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骨》梅朵123

6、反击2 孙小船一手

　　孙小船一手拿香，一手拿相机，将三人的丑态全拍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移到窗边，将手中的相机丢到窗外，那三人想抢又被她手中的香火吓住。
　　片刻，窗外四面八方都响起脚步声，听着人数不少。
　　院长心里暗骂小贱人真狡猾，竟然找了那么多帮手。
　　「孙小船，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摆脱我们了？还真是天真！」
　　院长生怕她不管不顾地将汽油点燃。
　　「我们几个的命，在那些大老板眼中屁都不是，你就是拿捏住我们也没用。他们的势力，超出你的想象，我劝你还是不要将他们惹火了。」
　　「我一条烂命换你们四个的命，也值了。」
　　「什么四个？」院长不解。
　　孙小船眼里的恨意似要射穿她：「你那畜生儿子干了那么多坏事，我全拍在相机里了，要是我活不了，有你们四个给我陪葬，我也不亏！」
　　这院长披着人皮不干人事，孙小船从知道福利院的秘密后就开始想法子反抗。
　　她除了查福利院的人，连带着将他们的家人也查了。
　　「孙小船！你敢动我儿子，我要将你碎尸万段！」院长狰狞的表情很吓人，但孙小船无动于衷：「来啊，生不如死地活着，还不如拖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她手中的香作势往汽油上放，吓得两个保安尖叫：「别，别。我们有法子让你摆脱大老板！」
　　院长看了他们一眼，也妥协地低了头：「年后的智商测试，我们做点手脚，空有美貌的花瓶，他们不会要的。」
　　「那我的学业怎么办？」
　　「这、、、、、」
　　胖保安连忙接上：「我有亲戚在管户籍，到时你可以改个名字参加高考。」
　　「我且信你，年后上学时，我的户籍要单独立出来，名字改成程小帆，不然，你们就等着一起下地狱吧！」
　　三人连连点头。
　　「孙金莲，那些姐姐们的照片在哪里？」
　　院长的脸一下扭曲了：「你想干什么？」
　　「我要你全烧了。」
　　这件事，无论程小帆怎么逼迫，她都死活不答应：「那边交不了差，我们也是死路一条！」
　　最后，只逼出了秋秋姐和自己的照片。
　　这次交锋，两边谁也没有胜利。
　　只暂时维系着微妙的平衡。
　　院长出来后，看院里每个孩子都像同伙，但又不敢对她们下手，因为程小帆说：「要是院里哪一个孩子出了事，就送你儿子去吃枪子儿。」
　　高二下学期，程小帆继续控分，成绩保持在班上中游。
　　因为名声不好，她依然独来独往。
　　她想着，再熬一熬，等年满十八岁，不用福利院做她的监护人，再考所好大学，她便能跟这里彻底斩断。
　　她开学后就给秋秋姐写了信，告诉她，自己已将她的把柄毁了，以后她也可以自由了。
　　然而，很快，她的信被盖上查无此人的戳退了回来。
　　她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等她请假回去逼问院长时，才知道秋秋姐早就落入了那些畜生手中。
　　她痛苦难过却毫无办法。
　　苟枝知道后，也将仇恨深埋在心底。
　　他不要命地学习，只想快快长大，等有了权利，他才能去救秋秋姐。
　　很快到了期中考试，考试是几个班座位打乱的，很不巧，霍云扬就坐在程小帆旁边。
　　这两人可以说毫无交集。
　　自小长大的环境天差地远，他们的生活态度和习惯也更远，所以都只是认识的陌生人而已。
　　但霍云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总是下意识地去关注程小帆。
　　明明她品行低下，脾气还又臭又硬。
　　以前她学习很好，甚至一度超过自己，那时他对她是佩服的。
　　要知道自己从小接受的教育条件比她要好太多，而她这个福利院长大的孩子，不光没有什么好的学习资料，还要为生活担忧，她在这样的条件下还能超越自己，自己是对她产生过敬佩。
　　然而，她后面为了金钱堕落，成绩还一落千丈后，这点敬佩便消散了。
　　可是考了两堂科目后，他发现了不可思议之事。
　　程小帆在控分！
　　数学是他的强项，他很快便答完题，不想太出风头，他没急着交卷。
　　无聊之下，眼睛瞟向程小帆。
　　程小帆也早做完了试卷，正无聊地转着笔玩。
　　半遮着的演草纸上，好像是最后几道大题的解题公式。
　　看来，这次数学，程小帆成绩应该不低。
　　交卷时，程小帆走在他前面，结果他看见了什么？
　　程小帆的试卷最后一道大题是空着的。
　　他心思一转，假装回去找东西，将她扔垃圾桶里的演草纸捡起来塞在口袋里带了出去。
　　回到教室，他展开一看，这题解得十分漂亮，比他的方法还要简洁清晰。
　　他头脑嗡嗡响，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她这是为什么？
　　在他看来，程小帆什么都没有，不是只有用好成绩来讨好老师么？
　　为何她还要藏拙？
　　后来他继续观察，发现程小帆每一科目都在隐藏实力。
　　这让他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他的目光总是控制不住地在她身上停留。
　　随着他的关注，他知道了那个跟程小帆有早恋风波的男孩子也是福利院的孤儿。
　　既然都是福利院的，那便不存在她用身体换金钱的说法。
　　后来他又看见那个男孩来找她，两人相处的情形一点也不像情侣，更像是姐弟之情。
　　但他不明白，当初程小帆为何不辩解？
　　康老师对她那么看重，只要她解释，他一定会认真调查的。
　　可她面对那些语言中伤和处罚，却保持沉默，任由自己被人孤立误解。
　　他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也许有误解她的愧疚，也为她不爱惜自己的行为而生气。
　　还有一丝丝心疼！
　　程小帆对这些一无所知。
　　她只沉默着学习和挣钱。
　　自打跟院长撕破脸后，她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不只她的生活费没了，苟枝的生活费也断了。
　　她的课余时间，什么活儿都接。
　　发传单、洗碗、做家教，只要有钱，她都接。
　　不过好一点的是，没有了对未来的担忧，她的精神状态好很多。
　　哪怕每天只有四五个小时的睡眠。
　　她也全身充满干劲和力量。
　　到了高三，苟枝也考了进来，两人可以相互照顾，程小帆的压力小了很多。
　　程小帆不知道的是，程长青的小女儿程宝珠考进了这所学校。
　　程宝珠也不知道父母遗弃的那个姐姐在这个学校就读。
　　原本，一个高三一个高一新生，是不可能有交集和冲突的。
　　但奈何，程宝珠一直喜欢霍云扬。
　　在追逐霍云扬的过程中，她发现霍云扬对程小帆过分关注。
　　而且会在暗中帮她。
　　比如，程小帆现在每周去陈家辅导孩子的工作就是霍云扬帮她找的。
　　她不知道程小帆就是父母丢弃的女儿，她只知道程小帆是福利院的孤儿，名声还差，竟然跟霍云扬扯上关系！
　　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霍云扬在她眼里，那就是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她决不允许有一丝污点靠近他。
　　程宝珠是程长青和谢文兰精心培养的孩子。
　　她不仅学习成绩好，才艺也好。
　　她从小耳濡目染，接受艺术熏陶，所以她的气质非常出色。
　　她一进学校，便成了风云人物。
　　就连高三学生都知道，实验中学的校花易主了！
　　很快到了国庆，各班都要出节目。
　　这跟程小帆是没关系的。
　　同学们不会叫她，她也不会浪费这时间去参加。
　　程宝珠才艺在身，她有一支独舞，还有钢琴独奏。
　　「你又要请假？」康老师皱眉。
　　「请老师批准。」
　　自从程小帆「早恋」后，康老师对她的印象一落千丈。
　　虽然她现在成绩能保持在中等偏上，但她不合群，性子太孤僻，一下课就不见踪影，还跟一个初中生纠缠不清。
　　他对她，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恼。
　　「程小帆，人生的路很长，一旦走歪了，想回归正途是很难的。」
　　康老师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么一棵好苗子就这样毁了，想再拉她一把。
　　程小帆抬头，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才知道老师误解她了。
　　「老师，我要靠兼职来赚取生活费，我没有干坏事。」
　　「我知道福利院的孩子生活过得艰难，但学生还是要以学业为主。还有，人在社会上生存，就要有人脉关系，你这样跟同学们格格不入，是不对的。今天我便不给你批假了，国庆文艺汇演，你必须观看。」
　　程小帆无奈，只得向做兼职的小饭馆请了一天假。
　　到了晚上，同学们都三三两两结伴去看汇演，只有程小帆形单影只一个人坐在边上。
　　蒋胜男鄙夷地斜了她一眼，倒没有再说什么。
　　自从唐志强对程小帆失去好感后，蒋胜男也犯不着再针对她。
　　主要是程小帆也不是软柿子，些小的口角她不想搭理，要实在生气了，蒋胜男也还是有些忌惮。
　　「听说了吗？高一的程宝珠今晚有两个节目！」
　　「那我们有眼福了，她以前读初中就得过钢琴独奏奖。」
　　「哎，这老天爷也太偏爱她了吧，妥妥的白富美啊。」
　　几个女同学嫉妒又羡慕地谈论着新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