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相许的我是来报恩的》泠溪久渡

4、我是来报恩的

　　萧统打开大门就看见正百无聊赖在地上画圈的少年。

　　少年听到开门的声音，就站了起来，冲着萧统笑了笑。

　　“跟我进来。”萧统示意少年跟着他走。

　　少年跟在萧统的后面，进门后，毫不掩饰地东看西看，四处打量。

　　庄子很大，回廊都是九曲十八弯的，要不是有人带路，少年觉得自己肯定不愿意这么麻烦地绕来绕去。

　　早就变成小鱼儿走水路了。

　　萧统将人带到一处幽蔽的院落，因庄子里挂着许多灯笼，视线也算明亮，少年看见院落外面站着好几名侍卫，还有来回巡逻的。

　　他屏息感受了一下，四周暗处还有不少人。

　　真的守备森严。

　　萧统在一间亮着的房间外驻足，抬手敲了门。

　　“进来。”里面传来赵璟旻的声音。

　　少年走进屋里，萧统跟在后面也走了进来。

　　赵璟旻适才放下笔，一双桃花眼淡然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今日多谢了，想要什么？”

　　少年向前走了两步，观察到赵璟旻微微蹙起的眉头，就站住脚，眨了眨明亮的眼睛：“想要什么都可以？”

　　赵璟旻想起那天他说的荒唐话，一时语塞。

　　“你叫什么名字？”赵璟旻暂时换了个话题。

　　少年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可以跟你姓吗？那就叫赵鱼吧。”

　　赵璟旻：“……”

　　萧统也不解地看向赵鱼，这作假得未免太明目张胆了。

　　赵璟旻揉揉眉心，继而又问：“你为何一直跟着我呢？”

　　赵鱼担心又被赶出去，迅速在脑海里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脑海里一闪而过的一个名字被他抓住，让他寻到一个比较靠谱的理由：“空寂老头儿让我来的。”

　　果然，赵璟旻听到空寂的名字，明显放松了一点警惕。

　　“大师近来可好？”

　　“好着呢，他有得活呢。”赵鱼随意答道。

　　赵璟旻终于站起身，从书案后走了出来：“那找我是为何事？”

　　“我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赵鱼嘴角向上一扬，露出明媚的笑容。

　　赵璟旻闻言，不明所以：“可我不记得我救过你，此话从何说起？”

　　赵鱼面对赵璟旻站着，嘴巴却朝斜后方的萧统努了努，向赵璟旻挤眉弄眼了一番。

　　赵璟旻会意，看了萧统一眼，萧统自觉退出房间并关上门，在门外守着。

　　“现在可以说了？”

　　“可以，可以。你记得你在空寂那儿救过一条小鱼吗？被困在石堆中间，出不去的那只？”赵鱼满脸希冀地盯着赵璟旻。

　　赵璟旻细细回忆了一会儿：“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赵鱼大喜，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就是我啊！我就是那条被你救过的小鱼儿。”

　　赵璟旻怔了一瞬，感觉自己没有听懂赵鱼说的话。

　　半晌，他又觉得自己被戏耍了，声音冷冽几分：“你当我三岁孩童？”

　　赵鱼见他在生气，又急了。

　　余光瞥到房屋一角的三脚木架上，赵鱼三两步走过去，把木架上的水盆端了起来。

　　那水盆是给赵璟旻洗手准备的，现下被赵鱼放在他脚边不远处。

　　赵鱼不放心地看着赵璟旻，再三叮嘱：“那个，你不容易被吓到吧？”

　　赵璟旻没有理会，只是静静地等着，看他要耍什么花样。

　　“真的，不要被吓到啊，是你自己不信我的。”赵鱼又叨叨了两句，才退后两步站定。

　　赵璟旻亲眼看着眼前的少年忽地原地消失，而后一尾青鱼出现空中，跃进水盆里。

　　“扑通”一声，水花溅出，有几滴落在赵璟旻的黑色锦靴上。

　　赵璟旻骇然。

　　赵鱼再次幻化人形，站在赵璟旻面前，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赵璟旻抓住那只乱晃的手，死死盯着赵鱼，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赵鱼任由自己被抓着，微微一笑：“这下信了吧？不信我再变回去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