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见宋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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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一诺忘了昨晚折腾到几点，只记得顾安禾的眼泪把她的睡衣都哭得湿透了。
最后两人秉持着一解千愁的观念，宿醉方休。
第二天，宋一诺头昏脑胀地起了个大早，强打精神给顾安禾做了一个实料的三明治，顾安禾看着手里这个用保鲜膜裹了好几层才勉强合上的三明治一阵无语。
宋一诺往里面夹了两个煎蛋，一块鸡排，还有两片芝士和两块午餐肉，还有那热量超级高的花生酱。
这一个三明治吃下去，她怕是得消化一整天。
“怎么样，我对你好吧，我可是第一次起大早给一个人做早餐。”宋一诺身上还穿着围裙，头上还夸张的戴着浴帽，手上套着两层一次性手套。
这确实... ...为难她了。
“谢谢，我会吃完的。”顾安禾被这种笨拙的关心打动，昨晚的伤心难过消散了些。
“昨晚说的事你记得好好考虑一下，如果决定辞职的话我提前跟蒋律说，蒋律很期待你的加入的。”宋一诺在顾安禾出门前说道。
顾安禾苦涩的笑了笑，“一诺，我不想辞职，至少在她没有结婚前，不想。”
“安安... ...”
“好啦，我先走咯，你赶紧收拾一下吧，快迟到了。”
万景离家比较近，所以宋一诺可以不用去挤早高峰，每天可以比顾安禾晚二十分钟出发。
宋一诺看了一眼时间，把自己的早餐放进了餐盒里，进卧室换衣服上班。
顾安禾到公司后开始翻阅口供。三位受害人分别叫沈柠，叶意涵，祝佳音。
口供里除了时间不一样以外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祝佳音是三人中年龄最大的，已满十八周岁，曾因为抽烟打架被学校劝退过三次，祝佳音刚入学时在班里的成绩也是中上游，后来文理分班后分到了宋阳的班级里。
根据宋阳的口供，祝佳音学坏是从跟沈柠坐同桌后开始的。
沈柠还差两个月才满十八周岁，是其中第二个受侵犯的，沈柠没有分班前就是问题学生，不仅打架抽烟还打过班主任，被年级主任和校长约谈过很多次，屡教不改，最后将她分到了优秀教师宋阳的班级里。
校方原本考虑的是宋阳看管比较严，说不定可以拯救一下这个问题学生，只是她们没想到这个问题学生的影响力会那么大。
叶意涵是其中最小的，还差半年才满十八周岁，是最后一个被侵犯的，根据宋阳所说，这孩子一开始只是成绩不好，人并不坏。可后来不知怎的，开始跟沈柠和祝佳音混在一起，硬是被她们带坏了。
这三个人在整个年级甚至是整个学校都是出了名的，不止一次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过检讨。次数多了，竟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势，欺凌低年级的学生是常事，抽烟打架更是家常便饭。
从其他老师和班级里的学生口中得知，这三个女学生经常出入宋阳的办公室。
宋阳的办公室里还有两个教师，因为都是班主任的缘故，所以很少在办公室里，包括宋阳也是如此。
根据宋阳同办公室的老师所说，宋阳叫她们来时都是批评劝说较多。至于其他时候有没有叫来，叫来做什么就不知道了。
偏偏这一点也找不到什么物证可以说明，教师办公室没有安装摄像头。走廊里的视频录像也很模糊，只能看到出入，其他的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只是...五十四岁面对三个学生，如果是真的...这宋阳的体力真的是了不得。
顾安禾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脑袋被人用卷筒轻轻拍了一下，苏清悦打断道：“想什么呢，来我办公室。”
“哦。”顾安禾拿着资料和笔记本，跟着苏清悦进办公室。
苏清悦上班不需要打卡，这是当初金铮鸣邀请她来时谈的条件，所以没有案子的话，她一般都是中午或者下午一两点才来。
现在接了案子，大清早的就要起床收拾，成了苦涩的早九人。
“一晚上了，有什么进展吗？”苏清悦把包挂在衣架上，问道。
顾安禾把复印好的资料放在桌上，等着苏清悦坐下汇报。
苏清悦把包和外套挂好后坐下，往前挪了挪。
这金铮鸣，该小气的时候不小气，这桌子倒是挺舍得买大的。她跟小孩面对面坐着，想要挨得近一点只能用小腹怼着桌沿，硌的她胯骨疼。
顾安禾在三人的口供上都画了重点。
苏清悦清楚了时间线和相同点。
“根据口供来看，她们都是在器材室被侵犯的，而且都是有人叫她们去器材室，然后就昏迷了，等清醒时已经被侵犯了。更巧的是，她们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都是宋阳。”
“看到的是宋阳也不代表侵犯她们的人是宋阳。”苏清悦说道。
“没错，还有一个共同点，她们被侵犯的那节课都是体育课。”
“体育课去器材室拿器材很正常，这不能说明什么。”
“可如果那节课原本不是体育课呢？”顾安禾说道。她拿出了课程表和侵犯时间对比，“她们被侵犯的那节课刚好都是宋阳和体育课调换的，原本应该是宋阳的课才对。”
“那宋阳口供里是怎么说的？”苏清悦从笔筒里拿出一支圆珠笔，一边想一边按笔帽。
“宋阳说因为经常有男生因为打篮球的问题起争执，所以他没课的话会去操场盯一下。
这件事情警方也询问过教导主任，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宋阳这一届的学生一直都不太平，总是有这样类似的事情发生，所以宋阳就更上心了。”
“咔哒——咔哒——”苏清悦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顾安禾也不敢打断她的思绪。
苏清悦的双眸凝视着资料上的时间点，“祝佳音是第一个被侵犯的，为什么现在才报警？”
顾安禾翻阅资料说道：“她说自己刚开始并不知道自己被侵犯了，只是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醒来时衣衫不整，宋阳是她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她当时很害怕，怕宋阳趁她昏迷时拍了不雅照，所以才没有报警。”
“既然如此，为什么现在又报警了呢？”苏清悦问道。
顾安禾翻阅资料陈述道：“口供里说她是意外听到叶意涵和沈柠说这件事，所以才决定一起报警。”
“这逻辑根本不通。”苏清悦“啪”的一下把笔拍在桌上。
“首先，宋阳并不是第一次当班主任，他为什么会在一年内连续侵犯三个学生，而且是三个问题学生？如果我是宋阳的话我一定会选择好学生或者乖学生下手，因为她们更容易被控制。
再说，宋阳今年已经五十四岁了，再过几年他就可以退休了，为什么要自毁前程。
祝佳音说自己被侵犯，怕自己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拍照，就当她不敢告诉其他人好了，难道她就没有去找宋阳求证过？
□□本身就很脆弱，练舞蹈的，骑自行车的，甚至是运动拉伸都可能破，这不代表她们是被宋阳侵犯的。”
“可是师傅，她们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都是宋阳。”顾安禾说道。
“你刚刚也说了，她们都是衣衫不整的醒来看到宋阳，如果你是宋阳的话，你会让受害人那么直观的感觉到自己被侵犯吗？”
顾安禾沉默了几秒摇头，“不会，如果我是宋阳的话，我会把衣服给她们穿好，然后假装是一场意外，送她们回去。”
“我们得去见见宋阳。”苏清悦说道。
“好的，我现在去安排。”顾安禾整理好资料出去。
很快，两人去看守所办完手续，在会面室里等待宋阳。
十分钟后，两名狱警带着宋阳出来。
不过几天时间，曾经意气风发的优秀教师，佝偻着身体，颤颤巍巍的走到她们面前坐下。
顾安禾惊讶地看着宋阳，他的嘴角还有没散去的淤青，整个人像是苍老了二十岁，死气沉沉的。
苏清悦知道这种罪名在监狱里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只是她没想到中年人都不会被放过。
“苏律师，顾律师。”宋阳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银色的金属手铐刺痛了顾安禾的眼睛。
“宋老师你好，我们今天过来是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苏清悦开口道。
宋阳摆了摆手，“不是我，我没做过那种事。”
“我们相信你，但有些疑虑需要您说明。”
宋阳微微点头，“你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的。”
“时间有限，所以我们要直截了当的问清楚，所以接下来你要配合，知道的一定要全部告诉我们，不要有隐瞒，我们是来帮你的，明白吗？”苏清悦冷静地说道。
“明白。”
“沈柠，祝佳音，叶意涵三人声称自己是被你侵犯的，而且都是在体育课上，恰好那节体育课原本都是你的课，这是怎么回事？”
宋阳眉头紧蹙，开始回忆，“那段时间我妈刚做完手术，还在住院，所以我跟小贾协调过后，换了一段时间的课。”
“可是她们醒来后第一个看到的人都是你，这是怎么回事？”
宋阳摇头，“第一个看到她们的不是我。”
“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