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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厄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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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阳最近运势不好,被前妻跟好兄弟戴绿帽子后,感情跟事业屡屡不顺,在同事的推推下,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试试占卜。
来到占卜店后,蒙面的女巫对着水晶球神神叨叨,低头看着水晶球且面色凝重,低沉地幽幽道:
“约定违背,天道自有反噬,与我无关。你拖得越久,死得越快!我不收晦气之人的费用,你快离开吧!”
夏阳在一头雾水的情况下被轰出了占卜店,他自认为女巫是骗子,也就不在意了。
突然间,一阵莫名的晕眩让夏阳没站稳,直接一屁股摔在地上。
等到夏阳再次抬手时,却发现双手变成了毛茸茸的爪子,身上更是覆盖了赤色的绒毛。
“夏阳,时隔多年,我总算再次碰到你了。”
忽然一个影子覆盖了夏阳,抬眼一看,那是一个身穿素白长袍的俊美男子,衣袍绣着金色云朵的花纹。
“夏阳,你小时候说过要带我回家看看。可是,你最后食言了。”
他有一对狐狸耳,身后更是有大大的白尾,他左眼是金,右眼是蓝,难得的异色瞳,银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夏阳以为是cos狐神的人,所以没有想太多,可是他并不认识对方。为何知道他的名字?
他极力否认,同时也有点困惑,在他的童年记忆里,不曾出现过如此怪异的男人。
“夏阳,你这几年去哪里了?我找你找不到,只能在原来的地方等你回来。”
眼前的男人几乎是哭红了双眼,声音更是带着颤音,委屈巴巴地抹眼泪,但语气却是十分笃定夏阳认识他。
夏阳想试图开口讲话,可是他发现,发出来的声音变成了嗷嗷嗷。
“没事,夏阳,我带你回家。”
夏阳不仅拼命挣扎,而且比划着抗议。男子却将他抱进怀里,轻轻顺着他的毛。
正当他要给男子一爪子时,尾巴忽然被抓住揉搓。
不知为何,尾巴被握住的一刻,身子莫名其妙做出了奇怪的反应,一股舒适感从内心油然而生,他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夏阳倒是听说过狐狸的尾巴非常敏感,至于到什么程度,他现在就感觉身子软踏踏的,好像在云朵里休息,那滋味儿真舒服。
“夏阳,你果然还是喜欢我,以前你也特别喜欢摸我的尾巴。你调侃我敏感,那你现在不也是轻飘飘吗?”
看着对方手法娴熟以及洋洋得意邀功的样子,他觉得十分滑稽,好像一个幼稚鬼。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存在这种爱哭的神明,这绝对是全天下最荒谬的事,心里涌上违和感,却说不出来从何而来。
正当夏阳在思考时,他眼睁睁看着男子穿过了一面墙,接着,场景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城市变成了静谧的山林里。
“夏阳,你之所以会变成狐狸,是因为过了约定时间。我们相约过,等你成年就会见我。你近段时间什么都不顺利,那是由于跟神明约定不履行会被反噬。”
夏阳不明所以,他什么时候跟这个家伙见过面了?
“夏阳,唯有成为我的人,我才会满足你的需求,你也就不会像现在一样累了。”
男子一股脑地自说自话,夏阳除了嗷嗷嗷,根本说不出个啥,分明是在抗议,对方莫名激动地晃动尾巴,面色红润。
男子不由分说就亲了一下夏阳的脑袋,霎时间,他就变回了人身。
“夏阳,记得回来找我,我在老地方等你。”
男子对着夏阳呼了一口气,他便感觉昏昏欲睡,倒头就睡。
等到夏阳再次醒来时,他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面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他只当是做梦。
没有思考这么多,夏阳就去找发小赴约了。
俩人相约在烧烤店里,有说有笑。
“老夏,你知道吗,听说桃花源是存在的。我祖宗以前迷路在桃花源,是被一只白狐送回来了。”
夏阳喝得脑袋晕,没有回复,只是点头。
刹那间,好像看到了玻璃倒映出白色的狐狸尾巴,也许是喝酒喝多了,出现的幻觉。
隐隐约约之间,耳边仿佛听到有人在嘀咕。
“你确定要继续拖下去吗?”
然而身旁没有任何人,只有发小在滔滔不绝地讲着故事,他觉得是酒精的问题,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到现在啊,我爷爷奶奶都深信不疑呢,据说跟神明约定过的人,若是不见面身边的人定会被反噬。只有得到神明的谅解,一切才能恢复正常。”
夏阳觉得郁闷,发小平常很少讲这些事,为何这些话跟梦里的女巫差不多相似?
难道他还在做梦?
滴滴滴——
手机忽然亮起了屏幕,有一条陌生短信。
上面写着:赶快回家。
夏阳只当是诈骗短信,又把手机放进兜里了。
一杯杯烧酒下肚后,忘记了烦恼,俩人刚走出烧烤店,从天而降的花瓶直接砸中发小脑袋,啪的一下,当场倒下。
那一刻,夏阳瞬间酒醒,他慌忙地打电话求救,诡异的是,手机无信号,尽管是满格状态。
理由
不但联系不上120,而且路人的脸更是模糊不清,被糊上了一层厚重的马赛克滤镜,他们看不到他一般,擦身而过。
那一瞬,夏阳绝望得不知所措,手指僵硬,冷汗直流。
夏阳在无计可施下,他打算背着发小去医院赶,可是当他凑近发小鼻子时,对方已然停止了呼吸。
咯噔——心跳漏了一拍,世界似乎停止了运行,静得出奇。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看着最亲密的人死去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夏阳一瞬跌坐在地,双腿发抖,脑袋混乱。
猛然间,夏阳想到了梦里的女巫跟狐狸,又想到了发小的怪异言论,更是想到自己诸事不顺,难道这一切都是有关联的?
是不是只要去找狐狸,发小就可以活了?
一旦产生这个念头,夏阳就感觉有希望,当他背起发小时,发现发小嘴角带着笑,手里攥着已断成两节的红绳。他没有过多犹豫,立刻跑去了占卜店。
奇怪的是,一向车水马龙的热闹城市,今天竟然看不到车辆路过,甚至一个路人影子都看不到,如世界末日般幽静。
路灯忽明忽暗,伴随着冰冷刺骨的寒风。
不远处,夏阳看到了路灯下站着熟悉的男子,他似乎早就猜到了夏阳会来,乖乖地将双手板在身前,乖巧的模样反而增添诡异。
夏阳呆愣地止步,站在了没有灯光的阴影,难以置信地跟对方对视。
“夏阳,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迟到。”
男子只是微微一笑,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径直来到了夏阳跟前。
“你知道我会来的是吗?”
夏阳看着眼前的男子在晃尾巴,心里更是跌入谷底,是他连累了发小。
“我知道你会来,因为你不是冷血的人。”
夏阳怔住,难道这就是冥冥注定的衰运?
男子虽走近夏阳,但他没有动手动脚,只是温柔地注视着。
“我是胡白墨,桃花源里的狐神,我们很早之前见过面了,也许你不记得了。”
“胡白墨,是不是只要我成为你的人,我的发小就可以得救?”
他不可置信地握着拳头,颤声质问。
“是不是你动的手?回答我!”
身子颤抖得不像话,冷汗不断渗出。
“……”
胡白墨板着脸沉默,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狐神的举动惹得他十分恼火,几乎是歇斯底里,肩膀发抖,怒吼。
“你不是神明吗?为什么要用别人威胁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怒火冲天的夏阳当即拽住他的衣领,全然忘记了他是神的身份,对着他咬牙切齿。
胡白墨没有推开,表情冷淡,任凭他捶打着胸膛发泄。
“我等了你二十年。”
狐神的语气带着一丝察觉不到的憋屈。
温热的掌心抚着夏阳的脑袋,异色瞳闪过一丝的暗光,似笑非笑。
“夏阳,你可以恨我,但你不能离开我。我们不是约好了吗?”
话音刚落,夏阳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呼吸差点都喘不上气,为何对方能说得如此轻松?
难道发小的死亡,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下一秒,胡白墨又换回了那张冷冰冰的神情。
“夏阳,你已经失去一个了。那么下一个,会是谁?”
胡白墨说得如此无关痛痒,整得夏阳更不爽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
胡白墨静静地望着他,那眼神就像是盯着猎物一般,灯光骤灭,风也停下。
夏阳一下子就被逼到了死角,他不甘心,可是面对现实,又想到了发小,他不情愿地咬牙答应了。
“好,我可以答应你,前提是你必须让我发小平安无事。”
如果这一切是因他而起,那么他便成为了杀死发小的杀人凶手。
夏阳斩钉截铁地瞪着眼,双手紧握拳头。
“夏阳,你什么时候见过人类和神明谈条件呢?你答应后,你不再是人了,我们便会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
在这一刻,夏阳才明白,他在所谓狐神面前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胡白墨抬手,滚热的掌心触碰他的心口,语气却是充满霸道:“以后,你的命只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