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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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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替身的枷锁,碾碎的奢望
秋雨缠绵了三天,像苏月白流不尽的眼泪,把整个城市都浸得冰凉。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没出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偶尔亮起,映出他苍白憔悴的脸。垃圾桶里堆满了撕碎的日记碎片、烧焦的草稿纸灰烬,还有那支被他扔进去又捡回来,最后还是狠心折断的笔。
他以为把这些东西毁掉,就能把陆星沉从心里抹去。可事实是,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疼痛,像刻在骨子里的烙印,越是想忘,就越是清晰。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教室里同学们的嘲笑、江驰刻薄的话语,还有陆星沉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蜷缩起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身下的床单,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第四天早上,雨终于停了,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没有一丝阳光。苏月白看着镜子里形容枯槁的自己,眼底的青黑比之前更重了,眼睛肿得像核桃,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瘦了一圈,看起来虚弱得随时都会倒下。
他不想去学校,可母亲打来电话,语气带着担忧:“月白,怎么这几天都没去学校?老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请假了,是不是生病了?”
“妈,我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休息几天就好了。”苏月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哽咽。
“没事就好,”母亲的声音松了口气,“快开学末了,学习要紧,别耽误了功课。实在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别硬扛着。”
“我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苏月白无力地靠在墙上。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他必须去学校,必须面对那些嘲笑和议论,必须继续这场无望的暗恋,直到心彻底死去。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勉强打起精神,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走出了家门。
走到学校门口时,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心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怕看到同学们异样的目光,怕听到那些刻薄的议论,更怕看到陆星沉。
可越是怕什么,就越是会遇到什么。
他刚走进校门,就看到陆星沉和林薇薇并肩走在前面,两人说说笑笑,看起来心情很好。林薇薇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递到陆星沉嘴边,陆星沉微微低下头,喝了一口,然后笑着说了句什么,逗得林薇薇咯咯直笑。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金色的光晕,把他们笼罩在里面,看起来那么般配,那么美好。
苏月白的心脏像被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连忙低下头,加快脚步,想要从他们身边绕过去,却还是被林薇薇看到了。
“苏月白?”林薇薇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停下了脚步。
陆星沉也转过身,目光落在苏月白身上,看到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苏月白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脚步也停了下来。他能感觉到周围路过同学的目光,带着好奇、嘲笑,还有一丝探究。他的脸瞬间红透了,然后又变得苍白,只想立刻逃离这里。
“你怎么裹得这么严实?是不是生病了?”林薇薇的声音带着一丝虚伪的关心,眼睛里却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我没事。”苏月白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抖,头埋得更低了。
“没事就好,”林薇薇笑了笑,转过头对陆星沉说,“星沉,我们走吧,快要上课了。”
“嗯。”陆星沉点点头,然后和林薇薇一起转身离开了,没有再看苏月白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
苏月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脏像被针扎一样疼。他知道,自己在他们眼里,永远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是一个让人避之不及的麻烦。
他慢慢走进教学楼,走廊里有很多同学,看到他过来,都纷纷停下脚步,小声议论着,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看,那就是苏月白,暗恋陆星沉的那个。”
“他怎么还好意思来学校?要是我,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听说他还收藏了陆星沉的照片、笔还有日记,真是太恶心了。”
“长得这么普通,成绩又差,还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是自不量力。”
那些刻薄的话语像潮水一样涌来,把苏月白淹没了。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可他却感觉不到疼。他只是低着头,快步走向教室,只想尽快找一个角落,把自己藏起来。
走进教室时,早读课已经开始了。同学们看到他进来,都纷纷抬起头,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琅琅书声戛然而止后的尴尬。
苏月白的脸瞬间红透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他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放下书包,想要坐下,却被班长叫住了。
“苏月白,你等一下。”班长拿着一张通知单,走到他面前,“老师说,为了提高大家的成绩,要实行‘一帮一’互助学习计划,成绩好的同学帮助成绩差的同学,你被分到了陆星沉一组,以后由他负责辅导你的数学和英语。”
“什么?”苏月白的心脏猛地一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我和陆星沉一组?”
“是啊,”班长点了点头,“老师特意安排的,说陆星沉成绩最好,有耐心,肯定能帮你提高成绩。”
周围的同学都发出了惊讶的议论声,目光里带着好奇和嘲讽。
“不会吧?老师竟然让陆星沉辅导苏月白?”
“这不是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吗?苏月白肯定高兴坏了。”
“高兴什么啊?我看陆星沉肯定不愿意,谁愿意辅导一个暗恋自己的人啊?”
苏月白的心里既激动又难过。激动的是,他竟然能和陆星沉有正式的交集,以后能经常和他说话,甚至能得到他的辅导;难过的是,他知道陆星沉肯定不愿意,而且这样一来,他的暗恋就会被更多人议论、嘲笑,他的尊严会被践踏得粉碎。
“我……我能不能换一组?”苏月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小心翼翼地问。
“不行,”班长摇了摇头,“这是老师安排的,不能随便换。而且,陆星沉已经同意了。”
“陆星沉……同意了?”苏月白的心脏猛地一跳,抬起头,看向陆星沉的座位。
陆星沉正坐在那里,低头看着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件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苏月白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陆星沉为什么会同意,是因为老师的要求,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可不管是因为什么,这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他慢慢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他能感觉到陆星沉的目光偶尔会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却没有任何温度。
早读课结束后,陆星沉走到了他的座位旁。
“以后每天晚自习后,你到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室找我,我辅导你一个小时。”陆星沉的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像在宣布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我知道了。”苏月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头埋得很低,不敢看他的眼睛。
“这是我整理的数学知识点和英语语法,你先拿去看看,有不懂的地方标记出来,到时候我给你讲。”陆星沉递过来一叠整理得整整齐齐的笔记,字迹工整漂亮。
苏月白接过笔记,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顺着他的皮肤传到心里。他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忙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陆星沉没有应声,转身就走了,没有再看他一眼。
苏月白看着手里的笔记,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这些笔记整理得非常详细,能看出陆星沉很用心,可他却觉得,这份用心,只是出于老师的要求,只是一种礼貌的责任,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中午放学,苏月白没有去食堂。他一个人走到学校后面的小花园,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拿出陆星沉给的笔记,慢慢看着。
笔记上的字迹工整漂亮,知识点梳理得清晰明了,能看出陆星沉的认真和细心。苏月白看着那些字迹,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暖意,可这份暖意很快就被悲伤取代了。他知道,这些笔记再认真,再细心,也改变不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改变不了这份暗恋的无望。
就在他看得入神的时候,一阵熟悉的说话声传来。
是陆星沉和江驰。
苏月白连忙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探出脑袋偷偷看去。
江驰拍了拍陆星沉的肩膀,笑着说:“星沉,你真同意辅导苏月白啊?你可真有耐心,换做是我,早就拒绝了。”
陆星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老师特意找我谈了,说他数学和英语太差,再不补补,可能连二本都考不上。我也没办法,只能同意了。”
“没办法?”江驰嗤笑一声,“我看你是看在林薇薇的面子上吧?昨天林薇薇还跟我说,让你多照顾照顾苏月白,说他挺可怜的。”
陆星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否认,只是说:“照顾谈不上,只是完成老师安排的任务而已。”
“完成任务?”江驰笑着说,“星沉,说真的,苏月白长得还挺清秀的,就是太普通了,成绩又差,配不上你。不过,他跟林薇薇倒是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眼睛,像极了林薇薇小时候的样子。”
陆星沉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风景。
苏月白的心脏像被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了进去,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像林薇薇?
原来,陆星沉同意辅导他,不是因为老师的要求,也不是因为任何其他原因,而是因为他长得像林薇薇?
原来,他只是林薇薇的一个替身?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把他所有的希望和幻想都炸得粉碎。他看着陆星沉的背影,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陆星沉的喜欢是纯粹的,是毫无杂质的。可他没想到,自己在陆星沉心里,竟然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因为长得像他喜欢的人,才被勉强接受的替身。
这份认知,比任何嘲笑和羞辱都让他痛苦。
他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身体却因为痛苦而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陆星沉和江驰并肩走远的背影,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熄灭了。
下午的课,苏月白一节都没听进去。他趴在桌子上,脑袋里全是江驰的话,全是陆星沉没有否认的沉默。心里的痛苦和委屈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放弃,想告诉老师,他不需要陆星沉的辅导,他不想再做林薇薇的替身。可他却做不到。他舍不得,舍不得这个能和陆星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哪怕这份接触是建立在“替身”的基础上,哪怕这份接触会让他更加痛苦。
晚自习结束后,苏月白犹豫了很久,还是按照约定,去了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室。
自习室里很安静,只有几个人在埋头学习。陆星沉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认真地看着。
苏月白的心脏猛地一跳,脚步也放慢了。他慢慢走到陆星沉对面坐下,拿出白天标记好的不懂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这些……这些地方我不太懂。”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头埋得很低,不敢看陆星沉的眼睛。
陆星沉接过笔记本,认真地看了起来。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细碎的阴影。苏月白偷偷地看着他,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既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让他能多看看陆星沉,多和他待一会儿;又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让他能尽快逃离这个让他痛苦的地方。
“这个知识点你没掌握好,”陆星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指着笔记本上的一个地方,“我给你讲一遍,你认真听。”
“嗯。”苏月白点点头,抬起头,认真地听着。
陆星沉讲得很仔细,思路清晰,步骤详细。苏月白听得很认真,可他的注意力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到陆星沉的脸上,飘到他的眼睛上。
他的眼睛真好看,像星星一样明亮,可里面却没有任何关于他的痕迹,只有对知识的专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讲完一个知识点,陆星沉抬起头,看到苏月白走神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在听吗?”
“啊?我在听,我在听。”苏月白连忙回过神,脸瞬间红透了。
“再认真一点。”陆星沉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我知道了。”苏月白低下头,心里充满了委屈。他不是故意走神的,只是看到陆星沉,就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月白努力集中注意力,认真听陆星沉讲课。可他的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心头。
甜的是,他能和陆星沉近距离接触,能听到他温柔的声音,能感受到他的气息;苦的是,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替身,知道这份接触是多么的卑微和可笑。
辅导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苏月白收拾好东西,对陆星沉说了句“谢谢”,然后转身就走了。
走到图书馆门口时,他看到林薇薇站在那里,似乎在等陆星沉。
林薇薇看到他,脸上露出了一丝虚伪的笑容:“苏月白,陆星沉辅导你怎么样?有没有听懂?”
“嗯,听懂了,谢谢。”苏月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头埋得很低。
“听懂了就好,”林薇薇笑了笑,“陆星沉可是很少这么有耐心地辅导别人,你可要好好谢谢他。”
“我会的。”苏月白小声说。
就在这时,陆星沉走了出来。看到林薇薇,他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和刚才辅导时的疏离判若两人。
“等很久了?”陆星沉走到林薇薇身边,声音温柔。
“没有,刚到没多久。”林薇薇笑着说,“你辅导苏月白辛苦了,我给你带了热牛奶。”
她递过去一杯热牛奶,陆星沉接过,说了声“谢谢”,然后自然地喝了一口。
苏月白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知道,自己该走了,不该在这里打扰他们。
“我先走了。”苏月白小声说,然后转身,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
他能听到身后传来陆星沉和林薇薇的笑声,那笑声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反复回响,让他痛苦不堪。
走到学校门口时,他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那里。是陆星沉的车,司机正在等他。
陆星沉和林薇薇并肩走了过来,林薇薇挽着陆星沉的胳膊,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陆星沉打开车门,让林薇薇先上车,然后自己才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了,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苏月白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和陆星沉之间,永远都不可能有交集了。他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因为长得像林薇薇,才被勉强允许靠近的替身。
这份认知,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在他心里反复切割,疼得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慢慢走回家,路上的灯光很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孤独的幽灵。他看着自己的影子,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回到家,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陆星沉给的笔记,放声大哭起来。笔记上的字迹工整漂亮,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针,扎在他的心里。
他知道,这份暗恋,已经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他像一个小丑,在这场悲剧里,独自表演着卑微的爱恋,承受着无尽的痛苦和泪水。
而他的泪水,也像这场没有尽头的秋雨一样,只能在无尽的悲伤中,慢慢流淌,直到心彻底死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月白每天晚自习后都会去图书馆找陆星沉辅导。
陆星沉依旧很认真,很细心,把每一个知识点都讲得清清楚楚。可他对苏月白的态度,却始终带着一丝疏离和客气,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苏月白也努力扮演着“好学生”的角色,认真听讲,认真做题,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可他的心里,却每天都在经历着煎熬。
他看着陆星沉,看着他温柔地对待林薇薇,看着他和林薇薇亲密地走在一起,心里的痛苦就像潮水一样,一次次将他淹没。
他知道,自己是一个替身,一个可悲的替身。可他却舍不得放弃,舍不得这个能和陆星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有一次,辅导结束后,苏月白不小心把笔掉在了地上。他弯腰去捡,陆星沉也同时弯腰,两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一起。
苏月白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瞬间僵住了。他能感觉到陆星沉指尖的温度,温热而细腻,让他有些晕眩。
陆星沉也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收回了手,捡起笔,递给他,声音平淡:“你的笔。”
“谢谢。”苏月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脸瞬间红透了。
他抬起头,对上陆星沉的眼睛。陆星沉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一个意外,一个无关紧要的意外。
那一刻,苏月白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绝望。他知道,哪怕他们的手指碰到了一起,哪怕他们有了短暂的肢体接触,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他在陆星沉心里,依旧只是一个替身,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还有一次,苏月白因为发烧,晚自习请假了。第二天去学校时,他看到陆星沉正在和林薇薇说话,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苏月白昨天怎么没来?是不是生病了?”林薇薇问。
“不知道。”陆星沉的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担忧的情绪,“可能吧。”
“你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林薇薇说,“毕竟你在辅导他,他要是落下功课就不好了。”
“不用了,”陆星沉摇了摇头,“他来了自然会找我,没来就算了。”
苏月白站在不远处,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像被冰水洗过一样,凉透了。他知道,自己在陆星沉心里,从来都不重要,甚至连一点关心都不值得。
他慢慢走进教室,趴在桌子上,眼泪无声地滑落。他想,或许自己真的该放弃了,该结束这场无望的暗恋了。
可他却做不到。
陆星沉的样子,陆星沉的笑容,陆星沉的声音,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里,挥之不去。他就像一个吸毒成瘾的人,明知这份爱恋会让他痛苦不堪,却还是无法自拔。
日子一天天过去,期末考试越来越近了。苏月白的成绩在陆星沉的辅导下,有了一定的提高,数学和英语都进步了不少。可他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痛苦。
他知道,期末考试结束后,“一帮一”互助学习计划就会结束,他和陆星沉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正式的交集了。他会失去这个唯一能和陆星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会彻底沦为陆星沉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个连名字都不会被记住的过客。
这份认知,让他每天都活在恐惧和不安中。他珍惜着和陆星沉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哪怕这份时光充满了痛苦和煎熬。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学校举行了散学典礼。
散学典礼结束后,陆星沉走到了苏月白的座位旁。
“这是最后一次辅导了,”陆星沉递过来一叠整理好的复习资料,“这些是我整理的期末考试重点,你回去看看,对你有帮助。”
“谢谢。”苏月白接过资料,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头埋得很低。
“你的成绩进步了不少,”陆星沉的声音平淡,“继续努力,考上一个好大学。”
“我会的。”苏月白小声说。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陆星沉说完,转身就走了,没有再看他一眼,也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苏月白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交集了。从今以后,他们就会变成真正的陌生人,再也不会有任何联系。
他抱着陆星沉给的复习资料,坐在座位上,哭了很久很久。教室里的同学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无声地哭泣着。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像一层金色的光晕,却温暖不了他冰凉的心。他知道,他的青春,他的爱恋,都随着这场散学典礼的结束,彻底画上了句号。
而他的泪水,也像这场没有尽头的悲伤一样,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中,慢慢流淌,直到心彻底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