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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漠北孤途 暗影随行 整合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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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合兵力的号令在柳州府内外传开时,夜色已漫过江面。夏白洛将拼接完整的莲花佩贴身收好,那枚暖玉在衣襟下透着微凉,仿佛在提醒她前路的凶险。陈明鸢正对着沙盘调兵遣将,烛火映照下,她铠甲上的霜痕与枪尖的寒光交织,神情肃然。
“青峡关的五千步兵已星夜兼程赶来,加上柳州府留守的三千守军,我们此次可调动的兵力共八千。”陈明鸢指尖划过沙盘上的漠北疆域,“从柳州到漠北,需穿越三千里戈壁,其中黑风岭与断魂崖两处地势险要,最易遭遇埋伏。”
夏白洛俯身细看沙盘,只见黑风岭被标注成深灰色,旁边密密麻麻的红点显然是预设的警戒点。“‘暗’组织既然能调动北狄大军,必然在沿途布下了眼线。我们若大张旗鼓前行,恐怕未到漠北便已腹背受敌。”她指尖轻点断魂崖的位置,“此处两侧是悬崖,中间仅有一条窄道,若是被人截断退路,后果不堪设想。”
“夏姑娘所言极是。”秦风从帐外走进,身上还带着风尘,“我已派斥候先行探查,黑风岭一带发现了不明身份的骑手踪迹,行事隐秘,不似北狄士兵,倒像是‘暗’组织的人。”
陈明鸢眉头微蹙:“看来他们早已料到我们会赶往漠北。这样,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由秦风率领五千步兵,沿官道前行,故意造势,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另一路由我与夏姑娘率领三千轻骑,携带干粮与水,从侧翼的戈壁捷径穿越,直扑漠北祭坛。”
夏白洛点头赞同:“此计可行。只是戈壁之上水源稀少,且风沙极大,需提前备好足够的清水与防风沙的衣物。另外,轻骑之中需严格筛选,谨防‘暗’组织的内奸混入。”
三日之后,两路大军如期出发。夏白洛与陈明鸢率领的轻骑换上了便于伪装的土黄色劲装,马匹也都马蹄裹布,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茫茫戈壁。戈壁滩上寸草不生,放眼望去尽是黄沙,白日里烈日炙烤,地面温度高得能烫熟鸡蛋,到了夜间却又寒风刺骨,温差极大。
行至第五日,队伍中的水源已消耗过半。一名叫阿福的年轻士兵突然面色苍白,从马上栽倒在地,嘴唇干裂起皮,显然是脱水严重。夏白洛连忙翻身下马,取出自己水囊中的最后半袋清水,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边。
“夏姑娘,您自己也快没水了。”陈明鸢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忍,“后面的路还长,您不能把水都给他。”
“将士们追随我们出生入死,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他渴死?”夏白洛坚持着喂阿福喝完水,抬头望向远方,“再往前走,应该就能抵达地图上标注的月牙泉,那里是戈壁中唯一的水源地,我们必须尽快赶到。”
就在此时,负责探查前路的斥候疾驰而回,脸上满是焦急:“将军,夏姑娘!月牙泉被一群黑衣人占据了,他们毁掉了泉边的储水设施,还在水中下了毒!”
“什么?”陈明鸢脸色一变,“这群人真是丧心病狂!”
夏白洛心中一沉,她走到阿福身边,发现他喝完水后,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开始抽搐,嘴角溢出黑色的血迹。“不好,这水有问题!”她猛地抬头,看向阿福腰间的佩刀,那刀鞘上竟刻着一个极其隐晦的莲花纹,与“暗”组织的玉佩纹样如出一辙。
“阿福是内奸!”夏白洛话音未落,阿福突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朝着天空发射。红色的信号弹在戈壁上空炸开,格外醒目。
“快阻止他!”陈明鸢挥枪便要刺去,却见阿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猛地咬碎了口中的毒囊,当场气绝身亡。
“不好,信号已经发出去了,他们很快就会追来!”秦风派来的副将赵勇沉声道,“我们现在缺水缺粮,又暴露了行踪,不如暂时撤退,与主力军汇合后再做打算。”
“不行!”夏白洛断然拒绝,“我们耽搁不起,一旦让‘暗’组织与北狄可汗汇合,开启了祭坛,就再也无法挽回了。”她目光扫过众人,“月牙泉的水被下毒,但戈壁中或许还有其他隐藏的水源。大家再坚持一下,跟着我走,我曾在一本古籍中见过记载,戈壁中的仙人掌汁液可以解渴,而且某些凹陷处可能会积存雨水。”
众人虽然心中疑虑,但见夏白洛神色坚定,也只能咬牙跟上。夏白洛凭借着古籍中的记载,果然在一处背风的凹陷处找到了少量积存的雨水,又让士兵们采集了大量仙人掌,挤出汁液解渴。勉强补充了水分后,队伍继续前行。
夜幕降临,戈壁上的风沙越发猛烈,众人只能在一处避风的岩石后扎营休息。夏白洛与陈明鸢坐在篝火旁,借着微弱的火光查看那枚拼接完整的莲花佩。玉佩上的祭坛图案在火光下隐隐发光,背面的图案经过仔细辨认,除了祭坛之外,还刻着一个极小的“玄”字。
“玄字?”陈明鸢皱眉思索,“我曾听闻,北狄内部有一个神秘的教派,名为‘玄教’,信奉黑暗之力,而他们的教主,一直是个谜。难道‘暗’组织与玄教有关?”
夏白洛心中一动:“李默焚烧的账册碎片上,除了‘漠北’‘粮草’‘祭坛’,还有一个模糊的‘玄’字,当时我并未在意,现在想来,应该就是指玄教。看来‘暗’组织与玄教早已勾结,他们的目的,或许是借助玄教的力量,通过祭坛召唤某种邪恶的力量。”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陈明鸢瞬间握紧长枪,眼神警惕地望向帐外:“谁?”
帐帘被轻轻掀开,一名士兵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正是之前负责照顾阿福的亲兵:“将军,夏姑娘,我煮了些野菜汤,请你们趁热喝点。”
夏白洛看着他手中的汤碗,忽然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沾着一点黑色的粉末,与阿福嘴角溢出的毒血颜色相似。她心中警铃大作,不动声色地抬手,借着整理发丝的动作,将一枚银针悄悄藏在指尖。
“多谢你。”夏白洛伸手去接汤碗,指尖的银针不经意间划过碗沿,针尖瞬间变黑。她心中一凛,顺势假装失手,将汤碗打翻在地。热汤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竟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你好大的胆子!”陈明鸢怒喝一声,长枪直指那名亲兵。
亲兵脸色大变,猛地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刀,朝着夏白洛刺来。夏白洛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抽出腰间的尚方宝剑,剑光一闪,便将他的短刀击飞。陈明鸢顺势上前,一□□穿了他的肩膀,将他按倒在地。
“说!你是不是‘暗’组织的人?你们的头目是谁?”陈明鸢厉声喝问。
那亲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用力,竟挣脱了束缚,朝着旁边的岩石撞去。“砰”的一声闷响,他当场脑浆迸裂,死无对证。
夏白洛看着地上的尸体,神色凝重:“看来‘暗’组织的内奸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多,我们身边处处都是危险。”
陈明鸢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从现在起,所有人相互监督,若非必要,不得单独行动。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们都必须在北狄可汗抵达之前,赶到漠北祭坛。”
篝火在风沙中摇曳,映照着众人疲惫却坚定的脸庞。夏白洛握紧手中的莲花佩,玉佩上的“玄”字仿佛在黑暗中闪烁。她知道,这场漠北之行,不仅是为了阻止“暗”组织的阴谋,更是为了揭开那隐藏在重重迷雾背后的真相。而那真正的主谋,或许就在漠北的黄沙深处,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次日清晨,队伍继续前行。戈壁上的风沙渐渐平息,远处隐约出现了一片黑色的山脉,正是漠北祭坛所在的玄阴山。就在这时,前方的斥候再次传来急报:“将军,夏姑娘!北狄可汗的大军已经抵达玄阴山脚下,正在搭建营寨,看样子是要准备开启祭坛了!”
夏白洛与陈明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迫感。“加快速度!”陈明鸢高声下令,“务必在祭坛开启之前,赶到玄阴山!”
三千轻骑策马扬鞭,朝着玄阴山的方向疾驰而去。黄沙被马蹄扬起,形成一道长长的黄龙,在茫茫戈壁中格外醒目。而在他们身后,黑风岭的方向隐隐传来了厮杀声,显然是秦风率领的步兵与“暗”组织的人交上了手。
“秦风他们为我们争取了时间,我们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夏白洛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手中的尚方宝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玄阴山越来越近,山脚下的营寨已清晰可见。夏白洛远远望去,只见祭坛就建在玄阴山的半山腰,通体由黑色的巨石搭建而成,呈三角形,顶端直指天空,透着一股诡异而庄严的气息。祭坛周围,北狄士兵手持弯刀,戒备森严,而在祭坛的最高处,隐约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影,背对着他们,看不清面容。
“那应该就是玄教的教主,也是‘暗’组织的头目。”陈明鸢沉声道,“他身边的那名将领,正是北狄可汗。”
夏白洛的目光落在祭坛中央,那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石鼎,鼎中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而在石鼎旁边,摆放着一个锦盒,隐约能看到锦盒中露出的半枚虎符的轮廓。
“虎符果然在那里!”夏白洛心中一紧,“我们必须立刻动手,阻止他们开启祭坛!”
陈明鸢点了点头,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所有人听令,分成三队,一队从左侧迂回,吸引北狄士兵的注意力;一队从右侧突袭,扰乱他们的阵型;我与夏姑娘率领中路,直取祭坛,夺取虎符,斩杀教主与北狄可汗!”
军令一下,三千轻骑立刻分成三队,如同三支离弦之箭,朝着玄阴山脚下的营寨冲去。北狄士兵见状,立刻吹响了号角,手持弯刀迎了上来。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在漠北的玄阴山脚下,正式拉开了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