话和行为都当不得真，便上前搀扶起何衍：“我扶你回卧室，可以吗？”
何衍点点头，故意把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简白的身上，还用下巴悄悄蹭了蹭简白的下颌处，嘴角贴着他的耳朵说道：“别人不能在我不在的时候进屋，但你没关系……”
简白赶紧拖着他往里屋走去。
两人其实一个屋子很久了，往往都是简白睡床何衍睡地，但这次简白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何衍睡在地上，便把他扶上床后，给他擦了擦手。
本想帮他摘个面具，又怕他介意，只好双手拉住他的手放在耳朵上：“你自己摘，我去隔壁书房的榻上睡。”
也不知道何衍听见了没有，简白转身吹熄了蜡烛。
简白悄悄摸进了卧室隔壁的书房，这里能感受到确实有一阵子没人进来过，房间里有淡淡的灰尘气息，满满三面书架堆积在一起，只有一张小塌靠窗设置。
简白想着收拾的话也会吵到二哥，便打算简单的和衣而睡。
不知道是择床还是什么原因，简白总觉得全身都有些密密麻麻的刺痛，从指尖蔓延到脚趾。
也许是背伤和蛇毒吧，简白心里这么想着，翻了无数个身后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