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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她偷人 ...

  •   许妈妈瞬间明白主子的意思,压低了声音谄笑道:“还在,老奴时刻盯着呢,这就去安排。”

      许小娘咽了咽口水,身体似乎也不乏了。

      肚子却饿了起来,随后急道:“饭怎么还不来,这些贱奴,净在那偷懒。”

      ……

      深夜!

      烛光摇曳,幽暗的光影洒在床榻之上,映衬得两个人影模模糊糊。

      中年女人兴致正浓,从枕边摸出一个拇指般大的金元宝,声音断断续续的:

      “这个是你的了……”

      她的胖脸由于过于兴奋,一片红,纵然烛光昏暗也能得见一二。

      她把金元宝扔给男人,男人脸带着十足的谄媚,用牙齿咬着接住了,满目含·情的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仿佛有桃花,勾得女人意乱·情·迷,他健硕的手臂因为用力青筋勃·起。

      女人的快乐似乎更上了一层,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不断来回抚摸,整个人几乎失控,迷迷糊糊的呼喊:

      “三爷……再来……”

      房间内的声音掩盖了另一个声音。

      房顶上的人因为这句三爷差点没趴稳从房顶掉下来。

      青黛死死盯着床上的两个人,还想再听听刚才许小娘喊的是什么。

      三爷?

      这男人是谁家三郎吗?

      这人看样子是戏班子出身的武生,孔武有力,身强体壮,但要许小娘称呼一声爷,身份还差得远。

      青黛继续盯着,烛光摇曳,人影憧憧。

      她不免有些口干舌燥。

      后宅的时光里,她最喜欢晚上,晚上的精彩纷呈,比白天一个个披着面具精彩多了。

      单刀直入。

      一切都那么直白。

      ·

      陆府后巷。

      男人扯着嘴角得意的掂了掂手里的三个金元宝,腹测这估摸着能换六七十两银子。

      今天这单太划算了。

      寒风掠过,月光下银光一闪,一把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也是练家子出身,不想竟然一丝也没察觉。

      他抬手的瞬间,金元宝已经顺着袖口滑了进去。

      他举起双手,凭直觉感受着身后之人的功力,好在必要的时候出手。而身后的人仿佛不存在,只有长剑真真实实架在脖子上,离皮肤不过一丝空间。

      “好汉,好汉饶命!”

      他有些慌了,以为是刚才的女人杀人灭口,毕竟后宅这种事情传出去,偷·情的女人可是会被处死的,特别是这种高门大户。

      “你叫什么名字?”

      听不出男女,一道极寒的声音传来,暗哑,音寒,令人惊悚。

      男人有些诧异,这人不认识他?

      那应当不是那女人派来灭口的,他稍松了口气。

      “武……武大。”

      “家中排行第几?”

      “行字五。”

      武五郎?

      惊惧了半天,后面没有了声音,这个叫武大的男人微微侧目,却在小巷的墙壁上看到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影子,不知何时,他脖子上已经没有了长剑。

      他迅速转身。

      身后空空如也。

      仿佛刚才不曾有人想过要杀他。

      他连滚带爬的出了巷子,还是赶紧离开京城吧,这个地方,有权有势的人如鱼得水,像他这种光有一身蛮力会些身手的底层人,遍地都是。

      别哪天得罪了哪家贵夫人,或是被哪位夫人的郎君一剑宰了,可就亏了。现下挣得也差不多了,回老家买两亩地,盖个小院,老实娶个媳妇,那日子不踏实吗。

      男人脑中这般想着,跑得更快了,他本就是武生出身,行动自然比别人更加迅速,此刻是深夜,宵禁时分,他迅速回了住处,熟练的躲过了坊内巡查的坊丁。

      这要是出了坊,保准被巡防卫抓住。

      青黛隐在暗处,看着男人跑出暗巷消失不见,这才慢悠悠回了府中。

      青黛小心的开了客房门进去。

      楚鸢瞬间睁开眼睛。

      青黛刮刮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把娘子吵醒了。”

      楚鸢半起身,神色没有半分不耐,语带心疼又宠溺:“又去趴房顶了?冷了吧,快进来,被窝里暖和。”

      青黛解开外衫:“我身上脏的很,先去洗洗,别熏着娘子。”

      楚鸢躺了回去,在床上等青黛和她说悄悄话。

      平日的青黛冷若冰霜,寻常人看着不近人情。

      但是她有个习惯,隔三差五就要找楚鸢卧谈,内容精彩程度比那些让姑娘们羞得不行的话本子更甚。

      若是你不让她说出来,她能憋死。

      许是青黛快憋不住了,迅速洗漱后就回来缩进了被中。

      “娘子真香。”

      青黛由衷的赞叹,然后抬手把一旁的烛火弹灭了。

      “娘子,你猜我今晚趴了谁的房顶?”

      “许小娘!”

      “娘子怎的这么聪明,一猜就对。”

      “晚饭的时候你看她的眼神就不对,祖母的房顶你趴过了,宝宝也趴过了,今天怕是轮到她了。”

      青黛腹诽:娘子真是太聪明了,一点事都瞒不过。

      “那娘子为何不是怀疑陆思安呢,你那个二哥。”

      “二哥一看就没什么心机,不是你的菜,你没兴趣。”

      又被说着了。

      “娘子,那个许小娘,不是人!”

      楚鸢静静的听着,没有岔话。

      “她送你那个镯子……真是不要脸。”

      “她还骂你是猪。”

      “而且,她偷男人!”

      偷……男……人……

      楚鸢睁开眼睛,显然对内容十分有兴趣。

      偷男人!

      有意思。

      “偷谁啊?”

      “偷的一个武生。”

      “娘子,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了,她想偷三爷,没偷着!”

      楚鸢微微转头,在黑暗中看着青黛。

      青黛是习武之人,楚鸢这样的动作哪能不知道,她知晓了楚鸢对这事有兴趣。

      “娘子,是不是很精彩?”

      “叔叔这样的人,也难怪被惦记,只是,许小娘,她是叔叔的嫂嫂啊!”

      “娘子,这你就不知道了,所谓好吃不过饺子……咳……不过三爷瞧着不像是这样的人,所以我猜,是许小娘单方面在幻想。”

      “啧啧……许小娘送你那镯子……”

      “她给奸夫的银子都能买十几个了。”

      “真以为娘子是蛮夷之人,不懂吗。”

      许小娘的侍女送来镯子的时候,楚鸢就看出来了。外面包得十分精美,可盒子打开的瞬间,那镯子怕还比不上盒子贵。

      不过,没必要与一个妾室争论。

      她也不在意。

      “而且,她诅咒老夫人!”

      楚鸢诧异,微锁了眉。

      显然不快。

      “许小娘,她诅咒祖母?”

      “老夫人爱喝酒,平日四娘子看得紧,不让多喝,可许小娘找到机会就会送酒过去,都是上好的美酒,老夫人又经受不住。”

      “于是老夫人这几年就频繁的生病,一到冬天膝盖就疼,有时候甚至不能下床。”

      “娘子,白日看许小娘那般人模人样,一副孝顺不已的样子,谁曾想背后如此恶毒。”

      “只要娘子点头,我随时都能宰了她。”

      楚鸢沉默不语。

      青黛微微叹息。

      “娘子,四娘子前日泼了你,这么冷的天,娘子身体还不好……”

      “娘子……真当他们是家人了?”

      楚鸢声音柔和:“青黛,陆家于我于安南有大恩,大都督为了救安南百姓,放弃了封定国公的机会,叔叔为了推行安南册,十年不得升迁。”

      “只要阿娘嫁入了陆府,陆府就不会被重用,天子会一直忌惮我的存在。”

      “纵然如此,他们仍旧选择了保护安南百姓。泼个水,于这些大义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

      “你是我的家人,他们也是。”

      青黛明白,只是她仍旧觉得替楚鸢不值。

      “娘子当他们是家人,可他们对娘子如此冷淡。”

      “他们能如此礼待于我,已是不易。祖母对我虽不算亲厚,却也不曾少我吃喝,宝宝呢,脾气是有些暴躁,但她能想到最恶毒的方式,也不过是泼我一桶水。”

      “叔叔,更是礼待有加。”

      “娘子,那眠竹轩,应当是许小娘的手笔吧。”

      “抽空你把王妈妈绑了问问就知道了。”

      青黛像是得了某种圣旨,瞬间兴奋起来:“娘子,这可是你说的!”

      “别伤人。”

      “行吧。”

      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青黛悄悄靠近楚鸢:“娘子,还有几日就是十五了,我……想找三爷……”

      几乎要睡着的楚鸢一下子惊醒了。

      青黛小声:“娘子是怕三爷身体不行?”

      楚鸢……

      半晌,她叹息了一声,声音中是无尽的心疼:“青黛,换个人吧。”

      青黛有些失落:“好吧!”

      楚鸢担忧的瞧着她,怕青黛太过伤心,正想怎么安慰一下。

      青黛紧跟着说道:

      “那我找找有没有顺眼的。”

      有点伤心,但不多。

      楚鸢放心的睡了。

      ……

      第二日,楚鸢自然就醒得很晚。

      不知道青黛昨晚和她唠到什么时辰。

      青黛却很兴奋,仿佛心中的话全部说出来了,十分畅快。

      楚鸢醒的时候,她甚至已经在院中练了一个多时辰的剑。

      客房在另一个偏院,大都督府鲜少有人来拜访,这客房也几乎是空着的,除了楚鸢和青黛,不过一两个侍女在必要时候来伺候。

      此刻客房院门外,却偷偷趴着一个人影。

      青黛一个眼神,手上的剑也随着眼神射了过去。

      嗖一声,剑稳稳插入院门把手,紧接着就传出一声啊的声音。

      听声音,像是宝宝的。

      青黛飞身而至,迅速拉开院门,冷着脸瞧着外面。

      陆思安,陆宝宝。

      两人不带仆从,鬼鬼祟祟趴在门口偷看。

      青黛皱眉冷声问道:“瞧什么?”

      做贼心虚的宝宝也直起身子叉着腰,大声回道:“你一个丫头片子,管我瞧什么!”

      色厉内荏。

      青黛白了她一眼,懒得理他们,转身就要回去。

      陆思安突然开口:“姐姐的剑法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青黛理也没理,一把拔出门上的剑,继续往回走:“不能!”

      宝宝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思安一眼。

      客房准备的东西很粗糙,被褥很薄,炭火生烟,喝茶的杯具都是粗陶茶杯。哪怕大都督不在京中,也不该是这样的待客之道。

      楚鸢穿好衣服出来,就看到院中三人很是奇怪的站在那。

      青黛皱眉看着两兄妹,陆思安讨好的在那倒茶,陆宝宝很是鄙夷的站在一旁瞪着陆思安。

      楚鸢站在廊下,冬日的太阳高高挂着,照着院中还未除干净的残雪,反射着光。

      院中三人在那斗嘴。

      很漂亮。

      很安详。

      她很喜欢。

      她也不出声,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青黛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我不会教人!你别缠着我!”

      陆思安不死心:“只要姐姐教我剑法,我每日给姐姐端茶倒水,姐姐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陆宝宝的鄙夷更甚:“陆思安,你要不要脸。”

      陆思安摆摆手:“宝宝你不懂,姐姐这剑法出神入化,太厉害了,整个长安都找不出这般厉害的。”

      青黛双手环胸,淡漠的瞧着他:“要我教也行,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陆思安眼中一下子亮了:“姐姐请问!”

      “那许小娘,平日待你们如何?”

      陆思安和宝宝不约而同相视一眼,这算是什么问题。

      陆思安思索了一下:“还……还行啊!”

      青黛显然不满意:“还行是什么意思,说具体点。”

      “就是,不曾短我们吃喝,还经常允许我和朋友们出去玩乐,总之还不错。”

      青黛有些诧异:“你这个年纪,应当正是要读书考取功名的时候,她待你不严苛?”

      陆思安和宝宝又一次不约而同相视。

      只是这次相视却不一样,他们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些疑惑和恍然大悟交织的莫名情绪。

      宝宝上前一步来到陆思安身边:“你是什么意思,想挑拨我们与小娘的关系?”

      青黛切了一声:“谁乐意挑拨你们,只是你们年少,别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我只知道父母之教子,必为其计深远,陆思安十八岁,正是京中权贵家的孩子考取功名刻苦读书的时候,许小娘却纵容他常常出去玩乐。你还有个外号,叫陆不过对吧?”

      陆思安一下子涨红了脸。

      宝宝又上前一步将哥哥护在身后:“不教就不教,你凭什么羞辱人?”

      “不是事实,曲意捏造叫羞辱,既是事实,又何来羞辱,他堂堂七尺男儿,能做还不能让人说,你也及笄了,长点脑子!”

      青黛拎着剑转身就要进屋:“你若是这点都受不了,那就不必来学了。”

      陆思安捏紧了拳头:“不,我要学,你继续问!”

      三人回身,就看到了廊下门口站着的楚鸢。

      今日起来早,还来不及化脸上的妆容。

      她就那般直白的展示在两人面前。

      不饰妆容,素白的宽袖长裙,长发铺在肩上,阳光撒在她身上。

      真好看。

      宝宝有些发愣:“她,她是谁啊?”

      却听青黛温柔的开口:“娘子醒了!可要吃些东西,炉子上热着清粥,我去盛来。”

      楚鸢面色柔和:“没事,我还不饿,你继续教二哥吧,我去洗漱。”

      楚鸢朝着两兄妹颔首,转身进了房间。

      青黛回身往前走了几步,打断了发愣的两兄妹:“别发愣,继续!”

      陆思安恍然大悟一般:“那是三妹?三妹怎么和昨日完全不一样?是打扮了?”

      青黛:“你的问题太多了,现在是我问你的时间。第二个问题,许小娘平日对老夫人如何?”

      思安思索了一会:“对祖母挺好的,事事顺心如意,这些年要不是小娘拉扯我们兄妹,照顾祖母,我们怎么能平安健康长大。”

      “那她明知老夫人不能饮酒,为何还屡屡送酒过去。”

      宝宝替许小娘辩解:“小娘又拗不过祖母,自然只能听话了。”

      “第三个问题,陆府中馈一直是许小娘管着吗?”

      思安点点头:“府中下人的月钱,还有开支花销是小娘管着,不过府上的田产地契铺子,都是陆嬷嬷管着,直接报给祖母的。”

      青黛:老夫人还不算糊涂。

      只是青黛问得这么赤裸,宝宝和思安都觉察出不对劲了。

      宝宝警惕道:“你们是不是想打府中中馈的主意,我告诉你们,你们想都别想。”

      青黛逐渐不耐烦。

      “四娘子,你能不能动动脑子,你今年即将十六岁,又是家中嫡出的姑娘,女娘在这个年纪,早就跟着家中学了几年如何掌管中馈。”

      “老夫人虽然年岁大了,但绝不是如此愚笨之人,她自己身体不好,但一定会让嬷嬷还有许小娘教你。”

      “我且问问你,许小娘教过你一日如何掌管家中账目吗?”

      “若不是老夫人和三爷时常看着,你如今的这点礼教怕是都没有。”

      “还有二郎君,今年也十八了吧,私塾的小测都未过,旁人十二三岁就过了,这个年纪甚至都已经过了乡试。”

      “你们家不就有一位吗?”

      “十七岁,考中状元,荣耀华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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