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乐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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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自作主张把人放走了，她是我的徒弟，去哪做什么应该先跟我报备吧。宋阳的案子马上就要开庭了，中间出什么差错怎么办，谁来负责！”苏清悦怒火中烧，对着金铮鸣一通输出，打的金铮鸣猝不及防。
“清悦啊，你…”
“叫我苏律。”苏清悦冷声说道。
“行，苏律。”金铮鸣咬牙说道：“小顾，不对，顾律为了当事人出去查案，难道我要阻拦？再说了，我大小也是律所的创办人，我放她出去也不过分吧。”金铮鸣赔笑道。
“她去哪了。”该说的都说过了，苏清悦开始问正事。
“她没说。”金铮鸣怯怯地说道。
“你！”苏清悦气得说不出话，最后只留下一句：“她回来了让她来我办公室！”
“好嘞。”金铮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顺了顺气。
财神爷，不能惹，忍住！
只是她们谁都没想到，顾安禾一直到下班都没回来，苏清悦快下班时接到了卫芷汀的电话，让她晚上去喻家吃饭。
苏清悦第一次拒绝了，她想等小孩回来。可喻景舒又给她打了电话，“我明天要出差，你晚上来吃个饭吧，这次时间会久一点。”
苏清悦最后还是决定去喻家，也因此错过了跟小孩见面的机会。
顾安禾回律所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律所里空无一人，她回来时还在哄自己，如果苏清悦可以当昨晚的事没有发生，她就可以回到以前那样，可是苏清悦走了。
顾安禾回到工位，看到了一个三明治，桌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
［身体重要，记得吃饭。］
是金铮鸣留给她的。
顾安禾苦涩地想着:顾安禾，在苏清悦心里，你也不过如此。
顾安禾关了电脑，拿着三明治离开律所，她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了海边，一边吃凉透了的三明治一边把她和杨冉的录音又放了一遍。
她早上去了理工大，去找了杨冉，向其表明来意。杨冉知道她是宋阳的代理律师后很配合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并没有像程帆那样抗拒提及宋阳的事。
“你认识宋老师吗？”
“认识的，我是被他资助的学生。”
“宋老师平时对你们怎么样？”
“宋老师对我们都很好，甚至可以说视如己出，虽然严厉但也温和，很多同学都很喜欢他的课。”杨冉笑着说道。
“你认识程帆吗？”
“认识，他比我大一届，是我的学长，跟我一样，也是被宋老师资助的。”
“宋老师有没有对你做过一些亲密的事？”
“亲密的事是指？”杨冉反问道。
“就是一些不得体的举动。”
杨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说道：“宋老师的案子我也略有耳闻，他不会做这种事的，他如果是那种人的话为什么不对我下手呢？我高二的时候寄宿在宋老师家里，对我下手不是更方便吗？”
“你寄宿在宋老师家？”顾安禾惊讶地问道。
“是的，我父亲在我高二那年出意外去世了，我五岁的时候我母亲就去世了，我是孤儿。我当时跟宋老师说过读不下去了，要辍学，是宋老师说他帮我出学费，愿意负担我的生活费，让我一定要读下去。”杨冉说到这里又有些哽咽。
“本来是要住在学校宿舍的，可是那年学校宿舍都满了，没有空床位，所以宋老师让我住在他家里。”
杨冉说这事的时候不知道在想什么，顾安禾从她眼里看到了被命运捉弄的无力感。
杨冉不是接受了发生在她身上的不幸，而是认命了。
“那程帆呢，他也住在宋老师家吗？”顾安禾紧接着问道。
杨冉摇摇头，“不，他住学校宿舍，周末偶尔会住在宋老师家，宋老师会给我们两个补课。”
“你跟程帆的关系怎么样？”
杨冉沉默了一会，幽幽开口道：“他是最好的哥哥。”
“宋老师是教地理的，你和程帆都是理科生，怎么会分配到他的班级呢？”
杨冉笑了笑，“顾律，你难道不知道在程帆那届，泰宁已经全面实施新高考了吗？”
顾安禾嘴角抽搐，“抱歉，我脱离这方面很久了，确实没有关注。”
“没关系，我和他一样，都是选了物化地，所以才分到宋老师班里的。”
“你有去过一中的器材室吗？”顾安禾问道。
“当然，每节体育课都会有人去器材室收拾东西，所有班级都是这样的。”杨冉说道。
“器材室我也去过，里面不像是有人整理过的，挺乱的。”
“学校是这样规定的，但有没有人整理也没人检查，体育老师也不管，最多只是在其他人做拉伸的时候让当天的值日生进去。”
“程帆的性格变化挺大的，我去一中的时候听很多老师都说程帆在校的时候很阳光开朗，我前几天去找程帆的时候发现他很孤僻。”
杨冉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他以前真的很开朗，可上了大学以后就全变了。”
“怎么说？”
“我和程帆都是被宋老师资助的，程帆刚上大一的时候还经常去宋老师家里吃饭，吃完饭我们会一起去小区楼下散步，有时周末，宋老师还会带我们出去野餐。
程帆第一个学期结束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出去旅了游，当时的他还跟上高中时一样，不管走到哪里，都备受瞩目。
直到...”
“直到什么？”顾安禾急切地问道。
“直到他的舍友发现他的秘密。”
“什么秘密？”
杨冉终止话题，“抱歉，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这个是程帆的隐私。”
“杨小姐，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宋老师不利，如果我们再这样消耗下去，宋老师很可能余生都会背负'弓虽女干犯'的罪名。”
“抱歉，无可奉告。”杨冉坚持道。
顾安禾泄了气，这个案子消磨掉了她的所有耐心，明明伸手就是真相，这个真相却离她很远，让她只能看得见，却摸不到。
她不能把信息泄露给杨冉，她怕杨冉跟程帆是一伙的，过度泄露会让他们钻法律的空子。
“好，那我们换个话题。程帆跟宋老师的关系亲密吗？”顾安禾问道。
“当然，我记得程帆高三的时候一中和其他学校一起举办了篮球比赛，那天宋老师本来跟着教师团去隔壁市开会的，没想到那天竟然来了。程帆拿奖杯后，宋老师还请全队吃了晚饭。”说起这件事，杨冉满心满眼都是骄傲，那是一种对家人的自豪。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天我也在啊，本来想着宋老师不在，那我就去为程帆加油打气，中场的时候看到宋老师来了，所以一起去吃晚饭。”杨冉说道。
“那你们跟宋老师关系那么好，有见过他身边关系比较好的异性朋友吗？”
“你是说女朋友？”
“也可以这么说。”
杨冉遗憾地摇了摇头，“没有，其实我也劝过他的，找个老伴一起过日子，有人照顾他，我们也放心些，可他说有我和程帆陪着他就够了。”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根据杨冉所说，他们好像真的以家人的方式相处，难道是她曲解了“金榜题名，扬帆起航”这句话？
三个学生都是昏迷后被侵犯，杨冉刚好是化学系，其中难道一点关联都没有吗？
如果真的是程帆，那他是怎么做到侵犯后再去给宋阳送字条的呢？就算是提前安排好的，那他怎么保证在宋阳来之前不会再有人进器材室呢？
如果说是杨冉和程帆的合作，可在案发的时候，杨冉都在上课，化学系的课程一般都比较严，每天都会严查人员，杨冉每节课都在堂，根本不可能做那个传纸条的人。
这样说来宋阳犯案的嫌疑就大了，纸条是什么时候给他的，全凭他说了算，学生都是在他换的体育课上出了事，可以避过监控提前进器材室不会被发现。
只有老师才更清楚学校的情况，宋阳换的课大多数都是上午第三节和下午第二节，这两节课一般都不会被设立成体育课，所以大大减少了被学生遇到的可能。
上课前进器材室，等人进来后把她们弄昏迷，结束后从窗台离开，再假装自己收到字条，光明正大的从大门进来。
似乎这样更顺理成章些，或许程帆和杨冉真的是无辜的。
她从程帆和杨冉的学委那里拿到了他们的签到表，无一例外，都是满勤，也就是说他们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可上次去看宋阳的时候，宋阳的样子不像是伪装，还是她真的资历不够，识人不清。
程帆和杨冉对宋阳的态度差太多了，杨冉对宋阳更像是女儿对父亲的尊敬和爱戴。
程帆从一开始就否认自己认识宋阳，他跟宋阳又发生过什么，是因爱生恨，还是别的？
顾安禾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被这个案子弄得混乱极了，她现在看谁都有嫌疑，都觉得有问题。
在短信提示音“叮叮叮”响起来的时候，顾安禾拿起手机，是宋一诺发来的短信。
【又去哪了，我的大小姐~】
【马上到。】
顾安禾回复完把手机扔在副驾，发动车子回家，随机歌单播放起了《乐园》，让她想起上次苏清悦听这首歌时害怕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苏清悦，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会不会想起我？
想着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荒谬，苏清悦有未婚妻，快结婚了，昨晚没有推开她只是因为苏清悦有礼貌。
如果她当时吻了苏清悦，现在的遗憾会不会小一点。
她看到了苏清悦轻颤的睫毛，感受到了加重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
可她还是克制住了，她和苏清悦只能止步于此，她可以做那个不顾道德的人，苏清悦不可以。
如果今天的苏清悦是单身，她一定会吻她，告诉她：我喜欢你。
如果世界上没有喻景舒，苏清悦会不会喜欢她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