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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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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头部里可能有一块比较顽固的血块,应该是受到撞击造成的,现在血块移动到了比较危险的地方,正在压迫你的头部神经,你最近总是很头疼,还有你的视力突然下降应该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一刻心里突然感到心里真的凉凉的,这对于我来说绝对是晴天霹雳。
“把你丈夫叫来吧,让他陪着你。”医生果然是很老道,看出我的惊慌。
“有什么事,您就直接说吧,我承受的住。”当初看到妈妈的报告时的慌乱远比这个强烈的多。
“我建议你接受手术,把血块取出来。”
“这个手术危险吗?”
“本身不是什么大手术但是血块的位置很危险,所以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是什么?”
“可能会失明。”
失明,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了,不就成了一个废人了?我沉默了很久。
“但那只是最坏的打算,可能性不大,但是如果你不做手术,以后的危险性很难估计。”看到我的沉默,医生的语气缓和了很多,也温和了很多。
“看来我是没有选择了,不是吗?”我有些无奈的看着医生。
“可以这么说。”
“那什么时候做?”
“你必须做一个断层扫描,我们再制定出最优的方案,这之间大概要2到3周的时间。”她边说边开单子。
“好。”
或许是我答应的太过干脆,医生有些疑惑的抬头看我,“不用和你的丈夫商量商量?”
“他的回答也会和我一样。”既然都没有选择了,还有什么可商量的?
“最近你要多注意休息,还有就是,”她突然停下笔抬头看着我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更糟糕的事吗?
“如果你出现突然看不见的状况,不要惊慌,那是暂时性的,过一会儿就会好。”
“暂时性失明?”
“可以这么说。”
“我知道了。”我低下头。天恒,应该会察觉到吧。
做完检查,医生送我出来,看我是自己开车,叮嘱道:“以后不要自己一个人开车,这样很危险。”
“谢谢你医生,我现在突然庆幸听了您的话,不然哪天看不见就糟糕了。”我笑着感谢她。
“看得出你的心态很好,这样的手术,病人的心理准备是很重要的,你是年轻人,各项身体机能都很好,你放心,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
“我知道了,下次制定手术方案时我会叫我的丈夫一起来的。”
上了车,我没有回言园,而是去了孤儿院的湖畔。我一个人想了很久,其实这件事我并没有把它想的很严重,或许是经历了太多的大风大浪,或许是我本能的觉得手术并不危险,所以没有打算马上告诉天恒,现在的他真的不能分一点儿心,他已经在媒体面前放出话,一定要打垮章恒,他说过“言言,你要乖一点,别让我担心。”我知道现在的他,太累了,一切的事端都因我而起,突然想到小昭的话:“从景迟再到段天恒,言言,我发现你越来越有做祸水的本事了。”
手机突然响起,“喂?”
“言言,是我。”天恒疲惫的声音传来,我心里一沉,赶忙问他“怎么了?”
那头安静了会儿,然后听到了异常温柔的声音:“我很好,只是很想你。”
我会心一笑,“真巧,我也正想你呢。”
“是吗?在想我什么?”他的语气渐渐的恢复了生气。
“小昭说我越来越像祸水了。”
“就算你是祸水,我也不会是昏君,言言,相信我。”
听着他有些严肃的口气,我不难想象到他现在应该还是一副扑克牌的表情。
“言言,今天,章恒宣布破产了。”那边沉沉的说道。
我的笑僵在了嘴边,章恒破产了,那个横置在我和景迟之间最痛的伤口,就这样破裂了,因为章恒,我和景迟从此形同陌路,我和天恒执手相伴,也同样是这两个男人,将这一切结束。
“是吗?你赢了。”
“真的吗?”天恒的话让人琢磨不透。
“至少你得到了我。”
“应该说,真好,我得到了你。”
“天恒,还好,我们终究还是走到了一起。”妈妈曾经说过,天恒是最适合我的,也定是我的良人,如今看来,妈妈早已料到了一切。
“你在哪?我接你回家。”
“不了,去靳园等我吧。”
“那好。”
刚一出孤儿院的大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我的车边,我停住脚步,看着他。
他慢慢的朝我走来,再次站到我的面前,没有了以往的神情,像是老朋友见面一样那样自然,那样随意。
“言言,就在刚才,章恒的新闻发布会上,我宣布了,章恒制造破产了。”景迟淡淡的说。
我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多了,整个人的状态也很不错,完全没有失败者的狼狈。
“20年了,这个牢笼从我懂事起就扣在我身上,如今放下了,真的很轻松,”他随意的伸个懒腰,“你不为我高兴吗?”
“景迟,我现在很幸福,所以,我希望你”
“言言。”他打断我的话“自从你那天在医院离开后,我变乖了很多呢,不抽烟了,控制的饮酒,每天都早起锻炼身体,然后,晚上乖乖的一个人睡。”
他得意的看着我,像是个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刚才你看见我的第一眼就往我的脖子上看,你看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担心我,”温温的笑容像极了当初校园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我答应你,这辈子,我给你一世的清净,但是下辈子,许给我,好不好?”
下辈子?太遥远了,谁都无法去预料,但是如果可以让他开心点儿,那么,“如果下辈子,你比任何人都要早的找到我,我就答应你,只是到时候,你抓的抓不住我就不知道了。”
不再理会他,上车离开,下辈子的事我管不了,我现在最重要的是这辈子,我要和天恒好好的过。
到了靳园,免不了又被爸爸一顿数落,我委屈的躲在天恒身边,设计稿被偷的事,我没有告诉爸爸,现在章恒破产了,肯定是瞒不住了。看我可怜巴巴的样子,天恒终于开口了:“爸,您别再说言言了,都过去了。”
“什么叫都过去了!我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们一个破产就能结了!”
我和天恒看着怒火中烧的爸爸,不约而同的有些心有余悸,果然□□老大惹不起,破产都不能放过,比天恒还狠。
“爸,您别生气了,医生说过您不宜太过激动,对身体不好,我不告诉您就是怕您这样。”我小心翼翼的看着爸爸。
“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爸爸严肃的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能告诉他。
“你。。。。。。”看我一副坚定的表情,爸爸很头疼。
“爸,您放心,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天恒不着痕迹的隔开我和爸爸。
在回言园的路上天恒突然说:“言言,章恒破产并不代表着一切都结束了,有些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天恒,你看着办吧,我已经不想管这些了。”
直到第二天,我才知道天恒口中的代价有多么残忍:章恒制造的所有债务都压在了章雪的身上,而章雪的父母在景迟宣布破产时也被气的进了医院,当天晚上在医院病逝,而模具厂也被封锁,库房莫名起火,所有机器,设备,全部损毁,所幸无人员伤亡,而段氏最大的人事变动就是,段氏三大高层之一的祁瑶,被派往美国。
原来一切不过是祁瑶的一场报复,一整天都没有天恒的消息,我一个人在家里等他回家,突然柯文给我打电话。
“言言,我是柯文,你最好来阜城公寓一趟。”柯文犹犹豫豫的说着。
“怎么了?”
“祁瑶被要求明天就飞去美国,今天她在应酬之后硬是把段老大给劫走了,我怕出什么事,我觉得你最好来一趟。”
明天就走?天恒绝情起来真的是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只是,就最后一夜,祁瑶能改变什么吗?
听我没有说话,柯文有些急,“言言,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会真的放任不管吧。”
“当然不会,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我也顾不了那么多,自己一个人开车出去了。到了柯文说的地址,看到了天恒的卡宴停在楼下,心里说不生气我自己都不相信,他一个大男人还能让一个弱女子给劫了去!
气呼呼的上了楼,开门的是祁瑶。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她,精致的妆容早已花的乱七八糟,婉约的盘发也松松垮垮的耷拉着,她看到我的一瞬间嘴角还带着一丝嘲笑。
我没理他,进了屋,看到地上都是碎玻璃渣,柯文坐在沙发上,看我来了,像是松了一口气。
“天恒呢?”我问道。
“在里面。”他指了指那扇紧闭的房门。
我硬生生的踩过那些玻璃渣,打开门,看见天恒躺在床上,外衣搭在床边,衬衫的扣子被解开了两颗,他脸有些红,但是睡得很安详。看他这样我多多少少的放下心来,他们没有发生什么。
我走进去拿起外套想给他搭上,这样睡着会感冒的,谁知我刚碰到他,他就猛地攥住我的手腕,生疼生疼的,我抬眼看他,只见他闭着眼,说出来的话带着一丝不耐烦,“祁瑶,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注意你的身份。”
我看向祁瑶,强装坚强的面具终于裂开,绝望的看着天恒,眼中仍有一丝爱恋,那副可怜的样子连我都有一丝不忍。
手上的疼让我皱眉,但是心里甜甜的,即使他醉了,仍没忘记拒绝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