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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收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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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子幽,你睡了吗?”一阵敲门声,是安音的声音。
“还没有,安音进来吧。”我摸索着打开门。
“小心些。”安音连忙过来扶着我坐到椅子上。
“不知安音何事?”我问道。
“是这样的。我想回安平国去,但本来的出来的目的只是游玩而已,现在仆人都没有了,所以我打算和你们同行。子幽,你不介意吧?”
“可以啊,我们出来也是游玩,安音你就和我们同行好了。”我笑笑说。
“子幽要在福泽停留一段时间?”
“是啊,我们打算好好看看福泽。”
“住客棧就有些麻烦了。”
“是啊。安音你有办法?”我笑问,这个安音非要拐个弯才说出目的。
“我有一个朋友在这有一座宅子,平时他只在春天住进,所以我来这一般都住他那。所以我想不如我们到那边去住吧。”
“那是不是太麻烦了?”
“不麻烦,我也算那里半个主人了。”安音怕我拒绝连忙解释。
“那就多谢了。”再推辞安音的面子恐怕就要挂不住了。
“那明天搬进去好了。”安音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的高兴。
第二天刚吃完早饭便听清颜说东方马场的人来了,我叫了西门、安冰和我一起去,清颜留下开始教那三个孩子识字。安冰、安音,都姓安,会不会有什么联系?边思索着边走,刚出门,安音赶了出来,“子幽,等等,我和你们一起去。”他也去凑热闹?
我回头笑道:“可以啊,安音。”
东方府离这不是很远,走了一会儿便到了。
进了府与东方清濯寒碜了一会儿,便听到有一个步伐沉稳的脚步进来。
“孩儿参见爹爹。”很是寒冷的声音,不同于宛风的冰雪般纯净,有些阴沉。
“来,逸儿,见过子幽公子。子幽公子,这是小儿东方逸。”东方清濯的声音突然变得威严起来。
“东方逸见过公子。”冰冰的声音让人犹置寒冬。
这种声音让人听了很不舒服,也不和他多计较。正要说话,就听有人来报:“老爷,那匹汗血宝马不让人接近,上不了药。”
“有这种事?带我去看看。子幽公子,不如你也过来吧,老夫想它会听你的话的。”
“也好。安音,你们也和我一起吧。”这时有些急切地想见到那匹马。
一路上,安音扶着我,走路时竟觉得有暖流从手上传来,身体也轻了许多,我有些感激地对安音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边走边听东方清濯介绍府中的情况,这个东方府不小,走来并不觉得费事,大部分是直来直往前的石板路,想来这座府的风格应是大气朴实,正和了这东方清濯的性情。
“嘶!”的一声长叫打断了我的沉思,不同与昨天的痛苦,今天听来有一些欣喜,欣喜?我怎么会想到这个词?据说马是有灵性的动物,而像汗血这类的宝马更是通灵。
“敏儿参见爹爹。”极其清脆的声音如同冰裂,听了让人舒服。“这位便是子幽公子吧?”不等东方清濯介绍东方敏便打量起我来。
“正是在下。”我笑笑回答。
“听说是你拦下的这匹马,你好厉害!我都不敢和它靠近!可惜昨天我有事没有去马场,否则就可以看到你只吹笛子便可以制服这匹马了。唉!我都听下人说了好多遍了。”说话像吐珠子似的一般,又好像是荷叶上不断聚集的雨水,晶莹剔透,好一个活泼可爱的姑娘。
“敏儿不得胡闹!让子幽公子看看马。”严厉中带着些溺爱,看来东方清濯很喜欢这个女儿。
“安音,扶我到马旁边。”我小声对安音说。
慢慢来到马的旁边,突然感觉一个东西猛地压下来,呼哧呼哧喘着气,是马低下了头。它还记得我,我心喜,伸手要去抚摸。
“小心!”敏儿好心提醒我。
“没事。”我朝着她的方向轻笑。
马儿,好马,要听话,我让人给你上药。我心中默念。“东方场主,请让人把药拿来。”
“听话,马儿。”我慢慢抚摸着马颈,让人上药。
“嘶!”还是不让别人靠近。我有些着急,就把玉笛拿出来,“马儿,听我吹笛,乖乖让别人上药。”
“东方场主,我吹笛子的时候如果它让人接近就给它上药。”我转头对东方清濯说道。
“放心好了,子幽公子。”
塞外茫茫,一望无际。天似穹庐,地广人稀。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风吹草低,牛羊遍地。
蒙古健儿,豪放不羁。逐草而居,东迁西徒。
好勇斗狠,孔武有力。纵酒放歌,痛快淋漓。
沉浸于对草原的描画中,相信马儿很想回到那自由自在、纵横驰骋的草原吧,那苍苍莽莽的绿,粗犷、荒凉、落漠又温柔而恬静的景象是它心底最深的记忆吧。
一曲吹完,放下笛子,发现周围极为安静。我无声地笑了,浸泡在音乐中那么多年,看来比刚到这里时进步了不少,那无数个抱着琴一遍遍练习,一首首谱曲的日子像流水般轻柔滑过手指,在琴声、萧声、笛声中流过,也如飞鸟划过天空不留一点儿痕迹,回头看看却没了声音只剩下一幅幅安静无声的唯美画卷静静流淌,天上人间也不过如此吧。
“好!好!老夫头一次听到这么好的曲子!”东方清濯首先清醒过来。
“东方场主过奖了。不知药是否上好。”在我吹笛子的时候马儿一直很安静。
“啊!坏了!忘了!”首先喊出来声的是东方敏。
众人又是片安静,看来是我的失误,我摇摇头,我对东方逸说:“东方公子,不知可否为在下指引下马儿的伤口在那,我来给它上药好了。”虽然东方逸的性情不如东方敏的让人容易亲近,我却不能让东方敏指点给我,毕竟在这个时代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根深蒂固。不知道马儿会不会因为昨天东方逸伤它太厉害而坚绝不让他靠近。可惜安音他们不知道用药的分量。
“子幽公子,你竟然看不见吗?”东方敏疑问道。
“嗯,我的眼受了点伤,所以看不见东西。”我笑笑解释道。
“对不起,我一直没有注意,我还以为是因为你身体不好才让安音公子扶着你走呢。”声音中很是自责。好像我眼睛受伤的原因都是因为她一样,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不过,看你的神态看不出像眼睛瞎了的样子啊。昨天他们回来后也没有告诉我你眼睛的事”
“敏儿!”东方清濯喝住女儿。“不好意思,子幽公子,小女太不懂事了。”
“无防,东方小姐直言直语,是真性情之人。东方公子,是否可以开始了?”我没有感觉到东方逸的动作。
“逸儿,过去帮子幽公子上药。”东方清濯吩咐道。
“是的,爹。”冷冷的声音像是冰层没有任何波动。
“子幽公子,请到这边来。”拉住我胳膊的手很是僵硬,而且用力很大,我不禁感到有些疼痛,看来这人很少与别人接触,虽然不舒服,但我仍不动声色,任他拉着走到伤口处。
我拍拍马在它安静,然后像木偶一样随着东方逸的牵引而动,他的手很消瘦很凉,而且手掌中全是茧,应是练武时留下的。他练的是阴寒方面的功夫吧,在他身边感受到他的气息也是冷冷的。他是天生如此,还是某些原因?在心理学上来说天生如此的人很少,一般是受环境影响和刺激而渐渐变形成这种性格,而且这种性格的人要开导起来很难。也就是说要改变这种人很难,除非遇到特定的人,不知他这一生会不会遇到。刚才还讨厌他,这时却替他着想起来。子曦以前老是说我的心太软,早晚会让人利用,他说的可真准,不过心软可不代表性情软弱,即使受过伤害,我不是仍然站在这里吗?一个人经历过那么多是是非非之后总是要长大的。昔日繁华,今日落拓,深省昨非,细寻今是。
“药已上完了,子幽公子。”令人寒噤的声音在耳旁提醒我。
“谢谢东方公子。”我尽量保持没有神游天外的神态,关闭了的眼睛加上很少动容的脸孔,为我遮掩很多想法。
“爹,我想跟子幽公子学吹笛子。”东方敏急切地说道,像是一个喜欢吃糖的孩子看到糖,要求大人买糖给她一样。
“嗯,子幽公子的笛子确实不错,不过你想学还得看子幽公子。”东方清濯显然同意了。
“子幽公子,可不可以?”想像东方敏眼巴巴的样子,不禁宛然。
“可以啊,我们还要在福泽住一段时间。”
“那你现在是我师傅了。徒儿拜见师傅。”东方敏高兴地道。我只说要教她吹笛,可没说要收她为徒啊。
“嗯,明天你来我的地方开始学习吹笛吧。”既然叫师傅了就收她为徒吧。
“子幽公子,老夫还有不一个请求,不知子幽公子是否答应。”东方清濯突然插口。
“东方场主不必客气,请说。”该不会是让我也收了他儿子作徒弟吧。虽然东方清濯表面对东方逸很严格,但依我的感觉东方清濯对东方逸还是很关心的。
“既然子幽公子收了小女作徒弟,不如也一同收下小儿好了。”果然!
“可以。”我仍旧笑笑。
“逸儿,还不快来见过师傅。”
“徒儿见过师傅。”没有丝豪波动的声音。
“嗯,免礼。明天你和东方小姐一起来吧。”看来回去得问问东方家的情况了。
在东方府的盛情款待之下,接近黄昏时分我们才回去。
一路上,安音告诉我直接到他朋友的宅子上去就可以,他已经告诉清颜把东西拿过去了。
“公子,我想学吹笛子,可不可?”一直默不作声的安冰开口道。
“当然可以,以后你还想学什么就告诉我或清颜。”我温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