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区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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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柯将信将疑的跟上了桃兆，两人在厄里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蹲到了会长家的公子哥。
面对堆满笑意的桃兆，厄里的右眼皮直跳，桃兆和善的阐述完意图后，厄里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造梦师一生只能有一个造梦手环，即使她是西斯教授的女儿也不例外。”厄里直接否决了桃兆的提议，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道，“你以为校董会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桃兆双手合十，放缓语速道，“但我们真的需要帮西斯教授解决这个难题，他已经递交了申请表。”
“他的申请不会被通过的，你也别异想天开了。”厄里绕开桃兆向前走。
桃兆叹了口气，给向柯试了个眼色后，两人一同架住了厄里的胳膊。
“为了让我和我师兄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只能委屈你了，兄弟。”桃兆在左边拉着厄里的胳膊，向柯在右边补充道，“我们会记得你的好，出门提我的名字，我能帮你零元购，兄弟。”
厄里试着挣扎，但两人一左一右死死困住了厄里的胳膊，厄里觉得愤怒，刚要发作，又听到桃兆说，“你就不好奇吗，厄里，真正的校董会是什么样子的？”
桃兆侧着头，并不惧怕厄里愤怒的眼神，“你可以微服私访一下，行使你少爷的权利。”
“你觉得我很闲吗？”厄里抿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临时督察小组在原地成立，三人趁着夜色摸黑进到校董会的办公地址，在宽敞的长廊里辨认着周围的景物。
“造梦手环的生产室在三楼。”厄里敲了敲桃兆的脑门，阻止了桃兆想要顺手开门的手，“这是文员办公室，你想害咱们都暴露吗，桃兆？”
“我第一次来这里，哪里认得路。”桃兆及时收回手，看了一眼生产室所在的方向后，疑惑道，“我以为造梦手环会有专门的生产工厂，这屋子会不会太小了？”
“造梦手环需要的是精神力，那种东西可不是生产线能生产出来的。”厄里向前走，确定四周无人后，推开了生产室的大门。
屋子里静悄悄的，桃兆一进门就嗅到了福尔马林的味道。
“新鲜的脑组织切片，看起来今天刚到货。”向柯在门口看到了一堆整齐排列的器材，向柯上前仔细查看后，淡淡道，“这批脑组织切片的成色不太好，做出的造梦手环应该不好用。”
“造梦手环的原材料是这些东西？”桃兆也看到了那些被整齐罗列的组织，他们经过特殊处理后，会被调整为莹蓝色的发光液体，注入特定模具后固化。
桃兆虽然清楚流程，但实地看到，心里又是另一种滋味。
他上前一步，看到另一侧角落里填写着明日所需的器材，一长串志愿者名单出现在上面，桃兆拽住名单，在上面看到了玛丽的名字。
“这些是预订好的实验器材吗？”桃兆盯着长短各异的名字发问。
向柯听了，点头道，“当然了，师弟，这里效率至上，每年毕业的造梦师都需要匹配的造梦手环，不提前做准备，怎么能做好供需呢。”
“一枚造梦手环需要十三个志愿者的优质切片。”厄里看到桃兆皱起眉，摊开手道，“掌控梦境是需要代价的，就算你不想参与，拿到造梦手环的那一刻，你也会成为帮凶。”
“帮凶吗？”桃兆抬起手腕，腕间的造梦手环闪烁着幽幽蓝光，“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又开始伤春悲秋了？”向柯按下制造按钮，盯着快速运转的机器，冷淡道，“他们不是因你而死的，你没必要愧疚。”
“我只是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桃兆神情复杂的看着机器制造好造梦手环，“向柯师兄，优质切片的评判标准是什么？”
“标准很简单，通俗来说，优质切片的供应者只有三种，情绪剧烈起伏的人、心灵纯净的人以及没能成为造梦师的倒霉蛋。”向柯一边把制作好的造梦手环收好，一边清理操作台上的废料。
“也就是说，我差点也成为造梦手环的原材料？”桃兆觉得后背发凉，厄里却见怪不怪道，“造梦大学入学时都会签署一份协议，即自愿捐献协议，你没签字吗？”
“我签了，但我没想到真的会执行，执行的还这么彻底。”桃兆心有余悸，“在这个流程里，可操作的空间也太大了吧。”
“怎么着，救苦救难救世主要该出手时就出手？”向柯调侃，拉着厄里向外走，“你要允许某些事情发生，即便是不公正的事情，也会有它存在的意义。”
“歪理，你这不是助纣为虐嘛。”桃兆反驳，向柯耸耸肩。
向柯说，“你有能力改变这个现状吗？”
桃兆说，“我现在没有能力……”
向柯说，“你没办法改变就收起你的妄想，所有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日子，你干嘛当个败兴的人？”
桃兆说，“因为这不公平，人都有存在的意义，不应该成为别人的养料。”
向柯说，“说的很好，但你依旧没办法改变现状，所以你说的都是屁话。”
桃兆不说话了，因为他真的诡异的感觉到，向柯说的话有道理，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从不会让自己吃亏，趋利避害是动物本能。
厄里再次推开生产室的门，正要离开，却突然重新把门关上。
厄里说，“有人过来了。”
桃兆立马躲进角落里，向柯也手脚麻利的攀上天花板，厄里来回徘徊，最终只能藏在门板后面。
门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桃兆看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第一个走进生产室的人是阿尔玛，她身后还跟着西斯教授。
“教授，如果这件事校董会发现，你的职称可能不保。”阿尔玛脸上带着浓浓的困意，显然是被紧急叫出来的，西斯教授跟在她后面，听到阿尔玛的提醒，摇头道，“一个失去手环的造梦师，她肯定会被归类到有问题的造梦师名单里，那群虫豸正愁没有优质切片，我不能让我的瑟琳娜承受痛苦，绝对不能。”
阿尔玛说，“最近的切片供求有问题，校董会对此高度重视，教授，你就不怕东窗事发——”
西斯教授说，“大不了赔上我的一条命，为瑟琳娜换一个造梦手环就是。”
阿尔玛说，“您就不想想您的学生们吗？”
西斯教授想了想，纠正道，“大不了赔上我还有我所有学生的命，为瑟琳娜换一个造梦手环就是。”
阿尔玛说，“我们也要死吗？”
西斯教授说，“当然！”
阿尔玛重复，“我们都要为了瑟琳娜而死吗？”
西斯教授肯定道，“对！”
桃兆越听越心累，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其实……也不必这么惨烈。”
向柯从高处跳了下来，晃了晃手里无主的造梦手环，而厄里从门板后走出来，摸了摸发红的脖子。
厄里说，“你们师门的学风都这么大胆吗？”
西斯教授瞧见了向柯手里的造梦手环，喜笑颜开道，“真不愧是我的好学生，什么事都想到我前面去了。”
“我和师弟都是为了瑟琳娜，你说对不对啊，阿尔玛。”向柯拉长声音，故意争宠道，“我们可不像某些人，遇到困难之后选择逃避，完全不思进取，冷血无情。”
“不思进取？”阿尔玛推了推鼻梁上的红色眼镜，“冷血无情？”
“换个地方吵架呗。”桃兆及时中止无意义的争吵，正要提醒这里的特殊性时，生产室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快躲好！”向柯再次躲回了高处，阿尔玛也跟了上去，桃兆一把拽住了西斯教授的胳膊，两人重新躲回低处，而厄里认命的闭上双眼，重新藏回了门板后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区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