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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情欲:痴念入魔 初识不知情 ...

  •   中统二年,开平。

      从决定退居后方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我这一生,再也离不开她了。

      还记得第一次被她“试香”,是在庆元府那个小院里。她解衣时,我吓得落荒而逃。不是不心动,是太心动了——心动到害怕,害怕自己失控,害怕自己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那时我便知道,这个人,是我的劫。

      后来,我们一路北上。从鄂州到燕京,从燕京到开平,从相识到相知,从相知到相依。她像一株藤蔓,不知不觉间,已经缠满了我的心。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心动的。

      也许是庆元府那个雨夜,她替我包扎伤口时,指尖轻轻拂过我的手臂,酥酥麻麻的,像电流窜过全身;也许是鄂州城外那个黄昏,她站在猎户小屋门口,暮色镀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也许是燕京雪地里,她靠在我背上,呼吸拂在我颈侧,又软又痒。

      又也许,是更早的时候——早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我只知道,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满心满眼都是她了。

      我开始留意她的一举一动。她低头看书时,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制香时,指尖轻轻捻着香料,专注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她的一切,都让我着迷。

      可我不敢说。

      我怕说出来,会吓跑她;我怕说出来,会破坏我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我怕说出来,她会用那种清清冷冷的目光看着我,说“阿晏,我们只是知己”。

      所以我忍着。

      把所有的喜欢,都藏在每一次小心翼翼的触碰里,藏在每一次依依不舍的告别里,藏在每一次望向她时微微发烫的眼眶里。

      可忍得越久,欲望就越浓。

      像一坛酒,封得越久,就越醉人。

      那夜,我西征归来,她从身后环住我的腰,脸贴在我背上,轻轻蹭了蹭。那触感又软又痒,像一把火,从背脊烧到心口,烧得我整个人都在发烫。

      “阿晏。”她唤我,声音又轻又软,“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

      我在想,如果此刻转过身,把你压在榻上,吻你的唇,吻你的颈,吻遍你全身,你会怎样?你会推开我吗?你会生气吗?你会用那种清清冷冷的目光看着我,然后转身离开吗?

      我不敢试。

      可我的身体比我的心更诚实。我转过身,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

      她的唇软得像要化开,带着淡淡的药草香。我的舌尖探进去,勾住她的,轻轻缠着,吮着。她微微仰头,回应着我,手环住我的脖颈,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耳后。

      那一刻,我什么都不想了。

      什么身份,什么秘密,什么“只能等成亲之后”——全都忘了。

      我只知道,我想把她揉进骨血里,想把她锁在我怀里,想让她只属于我一个人。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烫。

      我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探进了她的衣襟,指尖触到那片温热的肌肤。她微微一颤,却没有推开我,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软得像一滩水。

      我吻她的唇,吻她的脸颊,吻她的耳垂,吻她的颈侧。她仰起头,喉间溢出细碎的呻吟,像一把钩子,勾得我神魂颠倒。

      “渺儿……”我一遍遍地唤她,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渺儿……”

      她的那句“那些护卫是我想你、念你的心意”,更是让我心跳如擂鼓。

      那一夜,我没睡着。

      不是因为伤口疼——是因为爱欲。

      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浓烈到几乎要吞噬我的欲望。

      从那以后,我便时常陷入这样的状态。

      白日里,我坐在她身边,看她制香,看她看书,看她对着窗外发呆。我的目光黏在她身上,怎么也移不开。她的手指、她的脖颈、她的锁骨、她微微弯起的唇角——每一处都让我心动,也每一处都让我心痒。

      夜里,我躺在她身边,听着她绵长的呼吸,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身体里便翻涌起一阵又一阵的热潮。我紧紧攥着被角,咬着唇,拼命压抑着自己。

      可越压抑,越想。

      想吻她,想抱她,想把她压在身下,一寸一寸地占有。

      我知道这个念头很可怕。

      我甚至觉得自己像个罪犯——她那样信任我,那样依赖我,而我却在心里……那样对她。

      可我真的控制不住。

      有时候,我会在梦里见到她。

      梦里的她,比醒着时更柔媚,更主动。她勾着我的脖颈,吻着我的唇,身子软得像一滩水。她在我耳边轻声唤我“阿晏”,声音又软又哑,像一根羽毛拂过心尖。她在我身下微微仰头,露出雪白的脖颈,喉间溢出细碎的呻吟,像在邀我——

      然后我醒了。

      醒来的那一刻,我总是大口喘着气,心跳如擂鼓,浑身都在发烫。

      我侧过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一阵又一阵的罪恶感。

      阿晏,你怎么能这样想她?

      她是你的未婚妻,是你发誓要守护一生的人。你怎么能在梦里……那样对她?

      可下一秒,另一个声音就会在心底响起。

      可她也是你的爱人啊。你想她,想亲近她,有什么错?

      这两个声音,日日夜夜在我心里打架,打得我心力交瘁。

      ---

      遇到她之前,我从未真正明白“心动”二字。

      喜欢,我是知道的。喜欢一个人,总有缘由——她温柔,她聪慧,她与你合拍。喜欢是有替代品的,这个不行,下一个也许更合适。

      可心动没有道理。

      它不讲条件,不问缘由,不分场合。它就那么来了,猝不及防,像草原上忽然刮起的风,你不知道它从哪儿来,也不知道它要往哪儿去。你只知道,风过之后,心便不在了。

      它被她带走了。

      被她那双清清冷冷的桃花眼带走了,被她不经意间拂过我手臂的指尖带走了,被她在我耳畔低低唤我“阿晏”时的声音带走了。

      没有理由。

      所以我也没法给自己找一个“不喜欢”的理由。

      ---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遇见她,我会怎样?

      也许还在战场上,也许已经死了,也许浑浑噩噩地活着,不知今夕何夕。我不会知道,原来这世上有一个人的存在,可以让我的每一天都变得有意义。

      遇见她之后,我才知道,从前那些年,不过是在等。

      等她来。

      等她把我的心带走。

      ---

      这一夜,我躺在帐中,把那封信贴在胸口。

      她的字迹清秀,一笔一划都像她这个人——清冷、克制、却又藏着滚烫的温度。我读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会落泪。

      “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我闭上眼,把这几个字在心里念了千百遍。

      然后我起身,披上外袍,掀帘而出。

      草原的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可我心里是热的,滚烫的。

      我朝着她的帐子走去。

      夜色很静,草原上只剩下风吹过草叶的声音。我轻轻撩开帘子走进去,扑面而来的暖意,瞬间把身上的寒气都驱散了。

      她还没睡,靠在铺着厚毡的榻上,头发松松散着,身上只穿了件宽松的里衣。

      我走进,没等我站稳,她就伸手拉住我的手腕,稍一用力,我便跌坐在她身边。

      她伸手拢了拢我的衣袍,指尖碰到我还带着凉意的皮肤,下一秒,就直接伸手把我揽进了怀里。

      她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安静了片刻,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吻不算轻,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

      我心里积攒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伸手紧紧抱住她的腰,脸颊贴在她温热的衣襟上。

      她的吻慢慢往下移,掠过眉眼,落在唇角。一开始还带着几分克制,越往后越缠绵,呼吸也渐渐重了起来。

      一只手顺着后背轻轻揽着,另一只手扣着我的后颈,不让我躲开,带着很强的占有意味。

      帐里只有烛火轻轻晃动,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外面的风声再大,也吹不散帐里的温度。

      我任由她吻着,所有的不安、思念,全都在这一刻融进彼此的触碰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稍稍退开,鼻尖抵着我的鼻尖,气息交缠。

      “记住,往后每晚,都要这样待在我身边。”

      话音落下,她又低头吻了下来,比之前更沉,也更久。

      被撩拨得浑身燥热,肌肤都泛着淡淡的酥麻,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意,我反手扣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指尖轻轻嵌进衣料里,主动往她怀里紧紧贴去,动作温顺,又带着全然的纵容。

      渺儿身子骤然一僵,绵长的呼吸瞬间变得滚烫粗重,手臂猛地扣住我的后腰,将我死死按在她怀中。

      “就这么想?”她贴着我耳畔低笑,气息灼热。

      我耳尖发烫,仰头蹭了蹭她的下颌:“只想好好疼你。”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脊背,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宝儿,那便好生用力疼我…”

      ---

      “初识不知情欲动,回眸方觉魂已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情欲:痴念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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