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相许的我是来报恩的》泠溪久渡

5、说书的就是这么说的

　　赵鱼最后被安置在赵璟旻隔壁的院落，顺利留了下来。

　　次日一早，赵璟旻一推开门，就看见被萧统拦下的赵鱼，一个岿然不动，一个吹胡子瞪眼的。

　　赵鱼的注意力瞬间被开门出来的赵璟旻吸引去。

　　萧统得了赵璟旻的示意，退到一旁。

　　赵璟旻缓慢踱步至小花园的凉亭，庄子的管事立刻让人端了炭盆上来，在石桌上摆上一壶热茶和几样小点心。

　　天气微凉，平常人尚不觉得，赵璟旻却已是入冬的感觉。

　　侍女拿来一件玄色披风给他披上。

　　赵璟旻拢了拢披风，清冷的眸子映出对面少年的影子：“那日在茶楼，为何那样说？”

　　赵鱼歪头想了半晌，才知道赵璟旻在说什么，没有犹豫就脱口而出：“说书的那人说的。”

　　“嗯？怎么说？”赵璟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讲说，一个姑娘为了报答一个男人的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然后两人幸福美满的过上了好日子。”

　　赵璟旻微蹙起眉：“那说的是一个姑娘，你一个男人何来以身相许？胡闹。”

　　赵鱼抬起屁股一挪，坐到赵璟旻旁边的凳子上，迎面凑上去：“那要是姑娘来，你就答应了？”

　　赵璟旻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怵了一下，微怔片刻，才反应过来赵鱼在说什么：“不是姑娘不姑娘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赵鱼刨根问底，毫不妥协的样子。

　　赵璟旻无奈，抬起一只手将人往后推了一下，赵鱼顺势坐了回去。

　　“当时只是举手之劳，你不必放在心上，也不用，报恩。”

　　“可我已经放在心上好几年了。”赵鱼的语气透着委屈，一直明媚的表情也暗了一些。

　　赵璟旻的心像是被人抓挠了一下，一点酸，一点痒。

　　他没有再说下去，默默地喝茶。

　　赵鱼则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小点心。

　　两人在凉亭坐了小半个时辰，赵鱼吃一会儿，说一会儿，赵璟旻就静静听着他说。

　　他说在山上，老有不知好歹的动物想吃它，它就往庙里躲。

　　他说空寂天天给他讲佛经，他听得泡泡都快吐不出来了。

　　他说化人第一件事就是想下山来找他，但是腿走不利索，耽搁了一段时日。

　　赵璟旻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那一双腿上，虽然被衣袍遮住，却也能窥见腿之修长。

　　“你怎么知道在哪里找我？”赵璟旻疑惑。

　　赵鱼把手伸向赵璟旻搭在腿上的左手，赵璟旻想躲开，赵鱼动作更快一点，一把捉住那只想逃的手。

　　赵鱼用手指轻轻摩挲赵璟旻左手指尾的位置：“当时不是刺了你一下吗？留了一丝气息在你身上，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少年忽地抬起头，朝他露出一脸爽朗的笑容。

　　赵璟旻苍白的手指握紧茶杯，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一下。

　　在庄子里，几乎是赵璟旻走到哪里，赵鱼就跟到哪里。

　　赵璟旻靠在温泉池壁上，舒服地长叹一口气。

　　又侧头看了一眼趴在旁边地上的赵鱼：“不是鱼吗？不喜欢待水里？”

　　赵鱼嘟嘴摇了摇头：“这水对于我来说太热了，不舒服。”

　　赵璟旻了然。

　　赵鱼在地上趴着无聊，向赵璟旻的位置挪了挪，开始玩他的一缕长发。

　　赵璟旻试图阻止的话语卡在喉间，终是没有说出口，随他去了。

　　晚间。

　　“不行！”赵璟旻厉色说道。

　　赵鱼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坐地上抱住赵璟旻的腿。

　　“你！”赵璟旻何曾遇到过这种撒泼打滚的人，一时目瞪口呆。

　　“就让我住你屋吧！好不好？一起睡吧！”赵鱼苦口婆心地替自己争取。

　　萧统等人此刻都守在院子外面，目不斜视，认真值守。

　　赵璟旻使劲想把自己的腿拽出来，但是哪里能拽得出来。

　　他额头开始冒着细密的汗珠，是气的，也是累的。

　　赵鱼见他如此，赶紧松手站了起来：“你没事吧？”

　　“滚！”赵璟旻没有好气地进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