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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卜一卦 这一卦六国 ...

  •   “装傻是吧?”张娓松开青角的衣领轻笑道:“一会儿你就知道是哪儿了。”

      “飞天锁喉!”

      “救命啊~”被挡得结结实实的巷口里传来一阵忽远忽近地求饶声。

      快喘不过气来的青角道人翻着白眼,老实承认道:“想起来了,我是偷了一户农家的土鸡,但隔壁村那大鹅我是真的没有拿啊!”

      张娓继续盘问道:“还有呢?”

      “别掐了,你快把他勒死了,快松手。”

      “有人在看,注意形象,注意形象,我们还有要事要做!为了只鸡不值当!”

      司徒杉和周墨亭忙上去,一左一右架开和青角扭打在一起的张娓。

      那狡猾的道士得了喘气口,身手灵敏得像条滑手的泥鳅,一下就从她们的包围中窜了出去。

      “他是个骗子别让他跑了!”

      “我怎么了,我凭本事赚的钱,你打我呀,反正钱我是一分也不会退的!”

      “你还说,你别跑!”张娓追着青角道人的脚印踏入了百戏坊。

      舞台中央,她顺势夺过一把刚装饰好的大团花扇扔了过去。

      厚重的花扇正中那臭道士后背,把人砸的得脸朝上,身体向下,稳稳地镶嵌在了那粉金相间的花墙之中。

      “救命啊,杀人啦!”动弹不得的青角一声哀呼。

      “大姐你饶了我吧,你戴着帷帽,我怎么想得起你是谁啊?”

      “你看这样行不,大不了冯生的号白给你,我不收钱,我另再免费赠你个看手相吧。”

      张娓双手叉腰,不屑道:“你连自己今日不宜出门都卜不出?留着去大牢里慢慢给自己看吧。”

      道士老实说:“卦象说我今日出门,福星高照来着。”

      一行人围在花墙边,看着张娓用力地把他从蔷薇花里抠出来,大声嘲笑道:“哈哈准备坐花厅啦,怎么不算享福呢?”

      “住手!放开那个老人家。”

      “当众殴打老叟,算什么好汉!”

      “他跑得比我还快,他是老人家?”张娓十分无语,从始至终都是她和这骗子道士双方面互殴。

      手腕突然被一双陌生的大手握住,她下意识地反手劈了身后那人一手刀。

      这位“仗义执言”的正义人士,抱着结实饱满的胸膛纹丝不动,她的手掌倒是被震得生疼。

      “你放开她!”见张娓落了下风,周墨亭飞身过去。

      脚下横扫,她两下打开那身壮如牛的男人下盘,抬手夺回张娓被人辖制住的手腕。

      原本布置好的舞台变成了擂台,说书人麻溜地卷好台上的家伙事儿撤离,给她们腾出地方。

      那大胸肌兄弟惊讶地后退两步,似乎对张娓和周墨亭的行为感到失望。

      他拍了拍胸前的羊毛衣襟正色道:“你们东黎国不是自诩最讲律法的地方吗?对说真话的人出手,就是你们的处事方式吗?”

      “这道士就是个骗子!”

      张娓收回拳头,指着躲在花墙后偷鬼鬼祟祟的青角道人:“这位伸张正义的郎君,我不打他,你让开,你让他跟我到衙门去,你看他敢去吗?”

      青角道士捂着被花刺扎过的脸颊,高声道:“去就去!”

      等他磨磨蹭蹭地从花墙中央挪出来,众目睽睽之下,那混蛋转过身就弯腰从众人脚下蹿了出去。

      司徒杉早有预感,抢先一步关上了百戏坊的大门,让他扑了个空。

      见前后退路都被堵死,青角从怀里掏出了个黑色圆球举过头顶,大声威胁道:“你们不让我活,大不了同归于尽!”

      “我身上可是有火药弹的,让我走,不然我就把这炸了!”

      一听有火药弹,顷刻间百戏坊大堂内围观的人群,纷纷丢下手里的东西,鸟兽四散。

      百戏坊坊主听到有人闹事,匆匆从后头赶来,疏散人群:“各位好汉,各位好汉,有话好好说,这是做什么呀!”

      “百坊主你走什么?我说了我不要和这个泼妇同台。”

      “我也不要和这个牛郎站在一起。”后头跟着的望舒娘子,同冯玉郎一齐并排扭了出来。

      望舒娘子:“你说谁是泼妇呢?”

      冯玉郎:“你说谁是牛郎!”

      “说你,说你!”望舒娘子不依不饶道:“冯玉郎,你以为我想和你挤在一起吗?”

      “要不是给百坊主面子,我都懒得搭理你。”

      “哦天啊?坊主这是怎么啦?”

      看到前头被毁得七零八落,中间还印了半个人形的蔷薇花墙,冯玉郎手握羽扇失声尖叫道:“怎么回事?是谁干的!”

      “是谁把我的花墙给弄成了这个鬼样子!”

      “坊主这是怎么回事?”望舒娘子扯着百戏坊主的衣袖,吵着要个说法。

      “百坊主你说,安排到一处就算了,凭什么他的花墙比我的大。他的粉色凭什么越过我的金色,今日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也不登台!”

      百坊主现下哪还有心思管这俩人:“两位祖宗,也不看看这都什么局面了,还吵呢?!”

      冯玉郎推开夹在中间做和事佬的百坊主,望向台下站着各自为营的几拨人问:“是你们把我曲迷送给我的花都弄坏了吗?”

      躲在角落里目睹全程的众人,默契地把手指向张娓和道士。

      始作俑者之一的张娓,心虚地在帷帽下抓了抓脸颊。

      她主动掏出那张揉皱的银票,向怒气冲冲的冯玉郎递过去:“我赔给你。”

      “赔?你拿什么赔?”冯玉郎像被羞辱了一般,用扇子拍开张娓的手道:“谁要你的臭钱!”

      “这些花都是我的曲迷们一朵一朵精心挑选,为我装点的,这份心意你赔得了吗,这份爱意你赔得起吗?!”

      “对!说得好!”

      “啊啊啊啊!我要晕倒了,冯冯好爱我们。”

      “真不愧是东黎,不!是四国大陆第一美男子啊!”

      坊内看不见人的边边角角里,响起稀稀拉拉的口号:“冯生!冯生!我们支持你!”

      冯玉郎抬起双手,举在胸前挥舞道:“谢谢,谢谢大家。”

      “你们的喜欢,我都收到了。”完全沉浸在曲迷的欢呼声里,冯玉郎转身向楼上楼下的所有人表示感谢。

      “啊啊啊冯生小心后面!”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楼下丝毫没有防备的冯玉郎,被身后突然从天而降的黑衣人,挟住了脖颈。

      那黑衣人道:“准备一匹快马和一百两,不五百两银子!不然我就掐断他的喉咙!”

      “不!不要伤害我们的百灵——鸟儿。”见冯玉郎被人挟持,现场有情绪起伏过大,遭受不了刺激的曲迷当场晕了过去。

      “给给给,我们给,你别伤害冯生,我们这就去取银子。”

      躲在楼梯底下的百戏坊主,转脸就向跑堂的小二使了个眼色:“快去报官。”

      “等一下!”突如其来的一声喝斥,二楼隔间上绘着一片青竹的纱幕被骤然掀开。

      里头那身着华服,原本坐着吃糕饼的人起身,走到围栏边负手道:“光天化日,皇城脚下!竟有人敢当众行凶勒索,你是当天子王法是死的吗?”

      “诸位放心,有本人在此。”

      “多话。”黑衣歹徒果断抬起右手,腕中射出的袖箭迅速猛进,直划破悬空垂下的彩幕向二楼飞去。

      张娓高呼道:“李宣小心!”

      闻声,一柄银色飞刀,精准打下了直奔李宣命门而去的暗箭。

      嘴边还粘着蜜橘果酱的李宣,被身旁的魏季康扑倒在地。好在刚才他闪躲得快,不然耳朵都得被饭削掉一半。

      周墨亭收回掷出飞刀的手,冲楼上喊道:“你们怎么在这?”

      李宣奇怪道:“你们才是,怎么在这?”

      楼上楼下面面相觑,一时无语。

      见情况越来越复杂,司徒杉身边,被突如其来的变故衬得可有可无的青角道人,默默握紧了手里的火药弹。

      他现在是走也不是,站也不是。他心里紧张忐忑,背后更是添乱,像催命似的,响起了一阵阵执着又猛烈的砸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

      “王子!王子你在里面吗?”

      挨着门边的青角,弯腰捡起脚下散落的黄符,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绝望道:“喂!这里没有什么王子,别砸了。”

      “咚咚咚王子,王子?”

      地上沾了青角汗水的黄符上,慢慢浮现出了一行朱砂小字。

      上道:“六国封相,大事不妙啊”

      果不其然“砰!”的一声。

      支撑门板的门插应声断裂,一股绝望而强烈的推背感,紧推着青角的脚步,步步向前。

      “当啷”一声脆响砸在地上。

      这倒霉道士脚下左脚绊右脚打了个结,自制的火药弹从他手中脱出。

      众目睽睽下,圆滚滚的火药弹往前翻转了几圈,在大堂的正中央停下了。

      “快趴下!火药弹!要炸啦!”二楼这一嗓子,整座百戏坊瞬间像炸开了的油锅一样沸腾。

      “啊啊啊啊啊!”

      周墨亭大喊道:“所有人原地找遮蔽物躲藏!”

      张娓快速怀抱身后的郁真蹲在桌子下。

      郁真看见闭着眼睛的张娓在倒数:“三”

      “二”

      “一”

      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爆炸声,张娓又数了一遍,还是没有爆炸声。

      很安静,安静得出奇的诡异。

      “噗哈哈哈哈哈。”怀里的郁真拍了拍她过于紧绷的后背,笑了出来:“这好像是个哑弹。”

      “什么鬼东西?”擒住冯玉郎那黑衣人见状,带着手上快晕厥过去的人质,上去踢了一脚那颗哑弹。

      “别动它!”青角自己做的火药弹自己清楚,但是来不及了。

      被外力一踢,原本沉寂的黑瓦蛋它炸了。

      “蹦——蹦——蹦!”连续的三声爆响,响彻百戏坊,一层瞬间被笼罩在云里雾里。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火药弹,这就是个骗子道士做来唬人的粉雾弹!还呛人得很!

      “咳咳咳......”

      “你是谁啊?别撞我。”爆炸过后四周白茫茫一片,乱作一团谁也看不清谁,只能靠着声音依稀辨认。

      “谁打了我的头?”

      “别踢我!”

      “来人啊!快把窗户都打开通风!”一声声瓷器碎裂的声音传来,百戏坊主哭着抬手指挥。虽然他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他额头上和手心里的汗水在蒸发,就像他的财产一样,在蒸发!

      “不行,不能开窗。”司徒杉和周墨亭分别把守着出口,紧按住门框道:“不能让那歹人跑了!”

      “王子!王子你在哪?”那两个破门而入,高大威猛的北郊人,依然执着地在寻找着他们的王子,“王子,王子?”

      “别踩,别踩,脚底下有人!”装晕的冯玉郎,趁机从被粉雾迷了眼睛的黑衣人手中脱逃。

      他匍匐着在地上到处爬,直到双肩被一双手按下拖到一边。

      “冯玉郎你过来,我问你,你在明月桥那唱的曲子是哪来的?”

      “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快说!”

      “那是我自己写的。”

      “这不可能!”

      往前爬行了两步的冯玉郎,又被人抓住后领给拖了回来。

      “这位曲迷,我知道我很迷人,但请你冷静,这样拉拉扯扯的不好。”

      “你不说是吧?”张娓手上加重了力道。

      她提起冯玉郎的肩膀,把他的头卡在臂弯中说道:“你不说,我就把你在湖城县里开酒楼,不良经营的事都告诉你的曲迷们。”

      “哎哎哎你这人!”冯玉郎对自己做过的事心虚不已,生怕从前的老底被人抖了出去,挥着手要去堵她的嘴。

      “你到底是谁啊?”

      见他还在抵抗,张娓淡淡道:“又一村。”

      “嘘嘘嘘嘘快闭嘴!”冯玉郎收回手,从实道来:“我说,我说!”

      “我确实是说了大话,那词是我捡来的,但曲子确是我自己做的。”

      “捡来的?谁会信?”

      “真的!我发誓!我用我的倾世容颜和清亮歌喉发誓。”

      冯玉郎回忆道:“那天夜里,我从赵大人府上表演完回去,那写了词的纸条就突然从天上飘了下来。”

      “我见无人认领,就擅自拿来用了。”

      张娓继续追问:“你是从哪里捡到的?”

      “怎么着?那词是你写的啊?这么在意?”

      “你不至于吧,就因为这个,就找人来绑架我?”

      “谁绑架你啊?”张娓松开按着冯玉郎的手,不屑道:“保不齐是你缺德事做多了,让人给记恨上了。”

      “少造谣,又一村关门后,我早就从良了。你不会是钱望舒那泼妇找来对付我的吧?她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什么跟什么?

      她只想弄清楚那首曲词的来历,刚想继续问话,面前的冯玉郎“嗖!”的一下被人拖拽着后腿,消失在了粉雾中。

      “冯玉郎?”张娓趴在地上低声喊道,不见人回声。

      清水自二楼洒下,漂浮的粉尘被水打湿,逐渐下沉。

      恢复明朗的大堂内,冯玉郎又重新回到了歹人手里,不过这次一个歹人,变成了一帮歹人。

      “怎么还有帮手啊?”

      “窝们跟那个废物,不是一伙嘀。”一柄长刀点地,这些人和那个倒在地上,双眼被粉雾弹熏得直淌泪水的黑衣人,划清了界限。

      确实,这次的绑匪看起来正式得多,他个个手持兵器,衣着统一,就连蒙面用的面巾看起来都很值钱。

      一看对方是有备而来,张娓暗道,这冯玉郎到底是结了多少仇家啊?

      “窝们只奉命来抓这儿,长得最俊美的男人,其他人不想死嘀话,速速退后!”

      “这里是东黎,就这样让你们把人带走了,岂不是让远道而来的客人笑话?”

      张娓站起来,抬手撩了一把帽檐。

      确认帷帽还稳当地戴在她头上后,她对着一直乔装在百戏坊外等待的侍卫们,朗声道:“给我将这帮人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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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张冠李戴》已改名《萝卜娘子珍珠冠》半月更。 下一本写《恩将仇报》,感兴趣的可以点点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