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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同老狐狸斗智斗勇 说到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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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后来,她脸上全是不服。
李平被她这副样子气笑了。
「程小帆,你少跟我耍花招,这次工人吃到了甜头,以后我还怎么管理工人?你他妈想让工人天天暴动么?」
他手里的煤矿砖厂众多,工人大多是从外地骗来的,平常本就不好管理,早年法治没那么健全的时候,他好不容易用铁血手段压制住工人们的血性。
这小娘们一出手将他这些年打下的基础全给毁了不说,还想在他跟前邀功呢。
程小帆一下呆住了:「我……对不起,老板,是我没想周全。」
李平对她这话一点都不信。
她就是一小狐狸!
虽然跟着他的时间不长,但程小帆是什么样的人,李平自问看得透透的。
她虽然表现得狠厉,但心底还是有一点正义感,且她不是那种只知道烂好心的不谙世事的楞头青,她很会衡量,在自己力所能及内才游刃有余地提供善意。
而且,她的脑子很好使,怎么会想不到这么做对自己这个老板的影响?
李平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锁在程小帆脸上,像是要将她从里到外剖开看个清楚。
办公室里空气凝滞,只有桌上那杯刚沏的茶还在袅袅冒着热气。
「程小帆!」李平缓缓开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今天这场戏,演得不错,借工人的手除掉铁牛,既完成了我给的任务,又卖了人情,还除了祸害,一石三鸟啊!」
程小帆还是一脸懵的样子:「我真没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老板现在有意转型,不能沾上这些脏事而已。」
「哼,这次且放过你,下次要再自作主张,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是!」
李平话锋一转:「那几个容城来的小子,你认识?」
程小帆心底一紧,面上却不显。
「不认识,但他们行踪可疑,又年轻气盛不服管教,老板,我建议将他们放到最艰苦的煤矿去,由社会教会他们做人!」
李平看着她的目光,像是探照灯一般,只看得程小帆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就这么办!」
于是,霍云帆在拍到砖厂最隐秘最真实的照片后,又去了最大的黑煤窑。
很快砖厂和煤窑的真实场景便装在胶卷里,辗转到了苟枝的手中。
苟枝当天便离开了晋城。
程小帆凭着聪明的头脑和狠厉的手段,很快成为了李平的得力助手。
她知道李平有个老婆,是当地包工头的女儿,家里有钱。早年李平自己谈了个朋友,都快结婚了,这包工头的女儿看上了李平,包工头使手段将那女方搞得家破人亡,李平不得不同她成了婚。
婚后李平将老丈人也弄得家破人亡,现在他的妻子形同虚设,一个人守着大大的宅子。
「妹子,你可别说是我讲的,老板知道了要扒我的皮。」瘦猴一脸谄媚。
程小帆斜了他一眼:「知道要扒你的皮,你嘴还这么碎?连老板的事都敢八卦?」
「嘿,这不是看秀秀妹子投缘么,只要秀秀妹子想知道的事,就是把我这一身猴皮都扒光,我也甘愿。」
程小帆噗的一声笑了,瘦猴见郭秀秀笑,自己也咧开嘴笑。
「这老板啊,也是命苦的,从小是个孤儿,好不容易有个贴心的,又被人弄死了,三十多了才得了个大胖儿子。」
「儿子?跟仇人女儿生的儿子?」
「哪能啊,老板都恨死她了,这个儿子啊、、、、」
说到这里,瘦猴却住了嘴。
「咋不往下说了?」
瘦猴突然捂住肚子,脸上表情夸张地皱成一团:「哎呀妹咂,哥肚子疼,要拉□□里了。」
这小滑头!
程小帆看着他溜得飞快的背影,却无可奈何。
秋秋姐,你到底在哪里?
李平明面上看着很信任她,但,她只能接触他生意上的事,他的家事,她是一点也沾不上边。
要是救不出秋秋姐,苟枝手里的那些东西,使用起来便有些投鼠忌器。
她心急如焚,却不敢表露。
“郭秀秀!”
程小帆猛得抬头,却见老板李平靠在门上,不知道打量她多久了。
“老、、老板,您怎么来了?”
“在想什么?想怎么弄死我?”李平目光阴沉,刚刚郭秀秀眼里的算计可不象一个十多岁的姑娘能拥有的。
“老板,我又不傻,要是没有您护着,我还不得被谭老板他们给撕碎了。”
谭老板和杨老板几个在她手里吃了大亏,好几次都差点将她抓走。
这也是李平敢用她的原因。
“你明白就好。”
李平在沙发上坐下,刚摸出烟,程小帆便很有眼色的替他点上火。
紧接着,洗的干干净净的烟灰缸和水温恰到好处的茶水都摆在了他面前。
跟在李平身后的瘦猴羡慕的扫了程小帆一眼,这眼力劲儿,他怎么就学不会呢。
“老板,我从小被家里人骂赔钱货,跟着您不但吃上了饱饭,还见识了不敢想象的富贵,我郭秀秀别的没有,只有这条烂命!我愿意做您的刀,你让我砍哪里就砍哪里。”
李平目光沉沉的看着她,确实,她是一把很好用的刀,就是不知道这刀会不会伤了自己的手。
程小帆冷汗都快下来了,全靠强撑才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我且信你一回!”李平终于转开了视线。
程小帆几乎瘫软在地上。
“我要出去一趟,你去北郊替我盯着,那里的人,要是她少了一根汗毛,我揭了你的皮!”
李平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程小帆心里狂跳:这也许是个机会。
出了门的李平,将墨镜戴上:郭秀秀,希望不要令我失望啊。
瘦猴若有所思,却不敢说什么。
果然,第二天,李平就带着保镖离开了晋城,程小帆按地址去了北郊。
这里是李平名下的一栋别墅,远远看着就跟个城堡似得,富丽堂皇让程小帆咋舌。
这里保镖很多,佣人也很多,却没见到主人。
管家李嫂告诉她,小二楼是禁地,不能去也不能打听。
程小帆用了两天摸清了情况。
种种迹象表明,楼上住着的是个女人,还有婴儿。
很有可能是秋秋姐!
程小帆压制住心里的激荡,细细衡量。
这里保镖一般在外面,佣人五个轮班,管家是一天24小时都在。
上午十点钟是最有机会的。
这天,她看着李嫂将饭送到楼上,楼上轻缓的说话声跟秋秋姐很象。
她攒紧手心,很想冲上楼去看个究竟,然而门外铁塔似得的保镖提醒着她不敢轻举妄动。
“秀秀,我家里的孩子病了,要回去一趟,中午你照着这个菜单安排太太的饮食。”
说完,李嫂似想起什么欲盖弥彰的补救:“那个、、、楼上是老板的客人、、、、”
程小帆看着李嫂走了,而保姆在地下室搞卫生,这座大宅子里现在就她一个人。
这是最好的机会,她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不管了,这种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她手心里全是汗,迈步时,李平那冰冷如蛇一般的眼神浮上心头。
她如同被一盆冷水浇熄了心里所有的想法。
她若无其事的坐下来,认真研究着李嫂给的菜单。
她不知道的是,墙上一副画的后面,李嫂目光如刀,死死的盯着程小帆。
中午,做饭的佣人来了,程小帆代替李嫂全程监督她做饭。
“郭小姐,李嫂说了,让你中午送饭。”佣人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很老实的样子。
程小帆接过托盘,低头到了楼上,开门时,秋秋的眼神巨震,程小帆抢先开口:“太太,我是新来的佣人,今天中午由我给您送餐。”
秋秋眼神复杂的接过托盘,看着她转身离去,但她的口形她看懂了:小心窃听。
接下来几天,程小帆仿佛一点也不认识秋秋,只安份的做着自己的事。
晋城不远处的酒店里,李平取下耳机,面色一片沉静,瘦猴小心的问:“老板,您这是怀疑郭秀秀......”
李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程小帆的直觉敏锐的可怕,直到李平回来,她也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事。
秋秋也一如既往的将自己关上楼上屋里。
这次的事过后,程小帆发现,李平对她的审视少了很多,对她多了些信任。
苟枝带着东西回到容城,他先去了霍家,霍家和陈家李家都以为儿子只是出去旅游了,结果眼看着开学也没回来,便都急了。
他们刚刚查到儿子坐的是去晋城的火车,其余消息完全没有头绪。
当苟枝将手里的照片拿给他们后,霍爱民一个趔趄。
他只有这一个独子,且云扬一向优秀,他看着照片上那个瘦骨嶙峋的男子,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儿子!
“他们...为何会去晋城?”霍爱民平静下来后,便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苟枝紧张的握紧双手,他虽然早熟,但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见到霍父这种久居上位的人,还是有些侷促。
“福利院有个同学,在晋城失了踪.....”
走出霍家后,苟枝茫然的坐上了去都城的车,他还有一个任务。
虽然他一点也不明白小船为何让他将手里的东西送到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