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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某日 时光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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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你怎么知道……”
她的双眼看着他,眼睛里涌动着什么。
“只吃了一个,你怎么就知道有没有用。”
他声音还是沙哑,只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就直接下定论了。
“多含一会儿,不要咽下去。”
梁晞的话又跳到润喉薄荷糖有没有用这件事的看法上。
“说明书上说每两个小时含一片,它的舒缓作用是两个小时。”
她拍拍裤子口袋,布料撞在糖纸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我口袋里还有一些润喉薄荷糖,现在十点,十二点再含一片,那时候我们应该都回来准备吃中午饭了……”
梁晞叽里呱啦说了一堆,看他的模样,应该是听进去了。
她苦口婆心一番,好像又显得太多嘴。
他点点头,说了声:“好。”
梁晞禁了声,陈栖川沙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名字是我外婆起的。”
他是在说小满居。
“小晞姐,你们快点。”
他们又错开很远了。
绕过隔壁家程爷爷的房子,几人走在平坦的小路上,上次和秦棠未一起去露水集时,她们俩是从小巷走出去的。
今天看起来好像绕了远路。
“我们快点跟上去吧。”
梁晞转头对着陈栖川说,随后她加快步子跟上秦棠未。
☼
上午将近十点的海坡餐厅,人零零散散地坐着,不过还是靠窗的位置最受欢迎。
一眼看过去,人群都集中在窗户边,吃着饭,还能吹吹突如其来的海风,好不惬意。
梁晞看到靠窗户处有一个多人桌,刚刚好坐下四个人。
“我们坐在那边吧。”
陈栖川指着她刚看中的那处,正和她心意。
他嗓子比之前好多了。
她和秦棠未坐在靠窗户的地方,面对面,外公在秦棠未身边坐下,陈栖川拿了东西过来,自然而然地拉开椅子在她身旁坐下。
面前多了一只手,他抽了几个靠里侧的一次性纸杯。“咕嘟”声缓缓漫开,她面前的纸杯中的热气在空气中慢慢升腾。
她低声:“谢谢。”
梁晞拿起杯子,搁在嘴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隔着一层纸都能感受到水的热。
像刚冷了几分钟的热水。
她高中时候惯是这样喝的。
冬天喜欢喝热水,夏天尤其喜欢。
她小口喝着热水,服务员从她视野后方出现,“各位要吃点什么?”
他拿出四本菜单,递过来。
梁晞放下手中的纸杯,伸手去拿菜单,她点点着卖相好看的一碗汤。
小声询问陈栖川,“这个怎么样?”
“可以,是有点酸口的。”
名字倒是看不出是酸口味的,他的话比较有参考价值,她又点点卖相好看的金黄酥饼,“这个呢?”
“早餐招牌。”
菜单上也没有写什么招牌推荐之类的话。
“这个确实是招牌,这个菜单是四年前的了,一直没有改。”
服务员极为诚恳地附和道。
“那我就这两个了。”
她看看服务员,递过菜单,陈栖川盯着菜单最后一页,最后随口说出两个名字。
“咸鱼茸粥和饼丝。”
“饼丝……”
“两块的。”
秦棠未也伸着手递菜单,“我要金酥饼和咸鱼茸粥。”全是咸口的,陈栖川和她好像都喜欢咸口。
外公点了一份清淡一点的汤。
服务员记下他们的要求,离开备餐。
“我哥每次回来都去卢姨那里吃咸鱼茸粥,我今天也要尝尝。”
“上次去露水集时卢姨家的早餐铺子都没开门。”
梁晞倒是没注意到,但她依稀看见那里好像是敞着门的,她捧起水,一个没注意,烫到嘴巴,呛了一口。
水还是有点烫。
梁晞慌忙放下纸杯,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边顺气边擦着桌上的水珠。
她有些尴尬,“没事。”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没事吧。”
“哎呦,慢点喝,小梁。”
外公说着也去拿纸杯,也是没想到水有那么烫,“这水真是烫。”
“小川也不知道先试试水温。”
梁晞听出来外公是在打趣陈栖川,她无声地笑。
“就是。”能和陈栖川对着干的时候少不了秦棠未。
早餐正好这时候推过来。
她掏出手机,找好角度,准备拍照。
放下手机正准备喝。
“等一下,先让我哥试试烫不烫。”
他还照做了,喝的是自己的咸鱼茸粥,实打实地喝了一大口,“不烫。”
“保护舌头。”秦棠未麻溜地喝下一口咸鱼茸粥,“哇。”她蹙眉低头拿起纸杯。
“齁咸。”
她起身,“我得问问有没有糖。”
陈栖川喝得自在,他说他嘴巴刁,不知道怎么评价这里的咸鱼茸粥。
秦棠未拿着装了白糖的小托盘,路过陈栖川时,“哥,你之前喝的就这么重口吗?”
“这里比卢姨那里的咸一些,这个店是我上高中的时候开的了。”
“老板不是尘海坡的吗?”勺子太大,她干脆拿着托盘往里倒,哗的一下就倒多了。
汤上面堆了一座小山。
“老板小时候还抱过你。”
“嗯?别开玩笑。”秦棠未不信他的话,又挖了一勺糖。
陈栖川继续说,试图唤醒她的回忆,“你偷跑出来吃冰淇淋那次。”
“啊!”秦棠未停住搅汤的手,“我想起来了,弗罗伊……”
陈栖川:“景燕阿姨。”
秦棠未:“对!景燕阿姨,我那时候就记得她的英文名字了,当时觉得老新奇了。”
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梁晞喝着汤听着他们的谈话,酥饼渣子落在跟前的桌子上,她听得入迷。
“景燕……是哪两个字?”
秦棠未:“景是风景的景,燕是燕子的燕。”担心和另一个字没法区别,她补充道:“是小燕子,穿新衣那个。”
“她的中文名字也好特别。”
秦棠未十分赞同,现在不光是英文名字,中文名字也很有特点。
“这么多年怎么都没见过她了?”秦棠未是今天才刚刚知道这儿的老板是景燕。
她觉得奇怪的是,她心里算算时间,海坡餐厅这家餐馆已经营业了八年了,至少是这么多年。
这八年,她竟然一点都没听说过这件事。
“我也很久没见过她了。”
这件事也许太过久远,他看起来有些怅惘。
☼
四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时间就这这样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他们是说了很多,以前的事,后来的事,但陈栖川的事,她听之甚少。
外公离开时,故作自然,实际是像掩盖自己的慌张,反而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秦棠未一眼看穿,但没直接戳破。
她低着头,非常平静地说:“我观察过了,外公说谎的时候会时不时捏自己的衣角。”
秦棠未吃过饭后,和两人匆匆告别,到最后只剩下她和陈栖川。
最后结账的时候是陈栖川付钱,人情往来,她也不扭捏,陈栖川提出这句话时,她就想下次再还给他就是了。
又是两个人同行了。
时间将近十二点,一路走回去,就要马不定蹄地做午饭了。
“中午我们吃什么?”
这句话多少有点催促他赶紧做饭的意思,“我就是问一问,食材没有了,我可以帮忙去买的,我也可以帮你打下手的,我没考虑到早上的时间。”
梁晞的手在裤子口袋里摸索,原本无意识的小动作,摸到最下层的塑料糖纸时,她掏出来,没注意到身侧的陈栖川正侧着头看她。
梁晞掏出一把糖,大约有五六个。
样式就两个,她挑出其中一颗,手蜷成拳头对准口袋,重新放回那些薄荷糖。
猛地抬眸,凑上陈栖川的脸。
“十二点了。”
她捏着润喉薄荷糖,盯着他。
他似是心领意会,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塑料包装纸上,低眸摊开手掌心。
薄荷糖落入他的掌心,梁晞顺势收回手。
“多含一会儿,你这不是凑效了吗?”
“其实我是在前台要了一点蜂蜜。”
“那我也是有一点功劳的吧,三分之……”她话没说完,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脸。
“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她撇过脸,说的话总绕不过吃饭。
“走吧,回去吧。”陈栖川停住脚步,侧头看她,弯嘴笑了下。
午时的阳光白花花,不留情面地洒在路人身上,梁晞低着头,一边的脸用手挡着,试图用这种方式避开些日光。
早知道,她就带上在老婆婆那里买来的草帽了。
离外公家还有很远的距离,太阳直射,路面基本上没有房屋投下的阴凉。
不多久,梁晞身上渗出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T恤和后背都快要粘在一起,她不由得加快脚步。
耳边又是一阵呼啸而过的疾风,几个孩童嘻嘻哈哈着跑过,梁晞抬高一边挡着脸的手,认出第一天来时遇见的那两个小孩。
样子很像,只觉得莫名熟悉。
后面没有跟着慢悠悠的电动车,但还是响起了年轻男声,“川哥。”
陈栖川侧头停下,梁晞也转身看过去,背对着太阳。程汀树坐着电动车驶来。
梁晞放下脸边的手,他注意到她,微微颔首,“川哥,你见秦棠未了吗?”
“没有。”陈栖川的回答很简短,梁晞继续补充道:“她没和我们一起走。”
“你有事找她吗?”
程汀树看了眼前面的一群孩子,确认他们还在那里。
大概是两人的表兄妹关系,他如实告知了去处和原因,“同学聚会,昨晚商量好一起去,时间快到了,我刚才去林爷爷家敲门,好像没人应。”
糟糕的是:“我没打通她的电话。”
仔细想想,秦棠未好像出门时没带手机,临离开时还问她时间,还说中午不用留她的饭。
“她可能没带手机?”
耳边小孩疾跑的脚步声渐大,程汀树的眼睛有点慌乱,注意力又放到那一群孩子身上。
正手忙脚乱时,程汀树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一连串陌生熟悉,他按键接通,“喂。”
时间静默了几秒,小孩又跑远了,程汀树听着听筒传来的声音,还要看着跑远的孩子们。
梁晞看出他的慌乱,“我先帮你看着他们。”
程汀树笑着点头,她和陈栖川迈开步子离开。
听筒里传来她的声音,夹杂着细微的电流声,“喂,程汀树,我在巷子口,你出来了吗?”
巷子口出去的这条路是离开尘海坡的必经之路。
秦棠未在巷子口探出头,张望路上的来往的车辆,看见远处的梁晞和陈栖川,身后是程汀树,她惊喜地摆摆手。
“我在这。”
她拿开手机,热风拂面,他就逮着人站在大太阳底下,高楼投下的阴影里,秦棠未穿着往常的便服,一脸笑意。
她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程汀树和梁晞道谢离开,叫回跑远的孩子们。
零零散散回来了五六个孩子。
梁晞侧头,两人的距离凑得有些近,“这五个孩子也是程爷爷家的吗?”
陈栖川提步往巷子口走去,梁晞看他那架势,怕不是要把仔细地给她一一介绍那群孩子。
“我就认识两个。”她突然被一阵阴凉包围,周身虽然还飘散着热气息,她落定脚步,孩子们叽叽喳喳着涌进巷子,陈栖川不紧不慢地讲那群孩子,他知道的也不多。
“有一个是程爷爷的外孙女,家家,还有一个是卢姨儿子的孩子,林林。”
他顿住,“我今天才见到家家。”
梁晞不认识那几个孩子。
她觉得他是在感叹好久没见表妹,直到走回去,她得空闲下来坐在沙发上时,才想起他这句话的意思。
昨晚的事他还没忘记。
她起身,钻进厨房趁着帮他打下手的功夫,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她复述了一遍女孩的名字,陈栖川有些不解,手上剁菜的动作慢了些,能稍微听清梁晞的说话声。
“是哪两个字?”
“家庭的家。”
“我小姨家的小孩子也有她那么大,一样爱淘气。”家家回家时手了抓了一手泥巴。
他说起家家,就突然打开话匣子。
“家家小时候还把你……”他突然放下菜刀,弯身打开侧边的柜子,翻找着什么东西。
梁晞见案板上的菜还没有切完,走到他身侧,低声问他,“你找什么?我来帮你。”
“找蜂蜜。”
“你这些天不是才放起来吗?”她小声嘀咕着,那时候他还说东西不好找,不让她帮忙找来着。
上次还是他自己把东西放起来的,这么快就忘记放哪里了。
“应该在那边的柜子里。”
刀刃撞在案板上,“哒哒哒”一阵有节奏的响声,节奏很慢。
“她小时候把来这儿旅居的人的帽子攥在手里,临吃饭了还不肯松手,最后还是人家说把帽子送给她,她高兴地攥着回家了。”
“那帽子是得多好看?”她关注点很奇特。
陈栖川也笑,梁晞惊呼一声,“找到了。”
她捧着一罐蜂蜜走过来,心想这不是就找到了。
他就是单纯为了打下手而让她打下手。
他手边还剩下一处能摆下这一罐蜂蜜,她虚放底座,示意陈栖川,“我放在这里了。”
他点点头,停住手中的动作,萝卜丝已经切完,他也伸手过去,腾了腾边上的位置。
梁晞见位置正好,看稳地方放下东西,他的指腹似有若无地蹭过她的小拇指。
“帽子是顶和纸帽。”
“和纸帽?”
她在火车站等车时百度的从老婆婆那里买来的帽子也是一顶和纸帽。
梁晞:“不会也是从老婆婆那里买来的吧。”
他的笑容不简单。
陈栖川:“可能是。”
梁晞撇撇嘴,旅居人,有一顶可能从老婆婆那里买来的和纸帽,缘分太奇妙。
“我觉得我和她有点像。”
她没细说,陈栖川抓了萝卜丝下锅,扔进去腌好的肉,肉溅起的“滋滋”声。
他好像没听清她的话。
☼
来尘海坡也不过两天两夜。
她觉得在这里时间都慢下来了。手机也没打开过多少次,视频也是零零散散地录,想起这件事时,她意识到自己该开始工作了。
工作都拖了很久。
明天一早八点就要赶去书店参加活动,她还得准备穿装,明天多少要出点镜。
吃过午饭已经是午后两点,陈栖川接了一个电话。
而后胶片冲扫店又开张了,秦棠未说的没错,店里客人确实少,他来了确实招客人。
这条小巷子不是很起眼,不宽敞也不逼仄,那时候吸引她来这里的还是他的那身蓝衬衫。
仿皮本子在桌子上被风掀开,吹过一页又一页。
那天她拿出来后就没放回去过,钢笔夹在她最后留下笔迹的地方,她不会用钢笔,字迹边缘总是洇出墨汁,像绽了一朵朵看不出形状的墨花。
早起通风过后,窗户就一直敞开着,这会儿刮过一阵强风,空气依旧闷热,她也没急着开空调,看一楼院落里劲风中晃动,发出簌簌响的树叶,风的形状,具象化在散落的树叶,摇曳的纸页。
她提起笔,继续构思视频脚本。边想还咒骂自己有些玩物丧志了。
梁晞又点开那张活动宣传册,“时光机……”
她小声念道。
☼
“让它坐着时光机,回到过去。”
书店规模不算大,女人站在一处搭起的简易平台。门口立着长条大海报,是广告方发给梁晞的活动宣传册的改良版。
店内是较少的复古装饰,头顶亮灯是暖色调,更多了一些调和,复古的味道,像冬天热烘烘的棕色咖啡。
这在六月份的仲夏看来,有些不协调,尘海坡,临海小镇,湛蓝色,玻璃清透,仲夏热梦,各个不搭边。
这或许也是人们被吸引进去的原因。如果她也同样没有收到邀请函的话,进来逛一圈也是说不来的事情。
梁晞进去的时候,平台上的女人正说着那句话。
“本次活动是给给过去留下一封信,这封信会在五年后寄出,除此之外,只要不在违反书店特别规定的情况下,都可以进行。”
书店特别规定?
她还没瞧见哪里张贴了纸张。
“店内每周四,周六Wi-Fi减弱。”
陈栖川轻声念出来,这是规定中的其中一条。
梁晞立在原地小幅度地张望四周,前台挂着一张大大的板子,“特提醒:今日周四,Wi-Fi减弱,亲爱的朋友们,尽情享受纸质图书!”
女人消失在人群中,梁晞只在她下台阶时瞥见她的侧脸,不清楚她是店主店员,还是赞助方那边的人。
活动是和两家文具店一同合作的,但尘海坡又是偏离市区,受邀来参加的博主应该不算多,虽说不是人挤人,但也是半步之外就聚着一群人,两人并肩往里走。
梁晞举着拍摄设备,退到一边,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调整角度。
“还有其他什么特别规定吗?”
她直起头,去看退回一步的陈栖川,她和他的距离总是前后错开半步。
他听到话,转身,她到现在还没看见书店特别规定。
“第一次来店者,请留下一句话。”
梁晞微微蹙眉,这是什么特别规定。
陈栖川指了指穿过书架中间的那一处空白小地,“在那边。”
或许是本地人的缘故,他对这里很熟悉。
人多,少不了蹭碰,梁晞一边看着镜头,一边看着前面的路,陈栖川就一直在她不近不远的地方半米错开。
她在写着“一行”标牌的桌子前停住,“这里是写信的地方。”
梁晞拿了一张信纸,转过身时看到陈栖川看着自己,她有些不解的又拿起一张信纸,问道:“你要写吗?”
这活动她多少还是要捧场的。
他点头,越过她身侧,拿起桌子上一行文具提供的笔。
“等一下,我得入个镜,你能帮我举下镜头吗?”
她递过设备,从画面外走入镜头,在桌子前停住,陈栖川走近她,一个桌面特写,梁晞拿起一支笔,迈步往书写区走去,那里立着三个大字,“时光机”。
她俯身做了个书写的动作,然后重新手执摄像机,把设备靠墙放下。
她这次没问他,一直调整角度,让画面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没关系,我可以入镜。”
陈栖川见她找不好角度。
“不行。”她接着说:“我怕传绯闻。”
其实不然,她还没有火大那种程度,更不到被传绯闻的程度,只是他出镜的话,不是自作多情,但评论区免不了会有人问起他,这毕竟是双人机位。
陈栖川低头暗笑,两人都伏案写信。
她年少时喜欢纸质信,喜欢旧时代互通书信的浪漫,于是自己也写了许多纸质信,藏了很多,全都锁进百宝箱里,那些童年的秘密,青春期的烦恼。
信会在五年后寄出,时间有些久远了,还是要写给过去的信,时间看起来就更遥遥无期。
她回想过去,洋洋洒洒写下一页字,写给过去的信她有很多,这一篇好像是最少的。
抬起头时,陈栖川还在写,手旁是他刚刚写下的一页,她有意无意地瞥过去,只看到倒着的字形,他的字工整,疏密有致。
陈栖川最后落笔时平稳有力,怕他一个抬头就看见偷看信的她,她堪堪瞥开目光。
“写好了吗?我们投进时光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