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是不是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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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禾被推得一踉跄，脚下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在她即将跟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鼻尖下熟悉的柑橘玫瑰香告诉她，苏清悦来了。
苏清悦把小孩扶稳站好，轻笑道：“被赶出来了？”
顾安禾小嘴一撇，像是撒娇一般说道：“他好凶哦。”
苏清悦揉了揉小狗脑袋，“没事，我帮你凶回来。”
哇，苏清悦真好。
顾安禾拉着苏清悦的衣袖，“师傅，算了。”
“为什么要算了？你怎么说也是一个律师，被欺负了不会还击吗？”苏清悦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从不受窝囊气。
顾安禾把苏清悦拉到走廊尽头，“我觉得这个程帆有点奇怪。”
苏清悦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微微挑眉，“愿闻其详。”
“我去问过程帆高中的其他科任教师，他们都说程帆上学时很阳光很开朗，即使家境贫寒也没有因此自卑，和同学、老师也都相处得很好，跟现在这个怯生生，跟同学疏离的人截然不同。”顾安禾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特地从老师手里接来了一张程帆高中篮球比赛第一的合照。
照片上的程帆阳光开朗，笑得很灿烂，确实跟现在这个阴郁的人不一样。
是什么让一个人在两年内变化那么大？
“说完了？”苏清悦语调上扬，嘴角嗤着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笑。
顾安禾点头，“说完了，目前只有这些。”
“两方面，第一，从他的家庭入手。第二，从他身边下手。”苏清悦淡然说道。
“好的。”顾安禾应完话，准备再去找程帆。
苏清悦拉住了她，“你就这样进去会被赶出来的，万一我接不住你怎么办。”
“那就让我摔倒吧。”顾安禾苦笑道。
以前她打辩论，资料都是现成的，她只要翻阅书籍举例反证就好了。
这是她第一次接案子，所有的资料信息都要她自己搜集，刚找到第一个关键人物就被赶出来，还被苏清悦看到了，她觉得自己脸都丢完了。
“你的老师没有教过你，证人不配合的话怎么处理吗？”苏清悦看着小孩无奈的说道。
顾安禾尴尬一笑，“没有诶。”
苏清悦叹气，“好吧，看来这一课得我来教你了。”她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帽子，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顾安禾身上。
顾安禾乖乖的戴好帽子，把外套穿上，身边被薰衣草的香味充盈，苏清悦的衣服好香啊，跟她一样香。
苏清悦无视了小孩的小动作，听说小狗会闻主人身上的味道，以此来判断主人去了哪，去做了什么，顾安禾现在的样子跟小狗一样。
如果换个人的话，苏清悦一定会给他一个亲密的抚摸，但小孩这样的动作，她竟一点反感的感觉都没有。
看来脾气是真的好了不少。
“咔哒”一声，门锁一响，苏清悦把小孩拉到了楼梯间，细声说道：“跟着他，看看他去见谁，去做什么。”
顾安禾点头，等程帆进电梯后低着头跟着人群一起挤进了电梯，苏清悦则在原地等下一部电梯上来。
顾安禾在程帆身后四五米不远不近的跟着，程帆跟着人流去了食堂，却在食堂门口突然转弯去了另一个方向。
顾安禾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可是程帆并没有回头，应该没发现她才对，心中虽有疑惑却还是跟上了。
程帆七拐八拐，去了操场，去了实训楼，去了图书馆，但都只是到了门口就换方向，顾安禾苦不堪言，她尽可能的控制高跟鞋“咔咔咔”的响声，走得好生艰难，两个小时过去，程帆竟然只是在校园里转圈圈。
顾安禾正准备跟着转弯时，胳膊被人拉住，还没有惊呼出声，双唇被玫瑰香味捂住。
苏清悦微微偏头，看着程帆进了宿舍楼，眉头微皱，气不打一处来。
顾安禾乖乖的站着，不挣扎，也不动，掌心下小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苏清悦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气喘吁吁的小孩。
顾安禾缓过气来，垂眸看着一脸不高兴的苏清悦，她是不是浪费了她好多时间，苏清悦是不是生气了？
“对不起。”顾安禾嗫嚅道。
苏清悦挑眉，语气不满道：“为什么说对不起。”
“我什么都没观察到，还浪费了你好多时间。”她跟着程帆的时候刚好是学生放学的时候，现在连天都黑了，程帆竟然溜了她那么久。
“这不怪你，是他的防备心太重了，他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顾安禾恍然大悟，“他发现我了？”
“嗯，从食堂开始就发现你了。”苏清悦有些无力，这小孩平时挺聪明的呀，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糊涂。
“可他没回过头，怎么会发现我呢。”顾安禾懊恼。
“玻璃反光。”苏清悦也是跟着他们到实训楼的时候才知道程帆发现顾安禾了，只是她不知道这小孩竟然会一直老老实实的跟着，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
当律师不能太老实，有时候需要抖机灵。
“师傅，我搞砸了。”顾安禾越发内疚，一无所获就算了，还让苏清悦跟着她溜到现在。
苏清悦拉着小孩走到一个秋千旁让她坐下，“上学成绩靠的是死记硬背，上班了你得学会灵活运用，不要总是一股脑的往前冲，适当停下脚步回头观望也是很重要的。
做律师和警察是差不多的，警察是为了破案将坏人绳之以法，而律师要做的是搜集证据帮当事人争取话语权，懂吗？”
顾安禾谦虚地接受教育，“我知道了，师傅。”
苏清悦从包里拿出喷雾和创可贴，在顾安禾身前蹲下，“跟了那么久就不知道休息的吗？我就在你身后，你不舒服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苏清悦伸手脱下小孩的高跟鞋，小孩跟着走了两个多小时，双脚充血红肿，脚后跟也磨破了皮，渗出了斑驳血迹。
苏清悦微微抬起小孩的脚，“忍一下，会有一点刺痛。”
下一秒顾安禾忍不住“嘶”了一声，破皮的地方又凉又烫，简直不要太酸爽。
苏清悦“呼呼”地吹着气，极大缓解了顾安禾的不舒服。
顾安禾往回抽了一下脚，却被苏清悦紧紧攥住，“别动。”
顾安禾乖乖的没敢再动，脸上却浮起了一抹绯红，“师傅... ...”
苏清悦抬头看着这个脸红得像是煮熟的大虾地小孩，打趣道：“真是难得，你也会脸红吗？”
顾安禾哼了一声，扭捏道：“师傅！你笑话我。”
苏清悦给小孩贴好创可贴，又从包里拿出一双拖鞋，“换上，这两天先不要穿高跟鞋了，以后出来要准备一双平底鞋，知道吗？”
顾安禾没想到苏清悦连拖鞋都有，下巴还没来得及合上，她有些好奇苏清悦的包里都有些什么东西，简直像哆啦A梦的口袋。
苏清悦敞开包口，“哝，看吧，我很大方的。”
见自己心思被拆穿，顾安禾尴尬地低头换拖鞋，弯腰提起自己的高跟鞋，另一只手挽着苏清悦，“师傅，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苏清悦挎着包，跟着小孩去停车场，“你去副驾，我开车。”
顾安禾受宠若惊，“真的吗？”
“不然呢，你穿拖鞋不能开车，我不会把我宝贵的生命交付出去的。”
顾安禾熟练地上车，系好安全带，“师傅，你想吃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苏清悦轻笑道。
一辆红色的劳斯莱斯驶出理工大学，顾安禾跟着音响轻哼。
［人人寻找快乐园
无拘无束的乐园……］
苏清悦听得一身鸡皮疙瘩，倒不是因为顾安禾唱的不好听，是这首歌带给她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好像身处一个荒废的游乐园，喇叭里轻轻播放着这首歌。
不像是在人间，怪瘆人的。
顾安禾瞥了一眼苏清悦，发现她的胳膊上起了一个个小疹子。
“师傅，你怎么了？”顾安禾问道。
还怎么了，被你吓到了。苏清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听这类歌吗？”苏清悦又一次觉得自己老了，似乎在跟这个时代脱节。
“嗯？”顾安禾突然联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解释道：“不是啦。”
“你笑什么？” 苏清悦心想，这孩子怎么情绪转换这么快。
“一诺也说过，这首歌很奇怪，看歌词的话好像还挺唯美的，但是听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顾安禾往前一凑，紧盯着苏清悦，坏笑问道：“师傅，你是不是害怕啦？”
“我才没有害怕。”苏清悦反驳道。
苏清悦怕黑是真的，所以睡觉必须要有小夜灯，也很少一个人走夜路，能白天解决的绝对不等到晚上。
如果必须晚上才能解决的，她一定要拉个伴。
“我昨天看了一本书，书上说人在心虚时会重复回答，如果你真的不怕的话应该直接说‘没有’之类的，而不是‘我才没有害怕’。”
小孩说的一板一眼，不过心虚倒是真的，苏清悦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话锋一转问道：“那你的书里有没有写像程帆这种情况属于什么心理？”
顾安禾一噎，“没有。”
“两年内性格发展到另一个极端，要么家庭出了重大变故，要么……”
“什么？”
“查查他这两年都发生了什么，尤其是感情方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