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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现场直播 这是情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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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蚯蚓样粘腻的监控金属想必附着在满墙的道具之中,镜头聚焦在皇太子殿下棱角分明的脸庞轮廓。
令虫略感失望的是,费文并不在与雌虫玩些见不得虫的游戏,而是正挑开大红鹅绒布,放出铁笼子里的那只雪鹰。
费文牵引着它脚爪上的铁链,让雪鹰停在自己右臂戴着的护膊上,然后用镊子夹取银盘上的生三文鱼片,颇有耐心地喂给它吃。
雪鹰黄澄的脚爪紧紧抓住套在费文小臂上的牛皮护膊,黑豆样灵巧的双眼偶尔眨动一下,吃了两三片肉后就停住了口,不肯再叼住凑到嘴边的鱼片。
“自尊心强的生物就是这样,不愿吃喂到嘴边的死肉,只偏好自己爪下挣动的活物。”费文自言自语似的说,也没同这只不识好歹的鸟生气。
他将手里的镊子往盘子一丢,碰出清脆的声响,捧着银盘跪在地上的随行官用不着他交代,就有眼力见地爬到门口,将银盘递给守候的侍从。
费文瘫倒在床榻上,曲起一条长腿踩住床边凸出的控制箱,边翻看着光脑上的留言,边喃喃着说:“怎么还没到,慢死了……”
话音未落,去而复返的随行官敲响铁门,继而恭敬地行礼道:“殿下,二殿下到了。”
“费洛!”好似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灌注贫瘠的荒漠,费文陡然从床榻上立起身,他朝费洛伸出左手,邀功般地说,“瞧瞧,我拍给你的雪鹰,拥有纯正的草原血统,是从戈壁上捕获的野物!”
“是很漂亮。”费洛不冷不淡地赞美了一句。
等随行官完全退出房间后,这间房子里只剩下他们这一对双生子,他才套上另一只手的护膊,从费文的手里牵过雪鹰。
“我让副官去买些鼠兔来喂它,到时看它抓捕继而撕扯活物的模样,指定有趣。”
“不错的想法,你喂它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费文骄矜地抬高脑袋,他得稍仰起头,才能堪堪与比他高三五公分的费洛四目相对。
“你没去参加晚宴,是出了什么急事吗?”
“不想去,父皇与父后不都没有参加吗?”费洛满不在意地说,“再说,雷诺不是去了吗?他既然是我的雄主,也算是代表我去了。”
“父皇沉迷享乐,早已不理朝政多年,你又不是不知道。”
费文冷哼一声,微眯起眼,有些不满地盯着只顾着逗弄雪鹰的费洛,被他的那句“我的雄主”刺痛了心脏,他有时忍不住想,费洛是不是有意说这些讨嫌的话来让他吃味,可他偏偏次次都上雌虫的当。
“雷诺不过是个酒囊饭袋,废物玩意,如果不是家底殷实,背后又有皇室的支持,凭借他短浅的目光,足以让他在地产项目上跌足跟头,再也爬不起来。”
“皇兄,你对雷诺的评价太苛刻了,”费洛轻轻笑起来,话里似在为雷诺开脱,听起来倒像是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因此根本无需提起,“酒囊饭袋的优点不就是好拿捏吗?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他竖起一根食指,带有薄茧的指尖轻描淡写地划过雄虫薄软的耳后,又顺着下颌线勾勒到他微翘的唇角,再用拇指轻佻地摩挲饱满的字母状唇型,触感不疾不徐。
费文顺水推舟地张开口,抿住费洛肆无忌惮的拇指,舌尖尝到了他指尖咸涩的味道。
“要不是欠了皇室一屁股债,”费洛弯起眉眼,像只俏丽的波斯猫,琥珀色的眼眸似点燃的烛火,用爪尖勾动旁观者的心弦,“他又怎么甘心忍气吞声……”
费洛没有说完,他突然拔高音调,用训练士兵的命令语气,厉声说:“让你舔了吗?跪下!”
费文任由他抽走沾满口水的拇指,然后缓慢地、顺从地曲下右腿,进而是左腿,跪在了费洛的脚边。
因为血脉蓬勃的兴奋,他金灿的瞳孔在白光下逐渐放大,几乎挤占了眼白的半壁江山,显出痴迷的情态。
在平息凝神的这一刻,屏幕外的艾德里安与菲尼克斯也屏息凝神地坐在蹦蹦床上,古怪的静默中只有地面上的床板坚持不懈地发出噪音。
“所以,你舅舅查到这桩绯闻了吗?”菲尼克斯平稳住嗓音开口,“皇太子殿下不但是个与兄弟乱/伦的变/态,而且不同于喜好施/虐的雄虫,反倒是个偏爱受/虐的怪胎?”
“没有,真是个大惊喜。”
正给情报局局长发消息并不忘实时备份影像的艾德里安回道,他发觉与菲尼克斯一起时总能撞到些非同寻常的东西。
在费洛抽出一条尾端呈三角蛇头状,用不知名鸟羽制成的长鞭时,他若有所思地说:“我更想试试那条牛筋的,费洛下手还是太克制,这样小的力道可见不了血。”
“这是情趣,不是审讯,您的关注点倒与众不同。”
菲尼克斯无语,觉得将这两间屋凑一块,甚至把这整栋霓虹楼放一起,都寻不出除他以外的正常虫,艾德里安也只能算半个。
“当真?”艾德里安歪了下脑袋,轻笑着反问,侧过眸打量满面墙的用具,感叹虫族在追求刺激的道路上创造力惊虫。
他压低声音,耳语般地说:“以后有机会,我们也试试?”
“您也嗜痛的话,”菲尼克斯睨了他一眼,眸子里蕴含着不动如山的冷漠,“用不着等到以后,我现在就能成全您。”
艾德里安弯起那双风流眼,望着菲尼克斯,打趣道:“想不到,狼子野心啊,知道伤害雄虫判几年吗?”
菲尼克斯总有不合时宜的好奇心,他问:“几年?”
“视情节而定,三年以上。”
艾德里安上下扫视着菲尼克斯,说:“你嘛,锁在我身边,无限期。”
菲尼克斯错开目光,只留给雄虫一个铂金绒毛的后脑勺。
好像含羞草,艾德里安不客气地揉了揉雌虫毛绒绒的脑袋,心想真可爱,一害羞就会藏起来。
在打到十下以上后,耳机里的喘/息渐渐变了意味,费洛扔掉了配有尾羽的短鞭,似乎也对这般挠痒痒的惩罚感到索然无味。
他干脆将枪与枪套丢在床榻上,就地取材地用上自己的腰带。
第一下风声狠劲,费文的后背剧烈地抖了一下,咬住牙没有叫出声。
他的血液似煮开的沸水将要冲破血管,翻滚着奔涌的气泡,蒸腾着不断的热汗,光靠鼻翼已经无法满足他呼吸的需要,得配以开口的辅助,才能够勉强供应肺部氧气的灼烧。
又是两下劲猛的甩鞭,费文支撑不住地弯下腰,扯着沙哑的嗓子喊了声:“费洛,够了!”
费洛嗤笑一声,凌空甩了甩皮带,抛下松垮的制服外套,将汗湿的长发尽皆捋到额后,露出张扬而颇具野性的眉眼。
“哥哥,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费洛抬起军靴,踩在费文的两腿之间,隔靴搔痒,“你在这么特殊的时期都忍不了一点,费尽心思把我从仓加措星系叫回来,不就是为了做快活的事吗?怎么现在我如你所愿回来了,你却反倒不满意?”
费文在他的靴下根本说不出话,热水淋头的时刻谁也再不能说出一句败兴的话。
一天之内吃了太多的瓜,菲尼克斯因为过于饱/胀而生出想要呕吐的欲/望,在艾德里安的指尖碰到他的后腰带时,他就像踩了电阀的猫一样弹跳起来。
艾德里安被他的强烈反应逗笑了,指了指菲尼克斯身侧的操作箱,说:“戏看够了,电灯泡有那只呆头呆脑的雪鹰就够了,我只是想让蹦床恢复原样。”
他说到这,话音一转,语气里笑意加深:“还是说,你希望我做点什么?”
菲尼克斯绯红着耳垂,故作镇定地立在床尾,双唇开合几下,挤出单音节的“不”字。
艾德里安挑眉,没再说什么故意逗他的话,点击光脑想将监视设备收回来。
谁料就在监视设备在墙壁移动的一刻,眼力非凡的雪鹰猛地从费洛的护膊上飞落,锋利的爪尖快准狠地把住金属部件,却刺不穿坚固的合金。
艾德里安暗道一声不好,眼看屏幕那头的费洛发现雪鹰的异样,正想从他爪下取出那个金属块时,一阵光热骤然炸裂,是艾德里安启动了自爆程序。
“该死的!”费洛碾住掌心的废铁,回身揪起费文的领子,将瘫软的雄虫从地上硬生生拖着双脚提起来,“会所不是你的场地吗?找我鬼混之前你没派虫清扫吗?”
费文因缺氧而头晕脑胀,他打掉费洛的手,神态重又变成高攀不起的雄虫殿下模样,说:“发生什么了,值当你这样大惊小怪?”
“这是最新型纳米镜头的残留,”费洛抛下靠不住的费文,大步拉开铁门,吩咐侍从守住会所的所有进出口,并对每只虫的电子设备进行搜查。
临出门前,费洛将余烬未熄的废铁扔在费文身上,叮嘱他待在这儿不要乱跑,免得给他添更大的麻烦。
歪倒在冰冷地面的费文倒很淡定,他知道如果是帝国内部的媒体或个虫拍到了丑闻,那根本就发不出去,要么给点钱打发,要么永不见天日。
如果是联盟拍到了,费文想到这个可能,竟隐隐感到期待与有趣,他抚摸着铁拦上雪鹰的羽毛,轻声细语地夸奖:“做的好,宝贝。”
在经过隔壁的房间时,从铁门的漏窗里听见床榻摇动的声响,就在费洛走过这扇铁门的刹那,他如被闪电击中,停下脚步喊来费文的随行官。
“殿下不是从不许虫使用紧邻的这间房吗?”
随行官谦卑地弯着腰,解释道:“殿下邀请了联盟高官到此拜访,说要尽力满足他们的一切需求。”
“是吗?”费洛轻眯起眼,吩咐自己的副官,“你去敲门,就说会所里混进了非法贩药的重要虫犯,请阁下配合调查。”
“是。”副官行礼,依照费洛的吩咐叩响铁门,只是等了足有五分钟,才有回音从房内传出。
“草!哪个不长眼的敢扰爷的兴致?!”
艾德里安一把甩开铁门,抱着双臂倚靠在门上,他半敞着丝绸衬衫,松松垮垮地套着条没扣皮带的西裤,姿态慵懒地抓了下耷拉在头顶的湿润墨发,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明晃晃地坦露着不愉。
他挡在房门与室内的缝隙处,令虫看不清屋内的景象,却能隐约闻到自里间逸散而出的浓烈威士忌酒香混杂着清淡的玫瑰花香,这整间屋子好似变成了开满鲜花的酒窑,让每个嗅到其气味的雌虫都脚软得走不动道。
“温莎阁下,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费洛推开面前已经被雄虫信息素勾得找不着北的副官,笑着与艾德里安行礼。
“打扰了阁下的雅兴,实在抱歉,但我们突然接到消息,有个要犯混进了会所,不知道是否方便,让我们进去查探一二,这也是为了阁下的安全着想。”
“哦?要犯能混进皇室用于招待贵宾的高级会所?”艾德里安轻嗤了一声,一滴未及擦拭的汗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到前襟。
这场面如果不是在对峙,费洛险些要以为他居然被只高等级雄虫蓄意引诱了。
费洛下意识地将手放在腰后,才发觉自己的枪与枪套都被落在了狭小的床上,他自然地收回手,垂在身侧。
“确实是我们工作失误,请阁□□谅。”费洛笑眯眯地说,“不过是走个过场,阁下不会不配合吧?”
艾德里安耸了耸肩,说:“看不到搜查令,我没有配合调查的义务。”
这是实话,更别说艾德里安的身份摆在那儿,费洛还真不能强行把他怎么样。
“理解。”费洛说,视线乍然定格在艾德里安戴在左手的光脑上,“听闻联盟在光脑的设计方面别出心裁,阁下若不介意,能把光脑摘下来给我看看吗?只是看看外型。”
艾德里安与费洛对视了片刻,没有立刻答应,吊了会对方的胃口后,他慢条斯理地解下光脑的腕带,玩笑似的说:“帝国不会是想趁机剽窃联盟的技术吧?”
“您说笑了,哪能啊?”
在艾德里安摘下光脑的时候,费洛已经看清光脑前后的完整平滑,所以费洛没有接过雄虫手中的光脑,只是客气地扫了几眼,就规矩地向艾德里安道谢,然而随即他的视线却越过挡在门前的雄虫,似有似无地看向灯光昏黄的室内。
他知道在狭窄的榻上,必定躺着一只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