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犹为离人 我也想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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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姝坐在镜子前，发觉自己已老了很多。
夜来幽梦，梦见了许多人，许多事。
梦见了在书院时的朗朗书声，梦见了刘瞻的谆谆教诲，梦见了阿娘阿耶的寸草春晖，梦见了张言的至亲至疏。
但当大梦醒，她忽地觉得如此孤寂。
长夜漫漫，恩师、贤母、慈父、夫君，一个个地离她而去。儿子忌惮，故交不再。她好似得到了一切，却又像失去了一切。
顶着甄姝的名头，失去了贾姝的人生。
或许当年跛脚道人的两句“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在这时得到了回响。
真的假的又如何呢？到最后也不过一场空。
贾姝看透了一切，于是在翌日的早朝上，她蓦地宣布退宫还政，连张昫也显而易见地惊讶了。
章华十三年，皇太后甄氏退宫还政。
五月，后甄氏崩于立政殿。
上哀恸，辍朝七日，举国素缟，追谥曰“昭懿皇后”，合葬帝陵。
“阿娘，您想去哪玩，儿子陪您去不成么？”张昫对面前的妇人说。
贾姝摇了摇头，“不用，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有多远？”
“儿子遣左微将军陪您，这样儿也好安心呀。”张昫不解。
“落叶归根，我呀，还是喜欢在那儿的日子。”贾姝在笑。
*
五月中旬，左微带着一小行人驾车出了大明宫。
一天的车程，她便重回了这里，泥舍瓦房仍在，可故人不再了。
贾姝走进那个小院，轻轻推开门，一切如旧，让她有些恍惚，双眼不禁蒙上一层水雾。
阿娘依旧在房里忙着给她补挎包，阿耶带了铺子剩下的肉来，阿娘直笑，“剩这么多呢，今夜给小姝做炙羊肉吃！”
贾姝隔着尘烟，依稀见到那个梳着总角的小女孩朝阿耶阿娘甜甜地笑，“谢谢阿娘！”
一扭头，小女孩似是发现了她，朝她缓缓走来。
她带着羡慕的眼光跟她说。
“姐姐你好漂亮。”
“我也想成为像你这样的人。”
— 全文完—
我们下一本《沧浪亭》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犹为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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