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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归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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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瑟瑟,骤明骤暗的路灯发出的声响宛如苍天的悲鸣,像在见证一场不属于人间的婚礼。
夏阳清楚地知道,他没有谈条件的资格,对方既然是狐神,自然也是处于食物链顶端,区区人类算得上什么?
想到这里,夏阳不禁不甘地握拳,想到发小倒在血泊里,随之不愿地松手。
“好,胡白墨,那就如你所愿,我希望你作为狐神不要食言。”
胡白墨心满意足地点头,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阴森,毛茸茸的大尾巴紧紧缠着夏阳腰身,他不禁蹙眉,只觉一阵不适的压迫感。
下一秒,胡白墨咬破了右手无名指,笑眯眯地凑到夏阳嘴前,铁锈味直冲天灵盖,他更是嫌弃地脑袋往后缩,但被对方摁住了脑袋。
“既然答应了,那就喝下去,这样就能成为我的人了。”
胡白墨的笑容如鬼魅一般充满诱惑性,仿佛一眼就看到了被终结的命运。
内心做出了一番挣扎后,夏阳不得不硬着头皮,不情愿地含住胡白墨滚热的指腹,口腔顿时被腥甜味占据,喉咙甚是艰难地吞咽。
那一刻,耳边仿佛听到了低沉的狐鸣,就连心口猛地一热,宛如被什么东西锁住。
“你们结婚都是用这种变态的仪式吗?没有正常点的?”
夏阳差点干呕出来,硬是强忍着生理的不适,不断拍打着胸膛硬挺下去了。
“我们的仪式是如此,交换彼此的心头血,方能成为结发夫妻。你若是日后想补上人类婚礼,我也可以满足。”
胡白墨忍不住凑近夏阳,像是为了确认,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温热的鼻息扑面而来,他忍不住心跳加速,生怕会来突袭。
下一秒,滚烫的大手握住夏阳右手,猝不及防,胡白墨不由分说就咬住了他的无名指,他受到惊吓地身子不自觉往后退,但大尾巴死死固定住他,让他不能进退。
不得不说,胡白墨有些不正常,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直到伤口愈合,他的目光不再贪婪。
仪式结束,表面上没任何异常。但夏阳心口的灼热感,迟迟没有散去。
“夏阳你现在可以回去了,我过段时间再回来接你。这段时间,你也不会爱上别人,你心里只有我。”
与想象中不同,胡白墨没有强行留下,反而是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夏阳,尾巴跟耳朵都蔫了,十分委屈。
讲着霸道的话,语气却是怂又可怜,夏阳严重怀疑胡白墨在打算盘。
待夏阳眨眼时,胡白墨早已不见人影,周围恢复了往常的热闹,鸣笛声,吵杂声此起彼伏,仿佛刚刚的一切是虚假的。
然而右手无名指却残留着那份不属于这世间的炽热温度,俨然不是梦。
夏阳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刚想离开,身后却传来了发小的声音。
“诶,老夏,你喝完酒走这么快干啥啊?急着见女人啊?”
夏阳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到了嬉皮笑脸的陈峰,内心抑制不住的悔恨涌上心头,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了对方,身子更是无法控制发颤。
“老夏,你没事吧?”
陈峰是夏阳不敢失去的人,在他情感跌入谷底时,正是陈峰陪伴他走出了阴影,同时也带着复杂的情感。
一方面陈峰是直男,所以他就不敢坦白,曾经无数次想开口,又在对方笑的时候无奈咽回去。如今陈峰平安无事,心中的大石头也随之落下。
“今晚能否……”
夏阳想邀请陈峰去家里打游戏,可是话没说出口,脑海里莫名闪过胡白墨狡黠的笑容。
喉咙突然发紧,说不出口。
夏阳一时间僵住了,为什么感觉被窥视?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心里就像是被堵住了石头一样闷。
“咋了?要不要去我家打游戏,黑神话更新了嘞。看看咱们谁先通关!”
陈峰没有察觉到夏阳的不对劲,依旧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耍帅地右手叉腰。
不知为何,陈峰的手就像是冰块一样,触碰到夏阳肩头时,他一个瑟缩直接后退了,满眼惶恐。
“不是,你手为什么这么冰啊?”
陈峰也是不敢相信地愣住,随之郁闷地搓搓手,他狐疑地看着夏阳。
“哥们儿,你确定身体没毛病吗?我手是热的,我要是手冰不就肾虚吗?”
那一刻,夏阳顿住,他不明白为何刚刚触感冰冻如冰窖,莫非是错觉?
“没事,可能是我近几天熬夜没睡好,出现了感知错误。”
夏阳赶紧随便找了理由搪塞过去,陈峰也不再追问,二人高兴地前往公寓。
在等电梯时,一个小女孩路过夏阳身边,好奇地拉着妈妈的手,不断指着夏阳。
“妈妈,那个哥哥的后面为啥有长得像狐狸的哥哥啊?”
“你瞎说什么!不要乱指人家!不礼貌!”
母亲不好意思地对夏阳赔笑,立即拉着女儿离开,女儿却回头看了一眼夏阳。
“大哥哥,狐狸哥哥在对你笑。”
夏阳顿感毛骨悚然,不禁双手环胸,会不会是小孩子在胡说八道?
为了不让陈峰担心,夏阳只能故作若无其事地一笑而过。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夏阳在金属反光里,看见了两个人。
一个是陈峰。
另一个,站在他身后,尾巴垂地,笑意温柔的胡白墨。
夏阳呼吸一滞,猛地回头,身后却是空无一人。
“你怎么了?”
陈峰似乎感到不对劲,略微皱眉,下意识看了看夏阳:“脸色这么白。”
“没事。”
夏阳吞口水,喉咙发紧,眼神飘向别处。
胡白墨的声音却贴着他耳侧响起。
“别怕,我不能在他面前碰你。”
夏阳心脏狠狠一跳。
“为什么?”
“因为他不在我们的契约里。”
陈峰忽然停下脚步,盯着走廊尽头的空气。
“你有没有觉得……”他慢慢开口,“这里有第三个人。”
夏阳指尖发冷,手机差点掉地上,陈峰的视线却看向了他的无名指,眉头紧锁。
胡白墨则是轻笑了一声。
“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敏感。”
回到屋里,灯一亮,陈峰忽然一把抓住夏阳的手。
“老夏,你最近别一个人出门。”
“为什么?”
陈峰盯着他的眼睛,低声说:“因为从昨晚开始,我总觉得——有人在你身后,盯着你。”
胡白墨贴近夏阳的背,声音温柔又危险:“他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