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骨》梅朵123

8、尚未萌芽便被掐断的爱情 为了感谢他

　　为了感谢他当初借相机的恩情，程小帆辅导他学习。
　　虽然每次考试她的成绩并没高过唐志强多少，但她的辅导真的很有用。
　　唐志强一下由中等挤进年级前十了。
　　但这道题他是会做的，之所以让程小帆给他讲，是想找由头请程小帆吃饭。
　　下课后：「程小帆，我跑得快，饭盒给我，我给你抢饭。」
　　不等她答应，唐志强抓起她的饭盒就跑了。
　　等程小帆到了食堂，霍云扬、唐志强一帮富二代已经把位子给她占好了。
　　她的饭盒满满当当都是肉菜。
　　「谢谢，我是没钱回请的啊。」
　　程小帆拒绝过，可是唐志强非得说是辅导的报酬。
　　程小帆推不掉，便厚着脸皮认下了。
　　霍云扬家里佣人给他送的饭很精致，他将菜摆在桌子中间，大家一起吃。
　　他每次看程小帆吃饭，都觉得很有胃口。
　　她好像吃什么都香。
　　程小帆最近经常跟他们一起吃饭，伙食好了很多，她长胖了些，看着更是漂亮。
　　她的性子虽看着孤高冷傲，但只要熟悉起来，是很好相处的。
　　没有女孩子们的弯弯绕绕，谈吐言之有物，且最是实在。
　　这帮富二代们慢慢地都跟她关系亲近不少。
　　霍云扬见她只埋头扒拉自己饭盒里的饭菜，他夹了块排骨放她饭盒里：「尝尝看。」
　　程小帆自是不会因为这个跟他矫情。
　　「很好吃！」香得她眼睛都眯起来了。
　　霍云扬只觉心里开出了花朵。
　　他好想程小帆一直这么开心下去。
　　「狐狸精！」蒋胜美坐在隔壁桌，用叉子狠狠地将饭盒里的排骨戳来戳去。
　　程宝珠优雅地拿帕子拭拭嘴角：「别这么说女同学，女孩子的名声何等重要。」
　　「就你看谁都是好人！」
　　蒋胜美跟程宝珠从小就认识。
　　蒋家家世也不错，虽然比不上程家和谢家，但至少在一个阶层里。
　　两家都是认识的。
　　程宝珠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因为比蒋胜美小两岁，蒋胜美对她倒没有嫉妒之心。
　　「程小帆很可怜，蒋姐姐，我们让让她没什么的。」
　　她的这话，又收获了旁边好几个少男少女的心。
　　「宝珠也太善良了，可是这社会并不是都像她所看见的那么美好啊。」
　　「宝珠是我心中的女神，我会护着她，让她只看得见真善美。」
　　程宝珠假装听不见，她挽着蒋胜美起身，路过霍云扬那桌时，红着脸打招呼：「云扬哥哥，唐阿姨请我去你家玩，放学后，你可以载我么？」
　　霍云扬在桌子下面踢了唐志强一脚。
　　作为霍云扬的铁哥们兼表弟，唐志强当然要给他解围：「我车子坏了，云扬要送我，不如我打电话让姑姑来接你？」
　　霍家是有小汽车的，只是霍云扬不想高调，一直都是跟唐志强骑自行车上学。
　　程宝珠咬着嘴唇，表情透着失落：「不用了，志强哥，我让妈妈开车来接我好了。」
　　「哦，好吧。」
　　霍云扬回答得很快，仿佛就等着她拒绝似的。
　　程宝珠心里有些不高兴，但妈妈说过，女人不管在哪里都要保持优雅，不能将情绪露在脸上。
　　她笑着跟他们每一个人道别。
　　下午下了课，霍云扬老早就在程小帆教室门口等她。
　　今天星期五，程小帆又要去陈家补课。
　　「我自己过去就好，你家里有客，还是早些回去吧。」
　　程小帆没有自行车，霍云扬中午说要载她去，她拒绝了，谁知道他还是来了。
　　「她是我妈请的客，我妈会招待她的。」
　　程小帆拗不过，只得坐上霍云扬的自行车后座，离开学校。
　　这一幕被同学们看在眼里，她们在心里掂量，程小帆攀上霍云扬了，不能再随意得罪她了！
　　到了陈家，霍云扬去找陈峻锋玩，程小帆给陈峻锋的弟弟补课。
　　陈峻锋的弟弟其实没比程小帆小多少，今年初三，数学一塌糊涂，陈爸陈妈都挺为他着急，霍云扬介绍程小帆时，他们还嫌弃程小帆年纪小，怕不靠谱。
　　陈峻锋跟霍云扬也是铁哥们，他撒泼打滚硬是缠着陈爸陈妈请了程小帆。
　　结果程小帆果然有两把刷子，才半学期，陈峻涛成绩蹭蹭往上涨。
　　照这个趋势，考上高中没问题了。
　　陈爸陈妈高兴得合不拢嘴。
　　对程小帆感激得很。
　　他们陈家，行军出身，不知是不是遗传基因不好，家里孩子一个能读书的都没有。
　　陈竣锋初中毕业就没上学了，被陈爸丢到部队上三年，这才刚退伍回来。
　　他们高兴，陈竣涛却不高兴。
　　「你是傻的么？我给你双倍的钱，你做自己的作业不好么？就非得跟我过不去？」
　　程小帆不理他的吐槽，将备好的课拿出来摆上，看陈竣涛梗着脖子不过来，她上杀手锏：「你想让孙秋葵一辈子看不起？」
　　孙秋葵是陈竣涛暗恋的女孩，不过孙秋葵嫌弃他是学渣，不但不接受他的表白，还跟他死对头谈起了恋爱。
　　陈竣涛眼睛红了。
　　「做舔狗最没出息了，要是我，就好好学习，考试超过她，今天你看我不起，明天我让你高攀不上！」
　　跟霍云扬他们这帮富家子弟走在一起，圈子里的八卦程小帆也听了一耳朵。
　　现在正好用得上。
　　陈竣涛想象了一下那扬眉吐气的场景，一下就有了斗志。
　　上完课出来，程小帆没想到霍云扬竟然还在等她。
　　「你还没回去？你爸妈不会骂你吧？」
　　「操那些心干嘛，来，坐好啰！」
　　霍云扬将头上的帽子盖在她头上，一脚蹬下去，差点没把程小帆给晃下去，程小帆慌乱之下，一把搂住他的腰。
　　霍云扬脸上扬起得逞的笑容。
　　将程小帆送回学校，霍云扬回到家里都快十点了，程宝珠还没回去，正跟霍妈朱绣玲在沙发上翻霍云扬小时候的照片。
　　「你个死孩子，宝珠都等你一晚上了，你干嘛去了，现在才回来。」
　　「不是你想程宝珠，让她来陪你的么，我特意出去给你们过二人世界的。」
　　霍妈笑着拍了他一巴掌：「放屁，我们过什么二人世界？还不去洗手过来吃水果。」
　　「不吃了，打篮球累得很，我上楼休息去了。」
　　霍云扬飞快地跑上楼，跟鬼撵来了似的。
　　程宝珠失落地跟霍妈告别：「阿姨，我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您。」
　　霍妈等程宝珠走了，才揪着霍云扬耳朵训他：「你个小王八蛋，宝珠那么好的女孩，你凭什么看不上？」
　　霍云扬知道跟她说不通，只一味地装死不说话。
　　气得霍妈骂了他好一阵。
　　也不知道院长是怎么把背后大老板忽悠过去的，反正程小帆整个高三，院长跟她几乎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除了所有生活费要自己挣外，程小帆仿佛觉得幸福已触手可得。
　　然而世事总是难料。
　　这天中午她去打工的小饭馆干活，老板却说：「先不忙换工作服，有人要见你。」
　　程小帆一头雾水地跟着他进了里间。
　　一位十分贵气的太太正坐在老板的办公桌前。
　　程小帆看见她那酷似霍云扬的眉眼，便猜到她的来意了。
　　霍夫人从桌子后面绕过来，保养极好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那动作，跟挑选牲口似的。
　　「长得确实不错，可惜了。」
　　程小帆一抖，这句话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
　　她很用力地才压住内心的狂躁。
　　「听说你很聪明，我也不多说，五万块，转学再也不见他，还是和苟枝一起被赶出容城？」
　　程小帆拳头紧握，升起一股无力感。
　　又是这样！
　　无论她怎么挣扎，别人只需轻轻一推，她费尽千辛才得来的便会灰飞烟灭。
　　「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我保证高考过后，就和霍云扬他们再不会有交集，这是我往后人生的唯一出路，求您！」
　　「你的人生，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的儿子是玉石，他不能沾上你这种底层人。我太知道你们了，就像是水蛭，只要有一丁点机会，你就会死死地吸附在他身上。我怎么给你机会？别说两个月，两天我都不能容忍。」
　　在霍夫人那看蝼蚁似的目光下，她别无选择。
　　在高三最后冲刺的两个月，程小帆不听任何人劝阻，转学了，谁也不知道她转去了哪里。
　　对霍夫人的做法，程小帆虽然不高兴，但并不恨她。
　　至少给她留了一条路。
　　虽然这时候换学校，对学习很不利，但她不用再花时间打工挣钱了。
　　而且连苟枝的生活费都不用操心了。
　　苟枝知道内幕后除了沉默什么都不能做。
　　霍云扬是在程小帆转走之后才知道的。
　　他跟往常一样先到食堂给她占位置，可是中午没人。等唐志强来了，他才知道，她连课都没上。
　　她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开了他的生活。
　　苟枝无论他怎么问，都低头沉默。
　　很快，便到了高考。
　　程小帆早就在等这一天了。
　　她的未来，她的全部希望，就是要通过高考摆脱福利院的控制。
　　只要她成了高考状元，被社会广泛关注，福利院和背后的大老板便不敢随意对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