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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毛茸茸最好 rua了 家养狐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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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相信听见了什么。
其实早在第一句“对不起”蹦出来的时候就懵了,后面的对话几乎像是失去了意识,我的灵魂出窍,停在上空凝视着我们,急得团团转。
但——
我腿麻了。
我欲言又止好半晌。尝试站起来的那一刻,密密麻麻的雪花扯痛下半身,我的五官拧出了非常痛苦的状态。
杀生丸:“?”
我啧了一声。
……这酸爽。
下次绝对不要蹲这么长时间了好吗鹤见纱织!
我还在缓慢恢复,他突然开口:“要我怎么做。”
“嗯?”我愣了一下,倒不是耳背,杀生丸的语气实在太有个人特色,时常让人分不清他说的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
“道歉不够么。”
我尝试着对杀生丸这块蓝色窗帘究竟侧面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情感,进行了一番惴惴不安的阅读理解。
——他服软了。
……吗?
好不容易缓冲回来的大脑,再次被不敢置信撞成宕机状态。
“你。”
“嗯?”
“……你的字典里居然也有对不起三个字吗。”
杀生丸沉默,脸色也一沉。
——在我看来。
缺字漏字的字典可不是什么好字典啊西八!
“杀生丸,我现在走不了。”
我压低声音,放软姿态,麻得发胀,只好双臂环住膝盖,下巴抵在膝头。杀生丸就算是蹲下来也比我高一截,我努力将眼球向上抬,俯视他。
我想我现在应该偷感十足。
他没有靠近我,双臂却向我伸来。忽地腾空,身体失去重心,我猝不及防“啊——”了一声,求生欲使然,忙去寻他的脖颈,紧紧环住。
“你、你、你干嘛?”
我不敢动,但好像也不太需要我动了。周遭的树林缓缓后退,晚风吹来杀生丸的声音:“不是走不了?”
这回,确定是疑问句,却更像是给我增添疑问的句子。
“我的意思,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可以先回去,不用等我。”
他不理我,只是一味地往家走。
世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余规律又失序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一时间分不清那是我的,还是他靠得太近时泄露出来的。
“杀生丸。”我低低地喊了一声,若不是几乎贴在一起,他大概率听不见。
“怎么了。”
“我会不会很重啊?”
毕竟我现在不是狐狸原身,而是人类形态。又按理说,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里只装得下生存、爱与忠诚。
杂七杂八的焦虑,不属于我们狐狸。
可——
我偷瞄杀生丸,稍抬的眼皮仿佛再高一些就会撞到下颚线。我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四面八方,似乎真的很怕眼皮会撞上。
“不重。”
“真的吗?”我狐疑,“你不要骗我。”
“要我每天都这样来证明吗?”他垂眸,没什么情绪的金眸盛着我的错愕。
“……”
“你的字典里,证明这个词是没有释义的吗?”
“…………”
我被怼懵了,失重感很快袭来,稳稳地腾空,稳稳地落回。我不得不往他怀里缩,杀生丸倒好,一口气不带喘。
似乎人类的身体和狐狸的本体赛博能量平衡了。
回家的路好长,丝毫没有因为我搭了一个代步工具就缩短。
天黑黑,闭上眼也黑黑的。打架的眼皮子沉得像铁。三十七度,人体的温度。合上眼后,便分不清这放松的温度属于春天,还是杀生丸。
温度持续了挺长一段时间。
坠入冰窖的那一刻,我猛地睁开眼,撑着身子坐起,困意消散。被子一半盖在已经恢复的双腿。另一半,悬在空中。
其实被子仅仅只能保暖,不能供暖。
我的视线隔着一层水雾,顺着握住另一半被子的手爬行。大雾散去,看见一轮弯月。
比安全感来更快的是犬妖的另一只手,后脑压在枕头上,被子落下。
他什么都没说,走了。
“杀生丸!”
他在门口停下,回头。
本能地想说谢谢,可又觉得不对。这两个字似乎不符合情境。
思来想去。
我的困意比好点子来得更快,望着一直立在原地等候的杀生丸,我不禁叹气——
“晚安。”
“……”他顿了一下,“晚安。”
意识陷落的那一刻,我在想,我们这样算和好了吗?
显然睡觉并不能解决问题。
翌日清晨,我醒得早,比凌月都早。
巡视一圈后没看见杀生丸,以为他还在睡,便放缓了脚步声,几乎完全静音,离开了云端城。
一个平平无奇的春天,不平平无奇的是早睡早起精神好。
其实我们并没有立下过任何约定。
尤其是,我出门上班要等他一起,或者他等我收拾。这段日子,只是恰好每天起来的时间差不多,便一起出门。
所以、
所以——
所以掀开帘子看见犬妖的刹那,我到底是在心虚什么啊!
唰的一声,我迅速放下门帘,企图藏住自己。
一定是打开方式不对。
再开。
杀生丸:“……”
关上,又开。
杀生丸:“……”
事不过三,我总算死心。弯腰一闪,进了里屋,完全控制不住嘴角,谄媚地笑:“早。”
不儿哥们。一大早跑桃缘社,真的不是想求桃花吗?
我不确定地看了又看,实在是没从这张稳如泰山的俊脸上看出任何对爱情的向往。
回应我的是沉默的点头。
之后的一切照常,他依旧粘在我身后,不说话,也不笑。
几乎是营业时间一到,冲进来一对夫妻,双双下跪。透过扬起的门帘,外面涌动的人头让我愣了一下。
居然排起长队了么。
走神之际,甚至没听见对面小夫妻的诉求。
“什么?”我问。
“求子。”
我的视线顿时被杀生丸夺去注意力,以及殿前还跪着的小夫妻。
发情期旺季,我理解,遂开始第一轮面审。
子嗣的审核之所以远比桃花、下一世的缘分啊什么的严格,要怪便只能怪前人把路走窄了。
说起来,如若不是斗牙和凌月,我对婚姻和子嗣真的没有概念。
不过,我承认斗牙和十六夜之间确实存在真情实感的爱情。不是出于斗牙的「深情」,反而是最实际的——
红线。
我双眸微眯,提笔悬空,迟迟没落下,也迟迟没看见红线。
“成婚多久了?”
“有好些年头了吧。”
我凝着开口的人,是丈夫。
妻子紧随其后补充:“仙子,有三个年头了。”
那看不出红线就很正常,敢情是消磨殆尽了。
风险项+1。
三年啊——
“为何现在才来求?”
丈夫说:“其实孩子早就有一个了,这不是怕老大孤单么。”
“那就带上你家老大。”
风险项+2。
男人面有难色:“小孩子懂什么。”
“你刚才不还说怕他孤单?”我有些好笑,忽然想起些什么,又问:“男孩女孩。”
男人惊喜:“男孩!我们想要男孩!”
我扫了眼他身旁,情绪平平的女人,白眼差点没忍住,“我问的是老大。”
男人一秒冷漠:“女孩。”
“不予通过。”我近乎暴躁地将毛笔砸在桌子上,不再投去眼神,“下一位。”
骚动顿起,原先跪着的男人一个爆冲至我面前,唾沫星子四处飞溅,空气似乎一瞬间变得臭烘烘。
破防。
我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
愣神之际,杀生丸已经挡在我身前,隔绝了视线。
我几乎来不及看清男人暴怒状态下扭曲的丑恶嘴脸,脏话刚蹦出来一个音节,就突兀地转折成了杀猪般的惨叫。
我顿时站起,拽着杀生丸到身后,呈对内防御,对外戒备的姿态。
“滚!”
男人跌坐在地上,一只胳膊呈诡异的扭曲状,一旁的女人面露惊恐,搀扶着彻底丧失攻击性的男人离开。
经过外面的队伍,议论声隐隐约约,偏偏犬科的听力极佳。
很多声音我都毫无印象,估计大多第一次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想起杀生丸,无视掉周遭的嘈杂,我问:“你没事吧?”
他欲言又止。
“……你敢说‘少做无聊的事’试试呢。”
他没话说了。
“哼。”
不会说话的臭小子。
但我还是对他做了个四面八方的检查。他的胳膊被抬起,没事。他的腿——抬不起。
“确认没伤着?”
他眼神奇怪,却直勾勾盯着我,还很黏糊。
“你怎么了?”我倒吸一口冷气,故作惊讶:“伤到嗓子了?”
“鹤见纱织。”
“干嘛突然这么正式?”
我十分不习惯。
“你知道我平常出门都做什么吗?”他说,眼神更奇怪。
“杀生丸,现在不是你分享欲爆棚的时候。”
“……”
我散发自己的妖力去探查他的身体,尽管刚才闹事的男人是个人类。
他倏地笑了,“你想检查出什么。”
这笑声极轻,总感觉意味不明。
“皮肉伤。”
“哼,我杀生丸不可能被无能的人类伤到。”
“是么。”我不甚在意,确认他身上没有任何皮肉伤,才说:“所以你杀生丸——是丧失痛觉了吗?”
“……”
咋过了青春期的扭捏就是中二病呢。
突然想起点什么,我猛地凑近:“该不会我小时候不懂事,差点伤到你根基的时候,你也没感觉吗?”
那双向来没什么感情的瞳孔地震了。
仅一秒。
我觉得好笑。
“看来我们顶天立地的杀生丸大人也是会有痛感的。”
沉默流淌。
我更来劲儿:“不过你小时候确实面瘫,怕是哪天手断了也一声不吭。我当然得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确保你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哪怕、只是一道口子!”我强调,“被树叶划伤也会痛的呢。”
他的眉毛微微皱起,对我的理论一瞧就不是全肯定。
“……随你。”
又随我了,我更觉得好笑,起了逗弄的兴致,“幸好幸好,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没事。你觉得呢,杀生丸大人。”
“少说无聊的话。”
我笑吟吟地,想摸一把,被毫不留情地躲开了。
“你害羞什么,摸一下呗。”
他又躲,还后退一步,我便往前一步,依旧不死心地尝试着把手伸向他,直到犬妖被逼到角落,我险些按捺不住来上一句“就从了我吧”。
我的贼心固然大,但我的贼胆稍逊一筹。
指腹才触上额前的碎发,金眸便投来警告的眼神。我不禁一激灵,手仍悬在空中,渐渐发酸。
“就一下。”我讨好一笑。
“这辈子就这一下!”以表诚意,我丝滑地比了个「1」的手势。
“想都别想。”他冷冷地说。
……哦,可是我已经想了很多回了怎么办。
此话只宜心里默念,非常不宜当众讲出来。狗狗天生就有吸引别人摸一把的冲动。
“如果你不喜欢被摸脑袋的话——”尾音拖长成试探的音调,配合着这节奏的手缓缓下移。
瞄准时机。
握住!
“那就尾巴,我发誓只摸一下!就一下!”
其实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杀生丸肩膀上的毛茸茸居然不是普通的披肩,而是尾巴的一部分。
那他也摸过祥瑞的尾巴呢!
我摸回来,也不算过分。
“好了好了,”我松了手,连连后退,一边觑着杀生丸的脸色,一边强装理直气壮,给自己的气势拔苗助长,“信守承诺,就一下哈。”
他忽地笑了,感觉是被气的。
我下意识抱住自己后退:“我我我我昨天还没说原谅你呢!”
笑容消失,杀生丸没有靠近,只是问:“现在能原谅了?”
“……那你要是愿意再给我摸一下的话。”我回味着刚才的手感,贼心又起:“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很喜欢?”
“嗯嗯。”我点头如捣蒜,彩虹屁张口就来:“我最喜欢狗狗了!”
“……为什么喜欢?”
“当然是因为凌月啦,”我不假思索,“所以给不给嘛?”
眼瞅着时间不够继续软磨硬泡,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的议论声彻底停了,重新传来的是疑惑。杀生丸拧眉望去,正有人在拍打他设下的结界。
虽然是他的结界,但使用权在我。
“进来。”
我闪到桌前坐好,得到允许的妖怪也迅速进来跪下。外妖在场,我备好笔墨,对面跪着的妖怪却看向我身后。
“不用害怕,这只小狗是吉祥物。”
妖怪:“……您说是吉祥物那就是吉祥物。”
日复一日的面签流程毫无新意,对面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不知道轮到第几个时,我藏在桌布下另一只空出来的手终于摸黑握住了毛茸茸——当然是杀生丸的。
犬妖明显顿了一下。
认真工作的女人最美丽,我直接无视掉杀生丸的不自在。
“……”
“……仅限今天。”