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被咬中…… ...
-
简白趴在书桌上百无聊赖的用手指戳茶杯玩儿，背上的伤疤已经结痂，时不时有些发痒，他刚想挠一下，又记起二哥的嘱咐，这伤要想好得快，千万不能动手，否则又要出血，二次结痂更痒更痛。
他只好努力克制，试图找点别的东西转移注意力，比如窗户前那一丛丛的湘妃竹。
翠绿的竹叶，斑驳的竹身，密密麻麻连成一堵厚厚的竹墙，连端午的太阳被这片绿色一隔，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简白有些手痒，他记得话本里好多这样的桥段，卷一片树叶放在嘴里，能吹出一支小调来。
他忍不住跳出窗外，走到篱笆附近，伸手摸向眼前的竹枝。
可惜伸过来的竹子都有些瘦弱，要卷起来能吹的最好是成熟的竹叶，简白又伸手往里找了找。
简白的手指不经意的触碰到竹子，叶片软韧，而竹身却有些滑，仿佛打了蜡一般，摸起来凉凉的，在有些炎热的端午触碰起来竟无比舒服，他忍不住捏了捏。
随即面色大变。
怎么是软的？
它在动！
简白迅速缩手，但还是来不及，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
他这下看清楚了，是一条完全隐身在竹林之中的，跟湘妃竹几乎完全融在一处的，绿色的细蛇。
他见过这种蛇，在那日二哥病痛发作之时，在浴桶旁游走的，也是这样绿色的蛇……久违的恐惧迅速涌上心头。
简白只来得及呼痛一声，就感觉整个右臂都麻了。
糟糕！
又麻又痛的感觉迅速来到了右肩，简白马上按压住右肩上的穴位，防止毒素上头，他现在一动也不敢动，蛇毒入体，越动死得越快的常识他还是有的。
只是头开始晕沉沉的发昏，他在心里忍不住期盼。
墨莲姑娘！你快回来！
你一走我就手欠中招了……
好在简白即将昏厥过去的时候。
门口终于传来了心心念念的脚步声和开门声。
是墨莲！
简白几乎喜极而泣，立刻大声呼喊：“墨莲姑娘！”
拿着食盒和竹篮的墨莲听到惊呼被吓了一跳，赶紧放下东西直奔东屋右侧的篱笆丛，捡到满脸发黑的简白，她立刻从怀里掏了个药瓶出来。
“我的祖宗啊简小公子！才离开多久……你怕不是要郎君弄死我……”
墨莲先是喂了简白一粒绿色的药丸，待他咬碎吞服后，又赶紧进屋拿了瓶绿油油的膏药出来，迅速敷在他右手上。
原地坐了好一会儿，手臂上酥麻的感觉才缓缓退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冷到骨髓里的清凉。
简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竹林里……有蛇……”
墨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事怪我，我忘记跟你说了。”
她给简白把了把脉，确定无碍后，才缓缓将简白扶进屋子里：“郎君这里的竹子，不是用来看的，里头布了蛊阵，是用来防人的。闲杂人等根本无法踏入，只能从正门进。”
“这……什么蛇？”简白喝了口茶，感觉经过刚刚那一遭，这本来微苦的茶水都甜滋滋的。
“竹叶青，跟湘妃竹混在一起不容易被发现，若是想从外头埋伏进来，基本必死。好在你在院内，我又来得及时，歇会儿就好了。”
说完时不时瞟一眼伤口，又拿出那罐药膏：“要觉得不舒服就再抹抹。”
简白看她一副怕被人责难的模样就先心软了：“本来就是我的错，你别紧张。 ”
“主要是郎君不喜欢任何人靠近他的住处，特别是卧室，所以非要搞这个蛇蛊阵，他这一般也没人来，我就忘了该提醒你……唔，我还是把这瓶解药先给你，万一……不行，不能再有万一了。”
墨莲的脸都纠结成了一坨，最后还是给了简白一瓶药。
简白点了点头。
他确实没想到有人会在自家院边的竹林里养蛇，还是毒蛇，忍不住心有余悸：“二哥防心好重啊……”
这回墨莲倒是久违的帮自家郎君说了次话：“郎君之所以能当上郎君，武功心性都得出众，在巴陵，用蛊是寻常事，蛇蛊阵一方面是防人，还有另一方面，也是用来防蛊，有这竹叶青在，绝大多数蛊虫都无法靠近。”
巴陵擅蛊一事简白也有耳闻，只是他没来过，所以对这事完全没有概念。
“郎君有没有提醒过你，这里的东西不能随便吃？”
简白点头：“他让我除了你们经手的食物，一律别碰。”
“对，因为吃的和用的都是最容易下毒下蛊的地方。”墨莲叹了口气，“这段时间我跟着郎君去外头玩，都差点忘记本门的功夫了，难怪他总骂我。”
“巴陵老被人说是邪魔外道，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擅蛊。”
墨莲一边说，一边打开自己带回来的食盒，将一层层小碟在桌面上摆开。
简白活动了下手腕，感觉到药膏里那股凉到头皮发麻的冷意消退下去后，血又渐渐热了起来，手臂又变回自己的了。
"我其实一直很好奇，蛊，跟毒有什么区别？"
他帮着墨莲一起将食盒里的东西摆出来，边吃边跟墨莲聊天。
食盒里的食物很多都是他不怎么见过的，也不是说食材稀缺，主要是做法很不一样，就比如粽子，他是有听说南方爱吃肉粽，袁凤喜嫁到扬州就经常写信抱怨，说咸粽子是应该被扔进瘦西湖里喂鱼的存在，但他没想到巴陵竟然吃的是没有内馅的白米粽。
不过蘸桂花糖倒是甜滋滋的，有点像糯米糕，但又比糯米糕有嚼劲。
墨莲夹了块切成一片片的粽子，裹了厚厚的两层桂花糖，这才满意的放进嘴巴里：“蛊是活物，毒是死物。”
“啊？那巴陵蛊……”简白震惊了，“巴陵蛊不是药么？”
墨莲笑着摇头：“巴陵蛊既然得了个蛊的名字，就肯定不只是药，不过卖给中原和酆都的是蛊的一种副产品而已。打个比方的话，蝙蝠是活的，但是蝙蝠屎是死的，哦这也是一种药，就是夜明砂。”
墨莲为了给简白留下巴陵并非苦寒之地的印象，尽可能给他带了很多种类的食物，有甜有咸，她吃了甜的以后，又想吃咸的，便夹了块腊鱼，咸甜搭配正正好好。
简白则喝了口茶来冲淡嘴里的那股甜味：“巴陵蛊竟然是一种活物，那……是怎么来的？”
墨莲摇了摇头：“这是只有长老们和郎君才知道的事情，但反正这既然是一种蛊，就逃不出制蛊的那几种活物。”
“哪几种？”
“今日端午，就是端午节上用来装饰的那几种。”
端午节一般用五毒装饰，在巴陵是指蛇、蜈蚣、蝎子、蟾蜍以及蜘蛛，也就是说巴陵蛊也是这五种五毒制作而成，
简白忍不住抖了一下。
墨莲拿出甜酒冲蛋，给简白倒了一碗。
“你放心，在郎君身边，什么蛊虫都伤不到你。”
“那……我是不是应该尽快跟他提一下尸骨的事情？收完我就走？”简白想着二哥回到巴陵自然事务繁忙，自己在这边人生地不熟还得麻烦墨莲天天看顾自己，简直像个拖油瓶。
他不能帮忙就算了，看起来似乎还要帮倒忙，这就真有点过意不去了。
墨莲差点被口水呛了一下。
完蛋，她提醒简白小心蛊虫，不是为了吓唬简白让他早点从巴陵走的。
果然其他地方的人还是不太能接受蛊的存在啊，她得赶紧转移话题才行。什么收骨什么离开巴陵，能拖一刻是一刻，最好把这段从简白的脑海中删掉才行。
墨莲立刻拿起一直放在桌面没掀开的竹篮。
“你不是说没见过巴陵戏么？我特地找人借了一套全新的呢。”
简白果然马上被竹篮里的木头小人给吸引住了目光。
竹篮里有一排四个巴掌大的木头小人，雕刻的十分精细，边上配了服饰和头发一类的东西，明显按生旦净末丑做了分门别类。
墨莲把食物简单收拾了下，拿出一块桌布摆好，竹篮一翻，竟然重新组装成了一座小型戏台。
墨莲拿出一个木头小人，给它穿上一套旦角的衣服，然后递给简白。
“你第一次玩的话，我们来个简单的，最简单的本子都是二人转爱情戏，我想想……巴陵……洞庭……这里最有名的故事就是柳毅传书了，那我们试试这个吧！”
“行！”简白一听跃跃欲试，他还没有自己上过台演过戏，只作为观众在台下欣赏过，穿上衣服的木头小人一瞬间就显得活灵活现起来。
“不过墨莲姑娘，你给我的好像是旦角，柳毅传书里的龙女？”简白把龙女放在手里翻了翻，“咱们两演的话，不应该我演柳毅吗？”
墨莲理直气壮的说道：“你演男的我演女的多没意思，当然是你演女的我演男的。”
墨莲心里想的是，以前玩这个游戏她总是演女的，烦死了，好不容易碰到个没玩过的，刚好让她试试男角，嘿嘿。
不知就里的简白很容易就被说服了：“行，那我就龙女。”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