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尾鱼 ...
-
混乱的梦境在眼前一闪而过，呕吐感顶得人难熬，桃兆艰难的睁开眼睛时，眼前一片混沌。
“这是哪儿啊……”桃兆觉得胸口发闷，耳边飘飘忽忽的传来一句回应，“这里是你的宿舍呀。”
“你是谁啊？”桃兆使劲眨了眨眼睛，终于看清楚空白的天花板了。
“我是池也呀。”
桃兆感觉手被捏紧了，稍微偏头，就对上了一双澄澈的眼睛。
“池也是谁啊？”桃兆挣扎着站起来，用手捂住了眼睛。
尚未清醒的大脑没办法检索信息，桃兆深呼吸，起身的动作被人阻止了。自称舍友的艾伦笑嘻嘻的按住了桃兆的肩膀，大笑着调侃，“睡一觉起来就不认人了，你比我还混蛋呢，老余呀。”
“艾伦——”桃兆反手就按住了艾伦，直接掐住了艾伦的脖子，咬牙切齿的喊，“你这个孙子！你VR卡中病毒了知道吗，我和池也差点被困在虚拟世界里出不来！”
艾伦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看到桃兆气急败坏的模样，还有闲心开玩笑，“唉唉唉，要死要死——被困在虚拟世界就入乡随俗当虚拟歌姬呗。”
瞧，他事到如今还没有意识到错误。这个该死的艾伦！
如果没有艾伦那张被病毒入侵的虚拟VR体验卡，他和池也怎么可能会经历那一遭？
桃兆咬牙切齿，“既然不是你做的，那你告诉我，你之后把那张卡借给谁了？”
艾伦的双手胡乱挥舞着，哑着嗓子喊，“我借给校董的儿子了。”
“你竟然会借给他？这下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你和厄里针对我的谋杀！”桃兆松开艾伦，有些神经质的在宿舍里徘徊。
艾伦咳嗽着，劫后余生般锤着胸口，“拜托，正义侠先生，模拟室里每年都会死几个人，今天只是个意外，你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吧。”
桃兆瞪眼，“虚拟室里的模拟VR，可差点带走了这个傻蛋！”
艾伦摆摆手，“别纠结那事儿了，你师兄师姐让我给你带个话，教师明天想吃新鲜鲈鱼，你知道你该做什么吧？”
“哎，我当然知道。”桃兆揉乱的头发，颇为苦恼，“但我现在更关心我的课题。”
“哦，我听说了这小子的事，你愁什么呀。听你师兄都建议，带他体验生活呗，有了阅历，白纸不就有字，这样你的课题不就完成了，这多简单啊。”
“你说的简单。”桃兆说着，从床板和墙壁的夹角里掏出渔具。对热闹的池也说，“跟我走吧，我今天带你去夜钓。”
“哎呦，好甜蜜呀，好甜蜜的一对佳侣啊。”艾伦捏着嗓子恶心桃兆，桃兆也确实被恶心到了，冲艾伦竖了个中指，“滚呐。”
夜星满天，静谧的夜色很适合安眠，夜晚的水库没有什么人，虽说造梦大学是一等一的学府，但是大半夜钓鱼这种事情，除了桃兆，也没有其他人能干得出来了，一路上投来的或探究或嘲笑的目光让迟也感到有趣。
在桃兆打完窝，向湖面高甩钓鱼竿的时候，池也开口了，“你为什么要钓鱼？”
桃兆觉得莫名其妙，这种话和“吃了吗你”一样没什么营养，“你刚才没有听到吗，我教授说他想吃鱼。”
池也还是不明白，“吃鱼和你有什么关系？”
桃兆耸耸肩，“教授想要教授得到，哎，你不懂我们这些穷学生的苦。如果你真的愿意发善心的话，最好今天晚上就给我做一个梦，这样我就再也不用大半夜的来湖边喂蚊子了。”
池也听出桃兆的不耐烦了，小心翼翼换了个话题，“好吧，那我换个问题，你今天能钓上来几条鱼？”
“看运气。”桃兆的鱼竿甩到了水里，湖面泛起涟漪。
萧瑟的风吹的桃兆鼻子发红，他拢了拢衣领。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池也。
“你真的没有上过学吗？”桃兆还是有些好奇池也的身份，所有参加造梦大学的志愿者都会有一个集成档案。
正式实验前，桃兆看过一些人的档案，他们大多是穷苦出身，甚至有些还是流浪汉。朝不保夕的生活让他们不得不参加造梦实验。没人知道做完实验之后，会对身体产生什么影响，但他们确实需要那笔钱。
桃兆不希望听到诸如“好赌的爸，早亡的妈，负债的我”又或者是“我活不长了，这点钱能足够我挥霍”这种答案。
站在桃兆旁边的池也仔细思考后才回答道，“我以前应该上过学，但我……记不得了。”
“你是个失忆患者。”桃兆的语气轻蔑，多新鲜呀，他每个月面对银行卡账单的时候还会失忆呢。
池也踢了踢桃兆脚旁的小水桶。“我不太明白过去是什么？也不明白未来是什么？我只知道我要过好现在。就是这样。”
“天啊，你的回答太哲学了，你很适合去哲学造梦系。”桃兆的声音有点浮夸，他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池也听不出桃兆语气的变化，反而好奇，“造梦大学有这个系吗？”
“当然，造梦有很多分支的，有一些人喜欢写晦涩难懂的哲学梦，而有些人呢，喜欢写预知梦恶心人，造梦大学各种分系很有趣，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带你去体验。”桃兆点着头，“在你做出梦之前，我都会陪着你，你可以住在我的宿舍里，但前提是不能带妹子回来过夜，因为我对恋爱的粉红泡泡过敏，你可以用我的饭卡，但不要去8号窗口买饭，因为那里的饭又贵又难吃。”
听完桃兆一连串都话语，池也有点兴奋，“你对我真好！桃兆，你是第二个对我这么好的人，上一个还是卖菜的婆婆呢。”
“哦，别感谢我。我只是需要你……的梦而已。”桃兆扯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不要对我投入太多的感情或者憧憬，咱们算合作者。”
“合作者？我喜欢这个称呼！哎，你的鱼钩动了。”池也看到水面泛起水花，桃兆闻言猛地站了起来，肉眼可见的精神起来。
他气沉丹田，一鼓作气将鱼竿扯了起来，细而柔韧的鱼线在夜空中扬起弧线，漂亮的银色光芒短暂闪过后，立马一条甩尾的红色大鱼替代，桃兆欢呼一声，立马将鱼从鱼钩上取了下来。
“好福气哦！”桃兆看起来眉飞色舞，池也也被他的情绪感染了，“这是什么鱼呢？”
“管它什么鱼，反正是教授喜欢的鱼。”桃兆开心的提起水桶，笑盈盈地说，“任务提前完成了，我还以为要钓到天亮呢。走，我带你去吃宵夜。”
迟也跟着桃兆的脚步，七拐八绕的来到一家便利店，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桃兆正准备买几样易消化的夜宵时，迎面就碰上了一位不速之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尾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