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限定花期》眠月酥

17、第 17 章 “你到底把

　　因为昨晚的一点点不融洽，第二天早上陆祎岚去上班，浑身的气压都比平时更低，连汤文心都不太敢去汇报项目。

　　她抱着文件从办公室退出来，站在门口深深呼出一口气。
　　难道吵架了？昨晚看着不是蛮融洽的吗···

　　汤文心摇了摇头，她觉得贺先生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和陆总吵架的性格，可能只策划案写的太差，导致陆总今天心情不好吧。

　　抱着文件回自己的办公区，汤文心忽然收到贺珩的信息。

　　贺珩是有她联系方式的，按照昨晚看得小说里套路，秘密情人在找不到金主的时候经常找金主的助理旁敲侧击。
　　但是汤文心忽然发现，贺珩似乎很少联系她，有什么事他会直接问陆总。

　　陆总对贺先生还真是好啊，汤文心撇了撇嘴，点开信息往办公区走。

　　贺珩给汤文心发完信息，又陪乌云玩了一会。
　　乌云趴在客厅的落地窗旁，掀起眼皮看着贺珩手里的逗猫棒，懒洋洋伸出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流苏。

　　看得贺珩笑骂乌云懒，他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发给缪丹。

　　缪丹没有回信息，贺珩抿了抿唇，又把图片发给贺升荣，贺升荣回地很快。
　　地球的另一边还是下午，贺升荣说缪丹还在午睡。

　　贺升荣：“乌云怎么胖了这么多，等缪丹醒了我给她看。”

　　乌云已经是条老猫了，平时除了在家里走走也没什么其他的运动量，在家吃的猫粮又好，时不时陆祎岚还给它加餐，不长胖才怪呢。

　　贺珩笑着打字回他：“它过的比我还好呢。”

　　贺升荣：“你还住在绍庭家？”

　　贺珩的笑容一顿：“嗯。”

　　贺升荣：“行，处理好就回来吧，别老打扰人家，缪丹很想你。”

　　贺珩垂眸，掩住眸子里的思绪：“妈是想乌云了吧。”

　　放下手机，贺珩盘腿坐到乌云身边，手摸着乌云毛茸茸的后背放空思绪，盯着墙壁上的一幅挂画发呆。

　　挂画里是白色陶瓷碎片贴的图案，用颜料画上装饰，很有艺术感，但不太好看。

　　早上冲咖啡的时候打开电视，贺珩随意选了个电视剧点开就没再管，现在电视正放着激烈剧情。

　　听起来像是什么无脑的小网剧，女主的声音带着哭腔，质问道：“陆擎渊，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男主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听起来十分无奈：“柔柔别闹了，是钱不够用吗？”

　　贺珩的视线从挂画上移开，匪夷所思地看向电视。
　　巨大屏幕能清晰地看见女人眼睛里的泪水，要掉不掉的在眼眶里，在男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猛然坠落。

　　“陆擎渊，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物质的人吗？”

　　好熟悉的台词。

　　“·····”荒谬，贺珩错愕地看向电视。
　　但心底却隐秘的对男主的回答起了一点好奇。

　　画面移到叫做“陆擎渊”的男人身上，他眉头微蹙一脸不耐。张了张嘴，刚说了个开头：“你···”

　　画面忽然停顿了，显示出黑屏，上面写着一行字：“非会员试看三集，黑金会员即可观看完整版。”

　　“······”

　　贺珩气笑了，咬了咬后槽牙，唾弃刚才竟然在期待回答的自己。
　　荒唐！陆祎岚这么大一个总裁，连电视会员都不充吗。

　　贺珩站起身子，目光再次扫过那个挂画。
　　他忽然记起来，这是数月前和陆祎岚去Y市出差，偶然拐进一家陶艺店一起画下的。

　　只是当时行程太仓促，画到一半便搁置了，所以刚才贺珩一时没认出来。

　　剩下的一半···是陆祎岚什么时候去补上的吗？

　　门铃被按响，贺珩收起思绪，推开门。

　　“谢谢。”贺珩接过饭盒，关上门。

　　把饭盒放在岛台上，贺珩从厨房拿出平时给陆祎岚送饭的便当盒，抽了几双干净筷子。
　　一双筷子不能夹不同味道的菜，不然大小姐会嫌穿味。

　　这倒不是王姨教的，是他以前刚开始给陆祎岚带午餐过去的时候，大小姐自己说的。

　　那时候贺珩心里只有两个字：麻烦
　　现在是三个字：真麻烦。

　　福庆楼的老板和老贺是朋友，这是贺珩特地找福庆楼厨师开的小灶，全都按照陆祎岚口味做的。

　　贺珩并不太会做饭，每次给陆祎岚送去的午餐都是这么伪装来的，他能亲手做的也就是煮个面或者煮个馄饨。

　　把饭菜精致摆盘，贺珩用手背贴了贴饭盒底。
　　还是热的，等送过去刚好吃。

　　汤文心接到电话，出去领着贺珩去她的办公区。

　　“陆总办公室有人，您在这里等会吧。”
　　早上贺珩给汤文心发信息说今天不用给陆总定午餐，他会送来，但是先不要告诉陆总。

　　汤文心秒懂。
　　惊喜嘛，都是情趣。她就知道陆总和贺先生应该不会吵架的。

　　贺珩担心饭菜凉了大小姐又要不爱吃，但还好没等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
　　汤文心推开门，简单交代了两句，微微颔首目送他们等电梯下去。

　　回来就看见贺珩对着那两个身影正在发呆。

　　“贺先生。”
　　贺珩没有说话，目光幽暗地盯着电梯。

　　汤文心也顺着他的目光过去看了看，就是穿着西装的万经理和余成济啊，没什么特别的。

　　“贺先生？”

　　贺珩猛然回神，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暗芒，汤文心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还以为自己是眼花看错了。

　　“抱歉，那两位是谁方便告诉我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但是汤文心想到刚才贺珩的眼神，忽然有些警惕。虽然是一闪而过，贺珩的眼神立即恢复平静，但是汤文心相信自己没看错。

　　“您可以进去问问陆总。”汤文心做了个“请”的动作，“陆总现在休息，您可以进去了。”

　　贺珩也没再问，笑着道谢。

　　“是我应该的。”汤文心看着贺珩穿着休闲的家居服，拎着粉色的便当袋，慢悠悠靠近办公室，屈起手指敲了敲门···

　　汤文心摇了摇头收回视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要是徐启扬在这里，可能会更敏锐一点，她还是比较适合文职，这种疑神疑鬼的工作，就应该交给那个人机才对。

　　“请进。”

　　陆祎岚带着金框眼睛，靠在椅背上懒懒地看过来，见到是贺珩，她惊讶了一瞬。

　　贺珩笑着关上门，语气一如既往：“我不来，阿岚又准备不吃饭？”

　　陆祎岚摘下眼镜，从桌面上拿了个皮筋随手把头发挽起来：“正准备去吃。”

　　贺珩才不信，他走过去牵起陆祎岚的手，拉着她往小隔间走。
　　里面有一个小餐桌，还有个冰箱，平时都是在这里吃饭，防止办公室里都是味道。

　　贺珩拉开凳子，推着陆祎岚坐下，暗自瞥了一眼陆祎岚的腕骨。
　　怎么感觉又瘦了？

　　贺珩把便当袋打开，几个饭盒被推到陆祎岚面前，语气期待：“阿岚尝尝看？”

　　都不是王姨做的。
　　陆祎岚暗叹一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土豆。

　　挺好吃的，但是不太符合胃口。陆祎岚没什么表情地嚼了嚼，又咽下去，机械地把筷子伸向另一道菜。

　　贺珩等了半天没等到大小姐的反馈，撇了撇嘴也拿起筷子一起吃。

　　昨晚说完一通话之后，谁也没理谁，陆祎岚径直去了书房，贺珩就在客厅看电视。

　　一直到凌晨，贺珩看陆祎岚还是没有出来的意思，才敲门让陆祎岚睡觉。

　　但陆祎岚还是没有理他，贺珩也不敢伸手贸然搂住她的腰，导致贺珩有点不习惯。
　　甚至失眠了。

　　为了今晚能安然入睡，也怕陆祎岚还在生气，贺珩才揽了王姨的活，王姨知道的时候还很欣慰呢。

　　现在看来大小姐应该没怎么生气了。

　　“今天等电梯看见两个人，他们还同我打招呼，不会把我认成员工了吧。”

　　陆祎岚味同嚼蜡，有说话的档口倒是不用再吃这些饭菜了。

　　“不会，你没有员工证。”

　　“那他们难道认识我？”

　　这么可能认识。
　　陆祎岚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贺珩，轻笑：“万经理可能认识吧。”

　　贺珩不想看陆祎岚的眼睛，垂头给陆祎岚夹了一块牛肉，语气疑惑：“万经理？年纪大一点的那个吗。”

　　陆祎岚夹起牛□□不经心“嗯”了一声。

　　“那和他一起的不会也是经理吧，这么年轻就当上经理了。”

　　好拙劣，好生硬。
　　陆祎岚心里觉得好笑，她把牛肉塞到嘴里，没有说话。

　　贺珩心里一沉，迫不得已抬头看着陆祎岚，眼底都是疑惑。

　　牛肉很嫩，但是黑胡椒味太重了。
　　陆祎岚挑了一筷子米饭才把那股味道压下去，不紧不慢地开口：“不是，那是他们部门的一个组长。”

　　贺珩还想夹菜给陆祎岚，陆祎岚却放下筷子：“我不吃了。”

　　“组长也能来单独见你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贺珩的动作顿了顿，压下心底的疑惑，连忙顺势扯开话题，不赞同地看着陆祎岚面前的饭盒：“怎么就吃这么点？”连三分之一都没吃到。

　　陆祎岚其实还是有点饿，她斟酌两秒才开口：“你下次···还是让王姨去做饭吧。”

　　说完陆祎岚怕打击贺珩的自信，又补了一句：“王姨她工资很高的。”

　　贺珩把准备夹给陆祎岚的菜放到自己碗里，忽然想起那几次送王姨做的饭来，陆祎岚都能吃完。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心底盘旋。
　　因为他带的饭菜不好吃，陆祎岚都不怎么吃，才会瘦了这么多。

　　虽然有点不可置信，但是又很符合陆大小姐这个挑剔怪的逻辑。
　　刚才握着她手腕的时候都能感受到腕骨有些硌人，甚至比上次她回家的时候更明显。

　　贺珩默了默，压下心底那一点点的愧疚，应“好”。

　　陆祎岚看见贺珩眼里的光都没了，整个人显得很落寞，眼尾微微垂落，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但贺珩不是狗狗，贺珩是个臭美还傲娇的孔雀。

　　想到这个陆祎岚忽然笑出声，肩膀都在颤抖，松松垮垮的头发掉下来几缕。

　　贺珩狐疑地看过来，问她怎么了，陆祎岚眨了眨眼不说话。
　　贺珩轻哼一声，埋头把桌子上的菜都吃光。

　　这不挺好吃的吗，真够挑剔的。

　　贺珩回去了，汤文心去送下午开会的文件就发现办公室氛围变得轻松了，和早上低沉的氛围完全不同。
　　果然是吵架了吗？把咖啡放在桌子上，汤文心偷骂了贺珩两句。

　　“文心。”

　　汤文心刚走到门口，忽然被叫住。

　　“您说。”

　　陆祎岚抬手揉了揉发顶，柔顺的发型忽然变得有些凌乱，她沉吟两秒：“把余成济的履历调来我看看。”

　　“好。”

　　—

　　贺珩推开门，喊了一声乌云却没得到回应。
　　推开阳台门看见乌云趴在后院的摇椅上，悠哉游哉。

　　贺珩轻笑抱起乌云，自己坐在摇椅上，一人一猫的目光都落在空挡的院子里。

　　直到手机忽然连续震动，乌云的爪子不耐烦地拍了拍贺珩的腿。贺珩伸手揉了揉软乎乎的猫肚子，又把乌云放回到摇椅上。

　　给院子拍了个照，贺珩照例推开卧室的门拍照，和陆祎岚报备午睡。

　　陆祎岚回的很快：“午安。”

　　“午安。”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发信息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贺珩没有理会，只是带上卧室的门。

　　一直到太阳照不到后院，乌云才慢悠悠从摇椅上跳下来进屋，却看见卧室的门没有关好，门缝里能看见里面一片漆黑。

　　乌云抬爪拍了拍们，门被撞开。

　　翘着尾巴在卧室里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主人的身影，乌云又慢条斯理地走出去，爬到客厅熟悉的小窝里，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