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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宫闱丑闻 “我还是童 ...

  •   “琼花儿,你在这儿做什么?”王怀恩正和葱儿从洗月台那边过来,两人打着一盏宫灯,一路照着漫长而寂静的宫道,便在这时,他停住脚步,叫住对面走来的宫女。

      也没打灯,踏着清明如水的月色,她脸上那点心事全照得清清楚楚。

      他认得她,是翊坤宫的宫女琼花儿。

      翊坤宫的李贵妃身边有两名心腹宫女,其中之一便是这位琼花儿,她为人和顺,做事爽利,从不仗着主子威风做事欺压人,或是从低等宫女那里要什么好处。

      王怀恩因此对她印象还不错,且李贵妃之女安宁公主与太子素来亲近,贵妃待太子反倒比皇后那边更亲厚许多呢。

      但东宫这时还不知道,贵妃一片“好心”差点没把他气死。

      琼花儿猛一回头,在瞧见王公公后,蓦然瞥见他身后的女子,好像是在太子妃跟前侍奉的。

      她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做贼心虚似的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么巧,原来是王公公啊,这位宫人是?”

      王怀恩侧身看向江葱,正要开口,却被她抢过话头,“我叫江葱,是太子妃跟前伺候的,可不是葱姜蒜,不过……葱确实是那个葱,是一把剑的意思,江是江河的江。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她可不想叫王怀恩介绍自己,这人每次都说成葱姜蒜,叫人家都以为她叫姜葱呢,真是烦死了。

      王怀恩见她着急解释的样子,以袖掩面,吃吃笑了起来。

      可琼花儿并没有认真听,反而是在听到“太子妃”三个字的时候面露惶恐之色,“太、太子妃,你…你们在找她么?”

      她刚从值房出来,正要出来打探情况,望望风,不想被这二人撞见。

      “是啊,她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殿下不放心,特命我二人前来看看。”

      琼花儿心中苦恼,嘴角下垂,蛾眉深蹙。

      她知道,太子妃是个好人,她不像这宫里其他贵人主子那般把下人们当个玩意儿轻视,她居然会看见她那瞬间的惶恐,眼睁睁看着她就要失了名节,遭到所有人的唾弃,极有可能,她会名节受损之后悲惨地死去。

      可她无能为力,她只是一个宫女而已。

      琼花儿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黯然,她解释道:“太子妃正在小憩,此时将她叫醒,怕是不妥呢。”

      “没什么不妥的,快带我过去。”

      “这…这……”琼花儿怔住,支支吾吾道:“可是,太子妃吩咐过,叫不要人进去打搅她。”

      若是搁常人那也罢,但江葱不是常人,她是经过训练的,见这宫女辞钝色虚,便知她有所隐瞒,事有蹊跷。

      王怀恩心地仁善,不想为难宫女,便开口劝道:“葱儿,莫要为难她……”

      “你闭嘴。”江葱毫不客气剜了他一眼,倏地抽出腰间贴身软剑,横在琼花儿的脖颈上。

      “葱儿,不可胡来。”

      江葱不理他,反而力道往下加重,琼花儿白皙的颈项渗出一抹血丝,“说,你到底对太子妃做了什么?”

      琼花儿吓得眼角挂着泪,声音发颤:“太、太子妃在那片废园……”

      “什么废园?”

      “就是蓬瀛宫后边那片废园。”

      王怀恩闻言色变,“蓬瀛宫,那里不是禁地吗?你带太子妃去那里做什么?”

      做什么?能做什么呢……

      谁不知道,皇帝最忌讳的就是蓬瀛宫,如果被他看到太子妃跟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偷情,不止太子妃极有可能会被处死,宁王也会受到重罚,很可能马上就被赐婚赶到封地去,那么,太子殿下一定会对策划这一切的李贵妃感激不尽。

      可是想到太子妃方才对自己柔声细语的关心,琼花儿终究于心不忍。

      “你们现在去找太子妃还来得及,再晚,她恐怕性命不保。”

      “你说什么?”

      “有人要害她。”

      琼花儿说完,江葱立马将长剑收起,放她离开,转头向蓬瀛宫拔足狂奔。

      王怀恩愣愣看着迅捷如电,一道烟跑远的江葱,半天才回过神来要回洗月台通报太子。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江葱一路飞檐走壁,迅速到了那片废园,她先是瞧见在水风亭等待的宁王,可不知宁王如何会出现在这里,他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在等人。

      江葱蹑足潜踪,隐没在花阴之下,只见宁王从亭中走下来,快速朝着前方奔去,迎面抱住一个女子。

      她瞠目结舌,定睛细看,原来那女子竟然是太子妃。

      没想到太子妃竟然和宁王幽会。

      只见江毓秀什么话也不说,一味地嚷着热,脱去外衫,脸色潮红,像是中了药似的。

      江葱这才恍然大悟琼花儿说的性命不保是怎么回事。

      她思忖半日,如今太子妃中了春药,非泻尽药力不可,否则不免伤到元气。罢了,只好替他们在园门口守着。

      太子妃中了药,若不等她把药力泻尽,恐怕会伤到元气,只好回去在出口守着,以防意外。

      只是没想到,太子居然出现在废园门口,他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王怀恩,江葱赶紧过来将他二人拦住。

      这没用的死太监,怎么把他主子也叫过来了,难道凭我的本事还保护不了我家太子妃么。

      江葱气得直拿眼睛瞪他。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李旭眉峰微皱,神色焦灼,“太子妃呢,她可有受伤?”

      江葱脑子一片浆糊,两位殿下都一表人才,丰芝兰玉树,只不过,太子殿下您来得有些晚了,怕是那里头已经开始了,总不能半途而废换人吧。

      “太子妃不在这儿了,我正要……”

      正说着,李贵妃身边的荷花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要出园门去通风报信,谁知猛撞见这几人,吓得立刻折身返回。

      李旭面色一沉,“抓住她。”

      江葱心里一咯噔,完了,这回太子妃恐怕是完了。

      江毓秀在泻尽药力之后,方渐渐清醒过来,她仰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废弃已久的屋子里,房间弥漫着一股霉味儿,尘埃在月光下起舞,幸亏身下垫着两人的衣衫,这才勉强有个落脚处。

      只不过,她伸手一探腰腹之下,竟是泥泞不堪,揉碎桃红,瞬间羞得满脸通红。

      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

      月光清清楚楚地照见彼此坦诚相对的身体,连那细白皮肉上的红痕都一览无余,宛如茫茫雪地里瓣瓣红梅。

      “出、出去!”江毓秀暗暗咬碎一口银牙。

      男人皱起眉,语气里尽是缠绵不舍,“才一顿饭的功夫,你舍得我出来么。”

      太子妃羞愤欲死,猛拍他胸口一掌,嗔道:“谁让你将人家带到这种地方,偷偷摸摸的,真是变态。”

      李旭被她这一掌拍中胸口,疼得脸色发青,剧烈咳嗽起来。

      毓秀紧张地捧起他的脸,什么气也没了,唇瓣凑到他腮边亲了一口,果然有效。

      他趁势将她揽入怀中,毓秀轻喘一声,两人重新置身于霏霏春雨下的泥泞里。

      这一次不是因为春药的缘故,而是因为她爱他,想要他,便也罢了,他爱这样她舍命陪着算了。

      热气潮涌,呼吸交缠,淋漓的汗顺着本就黏糊的后背淌下来。

      这般挥汗如雨,倒像是努力为这个小家耕耘一般,此时此刻,他们不再想皇宫里的其他事,后宫佳丽又如何,他只想要她一个。

      他早忘了外面的一切,一心只想和她沉沦其间,这时的太子再不复往日那般古板正经,分明判若两人。

      在外人面前,他总是一副对什么都爱答不理的样子,毓秀深深觉得,此人若锦衣玉袍穿着,也算是正人君子,可脱了衣衫竟和禽兽无异,恨不得将她生吃了。

      可是…还蛮奇怪的,她心里是欢喜的,她欢喜他那副吃人的眼神,简直叫人浑身战栗。

      “我真舍不得和你分开,一会儿都不行,真恨不得有人将我们锁在这房间里,永生永世不离开。”男人在床上果然最爱赌誓发咒,怕是只为哄得她开心,好叫她把腰再抬高一点罢了。

      他发的誓未必真,倒是这份切身的欢愉是真的叫人快乐。

      “我才不信你花言巧语,你就会甜言蜜语哄人,还……”

      “还什么?”

      还……老是色诱我。

      毓秀全身力竭,软倒在他怀中,他们仿佛在泥泞的春天里翻腾的两只小鹿快活极了。

      她心里其实很喜欢他把她带到这里来。

      嗯,她是个很知足的人,她不要一个人全部的真心,只要快乐就好,现在这样就很快乐,他偶尔抽出空来陪她胡闹一回,就很快乐。

      宫里的女人无论如何都是不幸的,因为她们只有一个男人,所以她永远不会给他全部的真心,永远都不会。

      无论如何,他们之间的爱永远不会对等。她只消享受他能给的,他给她什么,她就要什么。

      人不贪心,就不会觉得痛苦,不抱期待,就不会失望。

      只不过,这份欢愉要暂告结束,因为有人来了。

      她翻个身下来,想摸自己带的帕子擦干净身子,可怎么也摸不到自己的帕子。

      好容易脱离火坑,偏叫他拉回来,箍着她胸口,分明是不想放过自己,“别乱动,我帮你擦。”

      “你这样,还怎么擦呢。”她恼道:“快出去。”

      李旭正动手擦着,害她没忍住又丢了一遭,外头脚步声渐行渐近,房门推开,月光照在二人身上,江毓秀惊慌失措,连忙将脑袋缩进他怀里。

      “还没完么,我可没工夫陪你们胡闹了。”李策眼神阴郁,声音里强压着愤怒。

      江毓秀心里知道门口站着的是谁,可她压根就不敢抬头看他,这也太荒唐了,竟然被前任心上人撞见她与现任做这种事……

      此刻,她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太子一脸淡然,用外袍遮住妻子下半边身子,“谁叫你进来的,这么喜欢看,那就进来好好看我和你嫂嫂如何行房可好?”

      李策轻嘶一声,方才被二哥拳头打过,此刻嘴角还很痛,不过相较而言,他的内心已是很麻木了,但似乎觉得这样也不错。

      如果二哥贤良大度,他不介意当个见不得光的外室男。

      像太子妃这样的女子,原本就该拥有很多男人的爱,他不贪心,给他一点点就好。

      “二哥是想叫我一起么?”

      “……”

      “我还是童子之身。”

      “……”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变得很尴尬。

      “二哥,我不介意,但不知你意下如何?”

      “滚出去,我们要穿衣裳。”

      “好。”

      看来是失败了,李策轻嗤一声,退了出来,真扫兴,二哥怎的这般小气。

      那就只有取而代之了。

      片刻之后,房门打开,太子牵起太子妃的手走出来,两个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江毓秀强装镇定,实则脸已经红得快滴血了。

      所以方才他们行房之时,他一直在外面听吗?

      天呐,她要晕过去了。

      “四弟,这次可多亏了你,”太子拍拍李策肩膀,欣慰笑道:“你总算干了件人事。”

      江毓秀咬着唇角,羞愤难当。

      “剩下的事,”李旭话音一顿,道:“都交给你了。”

      “你疯了,”江毓秀睁圆杏眼,“你要把我交给他,你问过我了吗?我对太子殿下一心一意,是永远都不会看其他男人一眼的。”

      这番表忠心的话倒是让两个人都怔住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无论她的表忠心有多刻意,他们都信以为真。

      她不爱我了。

      原来她已经爱上我了。

      两个男人忍不住想道。

      李旭看着毓秀,越看越爱,“傻瓜,你想什么呢,秀秀,你永远是我的妻,我是不会将你让给任何人的。赶紧走,待会儿我带来你看好戏。”

      “啊?”

      看好戏?江毓秀一脸茫然地跟着李旭离开屋子,到外边才知道,他们刚才进去的地方是蓬瀛宫。

      这座宫殿,荒废已经很久了。

      可是太子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呢?

      “跟我去看戏,你就什么都明白了。”李旭莞尔笑道。

      从蓬瀛宫出来,两人便看见后面的废园门口堵着一群人,江毓秀才知道原来夫君说的戏台竟在这里呢,难道他们把戏班子叫到这里上演了?

      毓秀好奇地打量四周,却见众人纷纷惊讶地看着她,仿佛见了鬼似的。

      “二郎,他们为什么看到我像见了鬼似的?”

      李旭心情很好地挽着她的手,嘴角微扬,“可能是看你长得挺美。”

      “……”

      “你方才叫我什么?”

      “没什么。”她撇撇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不害臊地这般叫他了。以后还是不要这么叫了。

      “好,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我才不要。”

      “太子妃!太子妃在那儿!”

      江毓秀愣怔不已,有人在叫她,听声音是在值房帮她熨衣服的那个宫女。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竹林里围着一圈人,她拉着丈夫的手快步过去,挤进来,谁也没注意到他们夫妻俩。

      就见前头的皇帝龙颜大怒,立时宣布:“快快将这对奸夫淫妇拿下,立刻给朕乱棍打死!”

      皇后眉头深锁,长叹一口气,“陛下息怒,现在就打死太子妃,忠顺侯那边可要如何交代呢?不如先将他们关押起来再说。”

      她脚步一顿,惊得浑身发颤。

      打死我?

      她可糊涂了,皇帝和皇后居然在这里商议着怎么处置自己,难道方才之事,已叫他们知道?可那不过小事一桩,床帏秘事,虽则有些出格,也不至于处死吧,明明罪魁祸首是她的丈夫嘛。

      “太子妃?”这时王怀恩看见了她,这一声惊呼,直接将众人回头目光吸引过来,“您怎么在这儿呀?”

      江毓秀蹲身向皇帝皇后行礼,笑道:“王公公这话可真奇怪,我不在这儿,那应该在哪里呢?”

      王怀恩故作吃惊道:“太子妃在这里,那地上的人又是谁?”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就见地下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抱在一起,那女子正把头埋进男人怀里,小声啜泣。

      “王怀恩,”皇帝命令道:“去看看那女子是谁。”

      王怀恩答应着走过去,将那女子拉出,强行掰过她的脸,灯笼的光齐齐照上来,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啊哟,原来是李选侍,李选侍啊,你怎么能在这儿偷人呢?”

      李贵妃瞬间圆睁凤眼,一巴掌甩到荷花儿脸上,“混账东西,你不是说来这儿偷情的是太子妃吗?怎么会是……”

      她欲言又止,目光怨愤地瞪视何皇后,认定是她搞的鬼。

      何皇后反倒冷嗤一声,“听贵妃这说话的口气,莫非是巴不得太子妃出现在这儿了?”

      李贵妃暗暗咬碎一口银牙,面上却堆起笑容,“姐姐真会说笑,臣妾怎么会这么想,我家安宁是最喜欢她这位嫂嫂的,若是她知道嫂嫂做出这种荒淫之事,不知该多伤心呢。幸亏是误会。”

      “自己的侄女做出这种事,妹妹倒记挂别人,这是不是就叫大义灭亲呢。”

      “唉,我李家出了这样的女子,真是令家族蒙羞,险些还带累了太子妃,臣妾实在有愧。”

      李贵妃拿出帕子,喉头一哽,看着皇帝道:“陛下,这都是臣妾教导无方,不如陛下就罚臣妾入庙修行,常伴青灯古佛,为陛下祈福吧,不然,不然臣妾于心难安啊。”

      皇帝见她泣泪,心疼不已,当即伸手揽住她后背,柔声安抚,“这本就与你无关,你这又是何苦。”

      随即下令,将那两人关押起来,再行处置。

      皇帝今天大感扫兴,不等宴会结束,就带着李贵妃回翊坤宫歇息了。

      皇后见贵妃惯会做小伏低讨好陛下,哄得他到翊坤宫去,也十分扫兴,领着宫女太监们忙忙的回宫去了。

      江毓秀看着众人渐渐散去,好戏唱完,心里惴惴的,“李选侍,她…她会怎么样呢?”

      “不知道,陛下也许会将她打入冷宫,也许会赐她白绫三尺。”

      她终于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这事是你做的么。”

      “你生气了,我也不敢说是为了你,不过他们这样欺负本宫的女人,我自然是不会轻饶的。”

      毓秀长叹一口气,“唉,玷污女子名节,无异于取人性命。”

      李旭微挑眉尖,神色不悦,正要反唇相讥,只听她继续道:“不过她们这般对我,分明是要置我于死地,如今也算是自讨苦吃。倒是夫君这应变之计,着实令人叹为观止,我都吓了一大跳呢。”

      她忽然侧头一笑,“不过方才我中了药,什么都不知道,夫君趁人之危,是不是该罚呢?”

      他嗤的一声笑出来,刮了刮她鼻子,“你真是巧舌如簧,罢了,回去随你怎么着。”

      江毓秀痴痴看着他,他真好看,丰神俊朗,容易推倒,所以她一沾床就恨不得死在他身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句话用在自家男人身上也合适。

      她骑在他身上抱着他一顿猛亲,此刻他是她的小猫小狗,可以尽情叫她玩弄。

      他说过的,怎么着都行。

      情欲是这样一种东西,一旦泛滥,就不可收拾。

      可到了尽兴处,毓秀小声地啜泣起来。

      她心里,其实害怕得要命。

      不知这风雨如晦的夜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什么时候,才没有人互相倾轧、伤害。

      第二天,太子妃睡到日上三竿,翘儿端了炸春卷、酥饼、虾仁粥进房来,摆在一张紫檀木圆桌上。

      都是她素日爱吃的。

      可今日不知为何,她尝了两口,便忍不住一阵作呕,几乎吐了出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宫闱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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